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輕輕放她在床上。」
「是。」
這是有人關心我嗎...
「已經治療好了。」
「謝謝。」
好溫暖,身體變得很輕鬆...再沒有疲憊和痛楚了...跟著那男孩準備離開了,
我下意識向打算離開的身影伸出了手,他看到後就抓住我的手說道,
「放心吧,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
「菲特!」
艾爾芙也抓住我另一隻手,安心的感覺從心中不斷湧出,讓我終於可以安稳入睡了。
「看來要和她說聲,今天不回家吃晚飯了...」
「抱歉...」
「沒事,等她好起來我才離開吧。」
聽著他充滿關懷的話語,我臉上帶著放心的笑容進入夢鄉了...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我从朦胧中清醒了过来後,就發現自己一直握著那男孩和艾爾芙的手,
我马上放开他們的手缩回被窝里去,拉起棉被盖到脸上试图掩饰害羞的表情,這時男孩溫柔的對我說。
「你身体怎么样?可别说谎哦。」
「...已經好很多了,謝謝你的幫助。」
「是啊,那有胃口吗?我去煮粥給你吃。」
說完男孩就起身出去了,根本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這時艾爾芙開心的抱着我說道。
「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菲特會出事啊。」
「這是多得你的努力,我才可以得到拯救。」
「是啊,菲特沒了我在身邊就會不行了,所以不要離開我啊。」
艾尔芙搂得更紧的抱著我,像是怕放手就會失去我一樣,這讓我露出些许的微笑抚摸着艾尔芙的头发。
「嗯,我會努力一直留在你身邊的, 艾尔芙。」
「菲特!」
艾尔芙明明有著接近成人的姿态,現在卻像小孩一樣抱住我痛哭起來,
虽然艾尔芙有着成熟的外表,但其实她的年纪比菲特还来得小。
当年,菲特觉得捡回来的生病小狼很可怜,为了救那只小狼,所以给了它身为使魔的生命。
使魔的成长速度是人类的好几倍,并会在主人或是自己所希望的年龄停止成长。
作為自己的姐姐、好朋友或妹妹,艾尔芙会以现在这样几近成人的姿态而停止成长,
就是为了保护给人脆弱纤细印象的战斗魔导师的我,所做的选择。
「這樣菲特就和我一起努力活下去。」
「我會盡力的。」
我露出些许的微笑,抚摸着艾尔芙的头发,讓艾尔芙搂得我更紧了。
這時外面傳來走路的聲音,是那個男孩端著放了兩碗熱粥的托盘走进来,然後對著我們輕聲說道。
「好啦,剛剛康复就好好休息吧,回到床上坐好準備吃飯吧。」
「嗯,谢謝你。」
我挣脱了艾尔芙的拥抱,乖巧的坐在床上,而艾尔芙也坐在椅子上,
那個男孩把托盘放在旁邊,拿著汤匙舀起一口熱粥,吹冷了一些就送到嘴邊讓我吃下,
稀饭浓稠的味道在舌头上扩散开来,盐放得不多,十足衬托出了米的原味。
「好吃。」
「谢谢夸奖,那個吃多些吧。」
那個男孩把令一碗熱粥遞給艾尔芙,而艾尔芙開心的舀起一口稀饭送进嘴里吃,
跟著我就在他的溫柔喂食下吃完熱粥,他就再讓我去休息了,我在他温柔对待下沒有反抗,
只能在他和艾尔芙乖乖休息,不過現在的我卻睡不著了,他好像發現到我的情況就問道。
「我叫鏡音奏,你們的名字是?」
「我叫菲特·泰斯塔罗沙,她是我的使魔艾尔芙。」
「那麼菲特你為什麼會傷得這麼重,而且大半都是舊傷,還沒有好好治療傷勢。」
他的話讓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沒有說話,這些傷都是媽媽實驗和研究中失敗越來越多,
脾氣也越發暴躁時,為了舒緩心情所做成,身上的創傷也多了起來,而艾尔芙看到這樣生氣的說道,
「這些傷都是她打罵菲特時做成的。」
「...我沒事,媽媽並沒有用力打。」
「撒謊,都已經流血了,要是莉妮絲在就好了,她一定會訓斥那個鬼妖婆的。」
「艾爾芙,不許說髒話。」
我輕聲的說著,但內心的悲伤卻不斷湧出,莉妮絲過了一年沒有回來,我和艾爾芙已經隱約察覺到,
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莉妮絲會離開我們,但是我們卻從沒有將它說出口來,
「妳的媽媽,絕對有問題,爲什麼要把菲特打成這個樣子,明明這麼努力了,我們還是離開這個家吧。」
「媽媽現在只是因爲太累才會這麼生氣的,以後就會好些了。」
