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说话间,缓慢从床上起身的庄吾脸色逐渐变的凝重,他那双刚刚遭受水灾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神望着红色的营帐的门帘
“女魃,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部落中飘荡着奇怪的气息,这个十分紧凑,正分布在整个部落周围”
女魃点点头,脸色上也出现了一丝不安,说道:“没有感觉错,这应该是死人的气息,虽然这股死气十分凝重的遍布在整个部落周围,但这股力量却让我感觉些许的舒服”
“舒服,难道你不感觉窒息吗”
摇摇头,女魃笑着说道:“从小我就沉浸在病痛之中,这种程度的死气我已经习惯了,每次当这个帐篷内的温度升高时我都会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了去往黄泉冥海的道路,可是一旦病痛褪去,除了身体虚弱外我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几番交谈中,庄吾的眼神依旧看着红色的帐篷门帘,可是帐篷内部的温度似乎还在升高,但女魃却只在庄吾脸上看到了刚刚遭受水灾后的虚弱,好像内部的高温丝毫没有影响庄吾的神情和身体
“庄吾,这温度连体质极阴极寒的后卿也受不了,难道你不觉得难受吗”
问题中,庄吾终于收回了他的眼神看着自己平摊开的双掌,摇了摇头
“说起来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开始我感觉到了帐篷内的温度转变,现在我似乎感觉不到帐篷内任何的温度变化,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以外没有什么异常”
闻言,女魃看见庄吾用手捂住了自己胸口陷入了沉默,也就没有再去打扰他
一片混沌的白光之中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常盘庄吾
“我知道你只是太虚弱了,刚刚也是你的力量在保护我不受周围高温的影响,既然你尚有一丝清醒,那就告诉我你指的任务是什么,又想让我回到黄帝部落找到什么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的白光中响起了时间沃兹越发虚弱的声音,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将最简单的两个字告诉了庄吾
“眼睛?你是让我要相信眼睛看见的,还是认真观察眼前的事物,观察眼前的事物,难道是她?”
“眼睛?你是让我要相信眼睛看见的,还是认真观察眼前的事物,观察眼前的事物,难道是她?”
背对着靠在床榻上的庄吾的女魃在听到庄吾的自言自语后转过了身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床榻上的庄吾
“你已经自言自语很久了,究竟和谁在讲话,还有那个他是谁”
回过神来的庄吾将捂着胸口的手放了下来,随便找了理由回答着女魃的疑问
“可能我根本不应该在刚刚那场灾难性的水灾中活下来,刚刚我似乎已经去了一趟鬼门关,只是看守的牛头和马头说判官和阎王不愿意收留我,因此将我打发回来了,并告诉我要是我能在死前解决她的问题就可以多活几年”
庄吾说完后,女魃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也去了黄泉冥海,也和我一样活着回来了,可是每次重病濒临死亡之时总有一个奇怪的低沉声音呼唤我,然后我就安全的在塌上转醒过来”
这本来就是庄吾用来搪塞女魃的回答,因此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清楚他口中鬼门关的位置是在这个时代的黄泉冥海的某处,还是在他原本时代的阴曹地府的大门
他又陷入了沈默,仔细打量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魃,突然一个问题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女魃,我想我们还是跳过刚刚那个问题,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都还活着,就不要去谈论那些关于死的事情,此外我突然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女魃不解的问到
“是关于你父亲公孙轩辕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他这个人的,又是怎么看待他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地位无端发起战争的行为”
不知道是这个问题难倒了女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在听完庄吾的问题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亲他原本是个热爱和平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你看见过的那个样子,对于战争我无法做出评论,我也不能以此来轻易评判我的父亲,不过对于战争我是反感的”
