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专员沃克尔来说,他所要解决的问题除了协调他的人和哥罗德村村民之间的关系,尽快地按照小队的指示进行生产建设之外,现在又多了一项问题急需解决了。而且,这个问题还不小。
事情还要从一开始讲起。
这一天,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使得沃克尔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公务,急忙上街去查看。
只见一个穿着像是由兽皮制成的衣服的野人,在一家商铺前,激烈地比划着。而商铺的主人,也同样不甘示弱,一脸激动地说着什么,丝毫没有退让的神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沃克尔走到围观的人群之中,向着一位村民问道。
“是沃克尔专员啊,这里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一位野人,突然来到我们这里,想要用他手里的东西来和我们交易。但是店主又不肯接受,他们就在这里僵持住了。”
“这些野人?他们是什么来头?”
“沃克尔专员,他们啊,就是一群在山林中游荡,十分原始的人,偶尔在山中抓住了什么野兽,就拿到我们这里来交换他们稀缺的物品,盐巴什么的。不过,他们通常都是趁着傍晚来到村庄里和我们进行交易,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像今天这样直接前来倒是少见,应该是他们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听完路人的解说,沃克尔对着路过的一位干事吩咐了几句,让他找人接着处理自己的失误。然后,便走上前去,准备解决这件事情。
那位野人拿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嘴里激动地说着几个发音奇怪的词:“毛皮,药,毛皮,药。”以便拼命用手比划着,十分着急的样子。
而商店的店主,科尔,则十分不耐烦地回复到:“我这里没有什么药,再说了,就你的这些毛皮,值不了几个钱,在我这里什么也换不了。”
看见沃克尔专员来了,科尔赶紧转过身去对沃克尔说:“专员,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劳驾您的,只是有一个不懂事的野人在我这里嚷嚷罢了,过一会儿我就把他赶走。”
不过,对于这件“突发情况”,沃克尔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整个哥罗德村及其附属区域都是归他这位专员管辖,那这个“野人”,和他所属的部落,是否也归属他管辖呢?虽然在上任之前没有任何人或是记录告诉了他这里存在的这些部落,不过,既然他们出现了,那他作为专员,就要负起责任来。
“你叫什么名字?”沃克尔问道。
“无其他,部落,病,无其他,毛皮,药。”“野人”回答道。
听到“野人无其他”的回答,沃克尔大致明白了他是想要什么,应该是无其他部落里有人生病了,于是他就拿上这点毛皮,想要来换一点能够救命的药物。
“无其他,你,跟我走,我,有药。”沃克尔对无其他说。
一听到“药”这个词,无其他立刻便镇定了下来。
“真的?药?”无其他问道。
“是的,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药。”沃克尔回答道。
就这样,无其他小心翼翼地跟着沃克尔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哥罗德村中新建的诊所。
“纳克尔医生,带上你的药箱,我们有病人要去治。”站在诊所前,沃克尔对着门口喊道。
“怎么了,沃克尔专员,发生什么大事了,难道我们不能直接把病人抬到诊所来吗,这里的环境也更方便我对他们进行诊疗。”虽然以便在抱怨着,但是纳克尔医生还是把药箱背好,从诊所里出来了。
看到“无其他”,他立刻就明白了。
“我们是要到他那里去?”纳克尔有些惊异的问道。
“是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沃克尔回答道。
沃克尔转过身对无其他,模仿着他的语气说:“这是,医生,能,治病,”又指向了纳克尔背着的药箱,“那是,药”,“带我们,走”。
无其他看到有人把药给拿出来了,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是,沃克尔却要和他一同到他的部落里,这样才能给他们治病,顿时十分纠结起来,如果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他们部落所在的位置,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无其他的纠结神情,沃克尔解释道:“药,有很多,疾病,也有很多,有医生,才能治病。”
听到了沃克尔的解释,无其他觉得,还是治病要紧,便开口道:“治病,跟我,走。”
就这样,这两位衣冠楚楚的士绅就跟着这一位戴角披毛的“野人”,走进了丛林深处。
在前往部落的道路上,或许是救人心切,无其他的脚步十分的急切,不管是崎岖的山路还是丛生的灌木,他都以一种没有在意的脚步飞快的走过,就像是在平地上走一样。好在对于沃克尔和纳克尔来说,他们有着在丛林中行走的经验,也能勉强跟上无其他的脚步。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赶路,他们终于到达了无其他的部落。
这是在密林之中的一片空地,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树木,无其他的族人们在这片空地上搭建了帐篷,住在里面。
看到无其他回到了部落,还带回了两个部落外的人,他的族人们警惕地围了上来,武士们还拿上了长矛。
“无其他,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用部落的语言质问道。
“阿玛塔病了,我到拉姆人那里想用毛皮换点药,但是他们要人过来给阿玛塔治病。这是医生,他拿着的箱子里就是能治病的药。”
武士想了一下,说道:“就这两个人?他们真的能来治病?”
“就这两个人,他们都是来治病的。”无其他回答到。
“好吧,放他们进来,”武士那长矛收起来,对着身边的人喊到,“把他们带到病人那里去。”
在部落民警惕的眼神之中,两人跟随着无其他走进了部落,来到了停放病人的帐篷前。
无其他对他们说:“这里,病人,医生,进去,治病。”
纳克尔说:“好,我会给你们治病的,不过,对于病人的一切安排,都要听我的。”
在得到无其他肯定的回答后,纳克尔带上口罩,进入了帐篷。
在帐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是好几个部落民,虽然他们被放在了由干草和皮革搭成的“床”上,看上去他们是得到了很好的对待的,但是他们的身体状况缺不容乐观,在床上的病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一些还在痛苦的惨叫着,而另外一些,则是一片死寂。
事不宜迟,治疗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