“今天的工作还习惯吗?小子。”第一天的晚宴终于结束了,收拾完乘客房间的洗漱用具,谨言和阿纯又来到了晚餐会场,因为工作量的原因他们来的比较晚,他们负责的是40区到43区的部分,这一带大多都是些家庭为单位的客人,所以工作量也几乎到达了别的区域的三倍,能被分配到这种区域,运气未免也太背了些吧;这么想着,谨言带着餐盘坐到了宴会的角落,明明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大副先生却坐到了他的旁边,装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在与大副的简单交流中谨言基本断定了几点:大副必然认识舅舅安一铭,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深交,理由就是,顺着谨言的鬼话,表示自己是在南美与当时还在积累原始资金的安认识的,然而实际上就连谨言都知道舅舅是在欧洲搞贸易发家的,大副的故事里充满了破绽;两人实际上都已经不想继续下去这场尴尬的对话,谨言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喝的烂醉的几个小子,阿纯也在列,一群第一次上船的小鬼被那群常年混迹在海上的水手们灌的稀醉,而女性们则坐在离他们远远的位置上有说有笑。
“喂,你们几个,晚上还有工作,喝成一副死样!”大副顺势离开,混迹到了中心的酒桌;支开了大副,谨言一边用餐一边将眼角的余光望向另一侧角落里的那名少女。
少女用餐结束后就一直在研究员工手册;安静的她与环境是那么格格不入,恬静优雅的样子让谨言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也许,每个青春期的男生见到漂亮的女生都会觉得眼熟吧?谨言这么自嘲着,少女却冷不丁的歪过头,用那双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子向他撇了一眼,“唔噗,咳咳……”居然被炒西兰花呛着了,这小子看美女看的出神了吧,真丢人。中央的小子们向他投出不屑的目光;貌似被当成偷窥狂了唉……谨言略微有些尴尬,又将视线移回了餐盘上。
晚餐结束后,谨言扛着烂醉如泥的阿纯回到了宿舍。
子夜一点,谨言不得不为自己这位烂醉的室友出去找醒酒药。“大晚上这地方哪里会有醒酒药,不过储藏室那应该还有姜汁,应该对他有点效。”这么想着谨言他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刚刚上船,也没好好读一下员工手册,身为路痴很自然的便迷路了;“服务中心的话好像还要再上去两层,然后左转……”果然还是迷路了吗,这么想着,在船舱的转角处,谨言刚转身鼻子就被雪白的额头狠狠撞了一下“呃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少女一边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用凶狠的语气训斥表情痛苦的谨言,唉?她是?谨言勉强回过神,望见眼前气愤的少女,明明想开口解释,但话就好像卡在喉咙里一样,死活说不出口。果然和女生交谈……好难;谨言内心不断抱怨道。
经过一番勉强的交谈,两人终于交换了信息达成了和解;少女负责的部分是服务中心,现在这个点该她去顶替交接了;解释清楚后少女便带着谨言去储藏室取回两瓶姜汁,一路上谨言似乎因为之前的失态而显得异常拘谨,和谨言之间有意保持着两米的间隔,四目对视眼神异常的冰冷。
“再见。”话说一完,少女便转身离开,只留下谨言一人;真冷淡呀。不过好歹还是好心留给谨言一本员工手册,上面有着详细的游轮房间分布图;其实是个温柔的女生吧,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谨言这么想着,话说她应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成年人,这艘船什么情况,招工根本就是来者不拒吧。
谨言总感觉自己貌似卷入了什么不平凡的事件之中。
不过,当谨言阅读起地图时,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黛雅小姐和自己都居住在5楼的员工专属的53区,与路痴的自己不同,熟悉路线的黛雅小姐应该可以通过楼梯直接到达服务中心所在的31区,但他们两人却在她最不可能路过的40区碰面了,为什么?
虽然很疑惑,但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谨言也没有深究的打算,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感觉把姜汁带给宿舍里的那个混小子然后睡觉。
就这样,折腾到两点,谨言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清晨,因为睡眠不足而迟到的两人被大副当着众人的面很很的训斥了一顿。“好好反省,都是因为你昨晚喝的烂醉才导致了今天中午我们还要扫甲板。”“可恶,混蛋谨言,明明昨晚要是没有我你能和黛雅小姐走那么近?!你还骂我,可恶啊,好羡慕你这个混蛋!”“……”。
说到黛雅,谨言想起了早上从服务中心的安女士那打听到的,黛雅小姐在12点时就到达服务中心并进行了交接换班,理论上她昨晚就不应该出现在服务中心以外的任何地点。
这么想着,谨言再一次来到了40区。“你好,年轻人,能来一下吗?”一名穿着白色休闲服的中年男子微笑着招呼谨言过去,“有什么需要帮助,先生。”“是这样的,我的房间,它的编号是4011,不知道是为什么,从早上开始床底就老是出现蟑螂,现在它们都躲进了房间各处的缝隙里,能帮我处理一下吗?我和我的妻子都不太喜欢和虫子打交道。”
蟑螂,为什么游轮里会有这种东西;从储藏室里找来了一瓶杀虫剂,将4011好好打扫了一遍,“说实话,我不久前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这一带转圈,发生什么了吗?”男子将矿泉水递给谨言,“没什么,只是随便逛逛而已。”谨言并不想多说什么,阿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那边似乎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目送着谨言离开,男子的表情逐渐凝固,周围空气的温度丝毫也降了下来。
四楼的每个墙角,数只针孔摄像机正监视着这片区域,它们记录着这一带发生的所有事件,但很可惜,它们未能记录不久后发生的那一场匪夷所思的谋杀,因为有人发现并摘除了它们。
也正因为如此,某人的计划也被迫修改,而在游轮启航的第二天夜晚,总是想置身事外的谨言,也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虽然自身并没有察觉到)而非常不幸的被卷入了这场超自然的谋杀之中。
现在,谋杀即将进一步发展为屠杀,谨言也即将成为屠杀的第一个受害者。
已经不是第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此刻谨言的心脏依然跳个不停;恐惧的本能占据了他的大脑,面对刺向自己脑门的骨刺根本来不及闪躲,但就在骷髅即将终结谨言性命的前一刻,一枚猩红的球状气团以惊人的速度呈曲线轨道撞在骷髅的肩关节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骷髅弹到了走廊的另一侧,原本打算刺穿谨言的骨刺连着胳膊骨架像麻花似的向内弯曲,气团撞在骷髅的一瞬间爆炸产生了一阵巨大的风压,余波重重打在了谨言的脑门上。
那个身影!就在大脑宕机的前一刻,谨言看见了不远处刚刚对他施救的少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紧接着,眼前一片昏黑,谨言失去了意识。
“真是的,为什么又是这家伙呀?尽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