我還是這樣的安慰艾爾芙,這時奏拍了一下手,讓我們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然後慢慢的向我伸出手,這時身體卻忍不住繃緊起來,這動作是媽媽每次教訓我的開始,
每次媽媽不滿的話我就會受到懲罰,所以身體都自然擔心會不會被罵。
我戰戰兢兢地閉上眼等待痛苦的到來,但傳來卻是輕輕把手放在臉頰上溫柔的撫摸。
我帶有一些害怕的睜著眼睛望向奏,我害怕無論怎麼拼命努力也沒有得到回報,
溫柔過後帶來的就只有絕望和痛苦,但奏眼神就只有憐愛的看著我並說著。
「菲特。至今為止真的很努力,辛苦你了。」
「...」
我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一開始似乎無法理解奏說了什麼的。
但是在漸漸開始理解後。身體在興高采烈地顫抖著,不安的表情也漸漸消失。
被奏所表揚並出給予至今為止都想要的那份感情,讓我眼睛開始溢出眼淚,
身體自然的靠著奏,那怕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也要去擁抱對方,抱住後我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他的衣服漸漸被我的眼淚沾濕了,但他甚麼都沒說,只是緊抱著顫抖著的我,
輕輕地拍打著我的背,讓我可以安心的擁抱你,這是我曾經在媽媽所感受過的感覺,
讓我不想再放手了,害怕這份感覺會像之前那樣再次消失,我更加用力的抱緊他,
但過了一會兒,我感受著奏的體溫,感受著奏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我慢慢減輕擁抱的力度,
從相互擁抱的狀態中,在近距離凝視著他的臉,奏沒有被我的行為而露出困擾的表情,
還伸出手指輕輕地擦拭我的淚痕,我閉上眼睛安心地接受了這種行為,
等他的手指離開我的眼角後,我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我和奏還處於互相碰觸擁抱的距離後,
回過神來臉頰就立刻就發熱起來,稍後露出了害羞的表情,但為了消除不安我還是沒有放手,
這時奏同樣招手讓艾尔芙過來,等她過來後也同樣摸摸頭說道。
「你也辛苦了,艾尔芙。」
「...嗯。」
艾尔芙聽到後也忍不住溢出眼淚,用力的抱緊我和奏,而奏同樣不厭期煩的安撫著她,
我和艾尔芙就在這樣互相擁抱中慢慢平靜下來,最後奏認真的對我們說。
「以後有甚麼感到悲伤的事情,你們都可以對我說的,我會盡力去幫助你們的。」
「為什麼要幫我們,明明我只是一個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對我來說沒有人是不值得的,因為我就是那個多管閒事的人,所以不用害怕向我細說心聲吧,我會成為你分享孤獨與悲哀的人。」
看著奏認真的對我說道,我再次感受到曾經失去的幸福,在以前記憶中和媽媽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吧。
現在的媽媽身上我沒有收到幸福的感情。我只是想要媽媽開心的表情,但是因為我的不成熟總是被罵。
而這時我第一次感受到書中所看到,甚麼是我和他命運的相遇,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心力来保护那个人。
「你們竟暫時住在這裡吧,甚至不想回家的話,在這裡你們會很安全,別人很難找到你們的。」
「...謝謝。」
看著艾尔芙一面期待看著我的樣子,我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但我還是沒辦法下決定,
面對著悲傷、懊惱、辛酸的媽媽,因為只有我才能夠幫助她找回微笑,
只有我才能夠解救媽媽,所以無論面對什麼樣的事情,我應該都不會迷惘的,但現在...
「...是嗎?那麼記得明天好好休息,準時吃飯啊,艾尔芙,直到後日才把這個還給菲特。」
「嗯,放心交給我吧。」
艾尔芙認真的接過雷光戰斧,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雷光戰斧被拿走了,果然我還是很弱啊…
還是聽話乖乖的先稍微休息一下,我乖巧的再次睡在床上,而奏默默摸著我的頭髮說道。
「在你睡著之前我們都不會離開的。」
「我知道了。」
是的,有你,還有艾爾芙陪伴在我的身邊,我已經不再寂寞,沒有必要爲自己感到悲傷,
因為我開始再次擁有和過去美好回憶相等的幸福了,所以現在我只需要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