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阵寒风忽地袭来。
漫天的绒雪随风飘舞,茫茫白花环绕着擂台上一老一少。
“嗒嗒——”
三船长须微颤,随着一步步地向着粉发女孩靠近,年迈的身躯越显苍劲狂力,
与此同时,他腰身压低,侧握着刀把的手背青筋凸起。
剑式,蓄势待发。
这一招,被称为——传说中的居合斩!
地面上,有着众多倒下的武士,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有一个正在滴血的伤口。
大部分人,在此时,已然醒来。
他们没有在意伤势,没有在意半张脸贴地的姿势,
和一众临时充当救援队的城中民众一样,目光紧紧锁在倾斜的擂台之上。
就连呼吸声,也情不自禁地压低许多。
大广场中,或躺下,或站立的人,占据了大半场地,却给一种鸦雀无声之感。
只有在台上。
那位铁之国的大将脚步声传出。
传说中武士,能让那位空境剑圣女孩,放弃残破的木剑,持起草薙剑吗?
这是大多数人,心中所想。
见证过三天战斗里,无人御过三木剑的他们,不认为有人会在剑道一途,胜过那个女孩。
或许,连相近也做不到了吧...
近了,近了...
相隔小半擂台之距。
三船从到大广场之际,一直在蓄力的剑势,在此刻猛然爆发,未出鞘的武士刀,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刀鸣。
仿佛已经在身上划下口子的锐利刀意,从擂台中央,席卷喷涌而出,让众人睁大的眼睛不由得酸涩发疼。
寒风中的雪。
被吹散了...
刀...
呲呲地出鞘了。
时间,似乎变得慢了下来。
那露出的一抹耀眼刀身,让目不转睛的一众人,感到发疼眼里多了几分湿润。
视线变得模糊了一些。
受到刺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落下泪水。
刹那间,整个大广场光线暗了下来,在黯淡的世界里,仅存下一道绯光。
而后,她身形轻轻划过,落到正拔刀的三船身后。
细雪,又开始从天空飘下。
本就残缺的木剑,在白净的纤手中,化作尘埃洒下。
背对女孩的三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无力跪倒在地,在他的胸膛,有一条透过胸甲剑伤。
那溢出的血红,在众人眼中变得无比刺眼。
寒风萧萧,一老一少、一跪一立。
良久,良久,无论的观战的,还是战斗的,无一人动弹。
似在回味那让世界无光的一剑。
似在回想让刀无法出鞘的一剑。
洛晴没太懂,只觉得这些人定力真不错,硬是演出了一副时停的样子。
她没动,单纯是三船的剑术需要一定时间复写。
仅一剑是因为,木剑寿命快结束了。
是上次影分身用的那把,在经过这几天的摧残,已经是一把废木剑了。
而草薙剑,是剑眼呢...
“咳...咳...”
迟暮的咳嗽声,让众人如梦惊醒。
三船没有起身,任由着胸口的血液掉落。
他摩擦着膝盖转去,跪向女孩与凡尘格格不入的背影,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与圣相比,我不及半分,纵观有记载的千年历史,刀剑一途无一人可及,这是所有武士的悲哀,所有追求剑道者的不幸。”
“忍者中强者不断,天才不绝,甚有忍者之神。”
“您作为当今唯一剑圣,亦可称为武士之神,能否留下一招半式,以供后人学习参考。”
“以...振我武士之意!!”
这最后一句话,是在是寒风中,带着悲凉大喊出声。
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清醒过来的他们咬着牙,热泪不禁在眼眶中回荡。
要不是忍者盛行,武士落寞,铁之国,又何必在这旮旯寒酷之地。
新生儿夭折率高,粮食产量低,御寒开销大...
回想起种种艰苦,一众倒地都没吭声的铁血男儿,不禁落下泪来。
而机会,正在眼前!
