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品的情况如何?”
剧烈的疼痛加上刺目的灯光,让若根本无法看清来人是谁。
但仅仅只是从对方的语气中,若就能够听出对方一定是久居高位之人。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但却带着不容置疑。
而且,试验品?
那是什么?为什么,智子小姐没有告诉我?
疼痛之中的若,脑海里不断的出现在“试验品”三个字,这三个字,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刚刚注射了基因药剂,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药剂的排他性太强了,在此之前的十九位志愿者,全都因为药剂表现出来的强烈排他性,全都没有抗住药剂的冲击,基因崩溃了。”
“不能够继续改进吗?”
“不行,毕竟这东西,严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无从下手,目前能够注射到人体内,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大化努力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除了依然在手术床上不断嘶吼的若。
长时间的疼痛摧残着他的神经,即使他相当在意进来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对心爱的智子小姐颐气指使的。
但现在的他,基本上快要失去自我判断与自我意识能力了。
就连嗓子,现在发出的嘶吼,也如破风箱在勉强发挥着自己最后的一点作用。
汗水早已经将若的全身浸湿,此时的他,好像是缩水了十多斤,整个人看起来骨瘦如柴。
“看起来他已经不行了,我会想办法再招募一些试验品过来,宫野小姐,辛苦你了。”说完,男人惋惜的看了眼在手术床上的若,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在他的眼里,若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手蹂躏把玩的玩具。
他的这副态度,让若怒火中烧。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余力继续去生气了。
作为研究员的宫野智子小姐转过身来,看着手术床上依然在不断嘶吼着的若。
“若,还没有结束,坚持下去。”宫野智子面露不忍的看着若,上前一步,主动的握住了他早已经满是汗水的手。
“智子......小姐......”若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很想再多看看对方,但疼痛早已经将他的精神击垮,他的意识逐渐脱离身体。
直到,在最后的注视中,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漆黑的空间里。
若醒了过来,他似乎嗅到了一股独属于下水道特有的烂臭味。
周围潮湿的淤泥将他包裹着。
若抓住周围的支撑物,勉强从包裹自己的淤泥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淤泥混合着散发着肮脏臭味的水从他的身上滴落。
这里就好像是吞噬了无数尸体的沼泽地,不然也不会发出如此难闻的臭味。
若不断的朝着前方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承受住药剂的考验吧?所以被遗弃了吧。
若想着宿友最终尸骨无存的下场。
自己也算是还好吧,而且,看起来,自己成功的活下来了呢。
带着生的喜悦,若将一切抛之脑后,步履虽然缓慢却十分坚定的一步步陷入淤泥中又拔出来。
就连这充满了恶臭的下水道,此时在他的感知中,竟然也变得香甜无比。
健康活着呼吸到的空气,对他来说,就是香甜到了极致的蜜。
直到。
在黑暗中行进了不知道多久。
若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光明出现在这漆黑的下水道中。
兴奋的若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迈去。
这是他带着对未来的希望。
等到他走进了。
才发现这道光芒是从一个渗水口落下来了。
透过那细微的渗水口,若发现,上面的空间似乎就是研究所。
想到这,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去。
但奈何,无论是嵌死的渗水口,那是那仅仅只能够容纳他一只手通过的大小,都无法让他从这阴暗潮湿的下水道返回地面。
若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但,这个时候,有人说话的声音从渗水口处传来。
“宫野小姐,神教授,如果这一次依然无法成功的话,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的,你们今后的研究经费将不再能够从雪之下会社中获得哪怕一分一毫。”
“我们雪之下家,为了找个计划,已经耗尽了数代、乃至十数代人的努力。”
“我希望你们能够清楚,雪之下家雇佣你们过来,可不是看这些一堆堆的失败报告。”
“我们这边,还会继续给你们送来社会上的残渣,也希望你们,能够取得重大突破。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雪之下大人,他已经快要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