庄吾从床榻上下来,在原地走了两步感觉到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背对着女魃思考了一会,问道:“那我换个问题,如果将你放在你父亲的立场上,作为一个帮助你的多次征战的将军,他若死在战场上你会替他收尸吗”
混沌的白光中,庄吾抬头寻找着时间沃兹的身影,可他始终只能看见眼前这一片混沌的白光
“时间沃兹,你为什么要借用我的嘴问出那种可能造成挑拨效果的问题”
“咳咳,庄吾,时间中发生的事情我都十分清楚,刚刚的问题也不是为了挑拨女魃和公孙轩辕之间的父女关系,而是我在我的角度试探女魃的想法罢了”
时间沃兹没有撒谎,他确实知道时间中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因此他才借用庄吾的嘴试探女魃的想法
“当然,勇敢应该被彰显,可是热爱战斗来提升自己的后卿不是随同我的父亲一起出征了吗,你怎么能这样诅咒后卿呢”
“仅仅是彰显吗,难道为你拼尽全力征战而死的人到了最后也只是一个你用来给军队的定心丸吗”
时间沃兹用庄吾嘴问出的问题让女魃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没有表达清楚,遭到了庄吾的错误理解
“庄吾,之前可能是我没有说清楚,虽然我并不赞同父亲对蚩尤发动战争,但既然战争已经开始,而我们部落的士兵却没有什么斗志,后卿和嬴勾平时看起来一副冰冷的样子,其实他们十分想要保护这群没有斗志的士兵,而且似乎在军中相比起父亲的命令,那些士兵更愿意听嬴勾和后卿的话”
庄吾又陷入沉默
“时间沃兹,你的试探怎么样了”庄吾站在混沌的白光中问到
从女魃第二次的回答中,时间沃兹知道了她的心意,也知道她是善良的,至少此刻在她还是她自己,没有变成僵尸王旱魃之前还是善良的
“你可以倾尽全力去帮助女魃想要完成的事,但你只能用你的力量去改变女魃一个人命运,要是插手别人的事情,甚至企图去改变的话,其他的我无法保证,有一点我能够向你保证”
时间沃兹没有说下去,庄吾却很清楚时间沃兹并不是在恐吓自己,可他也不知道以自己的性格会不会去插手别的事情,更不清楚自己完全失去力量后会有怎么样的惨相
“庄吾,你又怎么了”
久久不见庄吾讲话,只看见他那直愣愣站在原地的身体一动不动,女魃轻轻摇了两下,依旧没什么反应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庄吾在女魃轻微的摇动下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的女魃说道:“能带我去看看现在的部落吗”
女魃以摇头回绝了庄吾的请求,慢悠悠的说道:“刚刚我闲着无聊出去透气似乎又让身体的病情反复了,现在我想我不能带你去看部落了,不过现在的军队都被父亲他带了出去,你可以随便走,如果你想见一见那个姓风的巫者可以去父亲的大帐后面看看,只不过他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此刻他并不一定会在自己的地方”
看着庄吾离开的身影,女魃躺回了自己的床榻之上,眯起眼睛休息了起来
部落中果然没有一个士兵的身影,显得寂寥冷清的路上只有庄吾一人独步而行
“时间沃兹,你还好吧,你感觉到了没有,刚刚经过的每座帐篷内都有压抑的气息传来”
下一秒,自言自语的庄吾脸色紧张而惊讶
“死而复生,他们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我听说离死人太近,活人的阳气也会慢慢被吸干”
“你的意思是他们回来是为了杀死公孙轩辕,可是他们明明就应该死在平原之上,为什么能够复活”
庄吾一边对着自己讲话,一边大步向前走着,他想快点远离这被死气包围的范围,可是从那些被复活成僵尸的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死气又怎么是现在留下来的那些孩子、妇女和老人身上的阳气可以压制的呢
眼前出现了一座气派的大帐,这便是黄帝的大帐,庄吾只是看了一眼变向后绕去,果然在被黄帝大帐挡住的背后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灰色营帐
这座营帐的门口挂着一面圆形的大旗,而大旗的形状与上面八个图案让在庄吾意识中的时间沃兹感到熟悉
庄吾依旧站在一片朦胧中,可是周围的白色却不像之前那样混沌,而是如同散去的白雾一样显露了从远处慢慢走来的时间沃兹
“你看起来气色你那时候好了不少,看来你在我体内恢复的不错”
“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你刚刚看了那面八卦大旗的一刻,它恢复了我可以在你意识中以我原本的样子活动的能力”
“八卦大旗,这个姓风的巫者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会在这面旗子上感觉到和师父一样的力量,庄吾,赶快进去看看”
来到帐篷内,地面依旧是灰色的,只不过帐篷左边是黑色的,上边有四个以条杠组成的不同图案
“天乾被火离、水坎和风巽卦象包围,难道水与火和风一样是从天上而来,那么另一边应该是被地坤包括的金震、泽兑和山艮卦象了”
果然在另一边黑色的区域上的卦象图案正是坤、震、兑和艮
“为什么雷明明来自空中却属于大地,而一直以来都在大地上流淌的水却归于乾卦之内”
时间沃兹站在庄吾的意识世界中思索着这个问题,却始终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