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的表现比我想的要平静许多啊。”奥托笑着调侃道。
艾蕾沙的表现确实比他想的要冷静很多,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的这具魂钢身体会在艾蕾沙看到K423的瞬间变成液态魂钢。甚至他连备用身体都已经准备好了。
艾蕾沙没有回答奥托的话,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奥托身边的女孩身上,而女孩也用好奇懵懂的目光对上了艾蕾沙的眸子。
在女孩和西琳一样的金色眸子里,艾蕾沙看到的是一片纯白色的内心,这天真但无瑕的女孩是多么惹人怜爱,艾蕾沙蹲下身,向女孩招手:“你好啊,我叫艾蕾沙,是‘乐园’中的Elys。”
女孩走到艾蕾沙面前,她凑近身子,盯着艾蕾沙的眼睛好一阵,接着就爬的一下抱在了艾蕾沙怀里。
“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家伙。”艾蕾沙抱起了女孩,柔声问道。
“…名字……?”女孩愣了好几秒,微微歪头,“…那个叔叔叫我K423。”
艾蕾沙抬头,直视着奥托那张挂着假笑的脸,奥托也是陪笑道:“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因为时间比较紧,我没时间给这孩子取名字,就算随便给她取个名字也并不负责不是吗。”
没在去管奥托,艾蕾沙的目光有落回女孩,看着女孩金色纯真的眸子。
本不该降生在世界上的少女,被人创造了出来…现在的她纯真且无瑕,就如同宇宙中那轮皎洁的皓月一般,她身上蕴藏着的,是无限的可能性。
艾蕾沙并不希望这个世界会多出一个“K423”,她的诞生已经标示着先前那422名被创造出的少女的死亡,而她也终会背负上自己的命运……可艾蕾沙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今天…月亮的女儿降生在了世界上。”
“她会见证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或好或坏…我祝愿着她,愿她永怀纯真,愿她永远美好。”
“哎呀,现在说这些对你来说是不是还是有点深奥啊,好啦,露娜,这个名字怎么样?”
“露娜?”女孩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疑惑。
“嗯,对,露娜。”艾蕾沙点头,解释道,“是罗马神话里,月之女神的名字。我希望你能永远像月光一样皎洁,去感受世界的美好。”
获得名字的露娜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刚产生意识没有多久的她,无论是对世界,还是对于自身的认知几乎都是一片空白,只是在艾蕾沙怀中,她感到十分的安心。又念叨了几遍,将“露娜”这个名字记下后,她的眼皮就变得有些沉重,接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露娜睡着后,艾蕾沙将她轻轻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并在她身旁放下一朵水晶花,做完这些,他才再次站到了奥托面前。
“如果不是奇迹的发生,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而被创造又死去的少女会有多少?一千?五千?还是无止境?”
“至少奇迹已经发生了不是吗,K…不,露娜,就像是当初的德丽莎一样,奇迹般地降生到了这个世界。”
没有准备做一丝一毫地隐瞒,奥托将一切全盘托出:“和你通过‘圣痕’预测到的未来恐怕有所偏差吧?我用了西琳的基因作为了胚胎的基础,并且利用琪亚娜的基因进行加强,制造出了她们。但,世界只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它不会允许容器收集已经消散的意识,更不会允许一个空白的容器凭空诞生新的意识……”
“所以你给她植入了人工圣痕?”艾蕾沙淡淡地说着,“而且是…第一个被我顺利制造出的人工圣痕。”
“没错,在露娜之前,我已经尝试将人工圣痕植入实验体的体内,很可惜没有用。露娜的脑电波相比之前的实验体要比较活跃,所以我堵上了我有的所有资源。我将你制造的第一个人工圣痕植入了她的体内,并且将空之律者的核心也植入了进去。”
第一个人工圣痕,和往后的其他人工圣痕都有所不同。
艾蕾沙曾试着通过自己的权能,制造一个大型的人工圣痕终端,让所有人工圣痕都连接上自己的【真我】,以此来遏制人工圣痕的侵蚀,可最终这个想法因为难以实现被否决了。之后他又设想,将自己的人格碎片融入人工圣痕,于是就有了第一个被制造出的人工圣痕。
这枚圣痕中寄宿着艾蕾沙的一小部分【真我】,可以完美抵消掉圣痕的侵蚀,这份人性之华甚至能让一个律者重拾人性,前提是这个圣痕的背负者会变成律者。
但这样的人工圣痕根本无法量产,几经改良,最终的量产人工圣痕中只存在人之律者的权能影响,能有效削弱部分副作用。而最初的这枚人工圣痕,也就一直保存在奥托手中。
“你的人格碎片以及西琳残留在律者核心中的那部分人格碎片,在她体内交融着,最终汇聚一点,而一个全新的意识也从这个出发点不断地延伸下去…这就是露娜的诞生。”
“哦,我的朋友。”说到这,奥托顿了顿,“虽然在生理角度上,露娜应该能算是西琳和琪亚娜的孩子?但在灵魂的角度上,将她定义为你和西琳的孩子倒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你会收养她吗。”
“嗯。”艾蕾沙看了眼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露娜,点点头,“既然她已经诞生了,这一切也都无法回到过去了,那也只能这样了…但是奥托主教,以后,【请】,不要为了激发她的律者权能就搞什么幺蛾子了。”
奥托的笑容逐渐僵住了,因为他的这具魂钢身体已经和意识断开了连接——一柄柄水晶尖刺将这具身体扎成了刺猬,接着直接将身体撵成了液态魂钢。
“哎呀,果然还是得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嘛。”艾蕾沙抱起熟睡的露娜,离开了主教办公室。
艾蕾沙走后,又一具魂钢身体从后门来到了办公室,他直接吸收了地上的液态魂钢,然后重新坐到了办公椅上。
“哈哈…博士,太心急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天上的那个‘大家伙’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