他们挣扎着起身,短短时间里,由三船带头,大广场中,已经黑压压跪下了一大片。
寒风中,
洛晴感觉心好冷,现在这情况会折寿的,道德绑架不提,主要是还真没什么好留的。
或许是因为忍者忍术的误导,包括三船在内,铁之国大多数武士,对招的追求大过了剑本身,也不管适用不适用,就十年硬磨一式。
本身就走了一个极端,并且奉为神圣。
而且,还不能说,刚折欲断就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铁之国的传承。
【预计时间:小于一分钟。】
拖一分钟,然后直接跑路吗?
看着剩余的复写时间,洛晴考虑了下,决定给薅过的羊一些回馈。
思路很简单。
既然要追求剑招。
那么,就贯彻到底。
强大的剑招,至今都是信手招来的她感觉,还真没有强大的。
但不会,可以抄。
洛晴绯红的眼底剑光交纵,很快有了个思路,魔力扩散到周身,她的身体,无视着重力,缓缓漂浮起来。
“式终为辅,而剑为主。”
空灵清淡的声音,让众人不自觉抬起头,目光随着那环绕着绯光的女孩升起。
头上那一片天空,乌云忽然消散,紧接着,天幕变得一片绯红。
又似神灵的神罚。
所有抬起头的人,面对这天威将至的一幕,都不自觉微开着嘴大口喘气。
“这一式,曾见雷神所斩,此剑名为,无想。”
话音落下,
悬在空中的女孩,周身绯光扩散蔓延,与天空中狰狞绯电相接,
她从胸口拔出一柄由绯红长剑,高举过头,而后,淡淡劈下。
那一天,一道宛如天罚的绯色剑气,在铁之国落下。
将城外终日的积雪化去,形成后来各国人们慕名而来,络绎不绝的剑峡渊。
......
不过,这些和洛晴没什么关系。
卡着复写时间,丢完剑技就跑的她,此时正在打酱油。
字面意义上的打酱油。
她才想起来,出来时候,静音交代过酱油忘买了。
来到铁之国边境的小镇。
不少镇民还在望着国都方位,不安地议论着什么天谴之类的迷信话题。
在一家酱油铺里。
洛晴感受着剩余魔力,这仿·无想的一刀,大概掉了五分之一的魔力。
对她来说,蓄力长,出手慢,蓝还掉得多...
忍界也用不到那么强的攻击力,结论是...没什么用的一招呢。
“客人,你的酱油!”
后帘掀开,老板抱着一大桶酱油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
似是在为接到大单子感到开心。
散发着浓浓酱油味的木桶来到女孩身前瞬间,一把短刀,从桶中刺出。
与此同时,地面木板开裂,一个持刀女人猛地跃出。
长刀与短刀,在眨眼间,一前一后刺穿了女孩娇小的身躯。
“小心点,完整的尸体可是价值7000万两赏金呢!”面容娇艳的女人,狠狠瞪了眼正欲收刀的男人。
“好,花妹你来...”那人稍显唯诺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尸体,小声嘀咕道:
“会不会太轻松了,情报上什么恐怖剑术、空间忍术、草薙剑...”
“别瞎吵吵,这还不是老娘厉...”
“唰!”
剑光划过。
女人的话被打断,她由眉心向下,浮现出一条血缝,紧接着,身躯骤然开裂。
飞溅的血液,将刺入两柄刀的木头染红。
“花妹——!!”老板面色悲痛,通红着眼,盯向那血肉其后的持剑女孩。
对视...
洛晴眸子变得红如血,万花筒的瞳力粗暴地塞了过去。
她决定晚点再拿酱油回去,反正都晚几天了,再晚会也没事,顶多让脸蛋受受伤。
“去赏金所。”
“是。”老板呆滞地点了下头。
......
......
小剧场:
“那个,那个,阿晴,你能在表演下那招吗?!”
春野樱摸着自己起伏不大的胸口,一脸兴奋地说道:“就是咻一下,从胸口拔出剑的那招!!”
洛晴摆手比了个大大的叉,“不行,绝对不行,再来几次胸就变得和你一样了!”
“哦,哪算了,以后最好也别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