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气氛在会客室里面弥漫开来。
江望之看着两个人的嘴巴停下了，以为他们已经聊完了私密问题，然后弱弱地举起手。
小黑回过头来，微笑着打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两个人还没谈话完成。
于是江望之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两人继续。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苏......”
“别提那个名字。”
小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不提他的名字，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前那件事情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陈黎明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眼神冷漠地看着小黑。
“呐，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也不想的啊，可他进步那么快，又是预知系，正好又碰上管理局的实验计划，他为了摆脱自己家族的诅咒，肯定有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想法呀，只不过搏是搏了，车轱辘都没了。”
“他还没死呢。”陈黎明的手握成拳头，“他还没死......”
“我说，你五年下来除了实力进步之外，是不是脑子都没怎么动过？”小黑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个计划的失败完全归咎于管理局上层对伊甸之门的了解不够吧？而且时至今日就算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伊甸之门的信息，那你猜猜他们为什么不敢重启计划？”
“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太过危险吗？无知者无畏，一旦对眼前的危险有了清晰的认知，就算是一条狗也知道逃跑，更何况你作为一个人类，就应该审时度势......”
陈黎明一挥手，打断了小黑的话：“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明白的，我只是不甘心。”
“难道我就甘心么？”
小黑似乎有些说累了，抿了一口茶润润嗓子：“我也是他一手从贫民窟里带出来的，恩仇方面我当然分得清，但我知道玩火自焚这种事情不该做，如果你真的想要救他，就应该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去走钢丝。”
陈黎明的手指被自己捏的发白，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睛盯着茶几上的花纹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小黑打了个响指，江望之的耳朵重新张开，表情迷茫。
“好了，说说正题吧，你们今天过来肯定是有大事要说。”
小黑整个人深陷在沙发里，似乎有些疲惫了。
江望之看向陈黎明，她的脸色也不算好，难道说这两人有什么恩怨情仇，他立刻进行一个瓜的吃！
但很快，眼前这个要强的女人转换了自己的情绪，一抬头便是一副坚毅可靠的模样：“他和我说，想要打通人枢。”
小黑似乎对这个想法并不感到吃惊：“那就是说，他做好加入管理局的准备咯？”
“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
没等陈黎明回话，江望之就问道：“为什么打通一个人枢需要加入管理局啊？”
“不然你以为谁会平白无故地为你打通这个要命的东西？”小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继续说，“你知道打通人枢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问题好熟悉啊。
江望之试探性地回答道：“档案从D级到C级？”
“那算什么，你的档案......不是，我是说，不光是档案的事情，打通人枢就相当于你真正进入了超能力的世界，你目前算是不入流的状态，和普通人其实差距不大，因为你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源能，对吧？”
江望之点点头，他正是因为感到危机临近，所以才想要打通人枢，控制自己的源能。
“这种不入流的状态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这也是为什么管理局对不入流的超能力者仅仅只是登记处理，因为在派驻干员的盯梢下，你们几乎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意外的话，你们的能力也止步于此。”
“但打通了人枢之后，你将会踏入符合自身特性的一条通路，并且强化你的天生能力，让你能够随心使用源能的同时，也获得了一条上升的途径，只要积攒或获取额外的源能，就能够一阶一阶地往上升......”
江望之逐渐明白了，打通人枢不仅仅是能否随意控制源能的区别，甚至还有上升通道的开启，也就是说，不入流的超能力者永远只能在井底，而一旦打通了人枢，那便是广阔天地任我行，真正进入了超能力的世界。
这么一想，打通人枢的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做的。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理解了，管理局十分重视对打通人枢这一能力的管制，目前能够安全入流并进阶的方法大多数都在管理局的严格管控之下，少部分不稳定的方式藏在堕落者组织中，这也是堕落者组织像是野草一般割不尽的原因。”
“意思是，我如果想要入流，就必须加入管理局？这怎么听起来颇有我大宋之风？”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都是花钱，为什么不能花钱壮大自己的实力？”小黑倒是看的开，“不过我事先和你说好，管理局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想加还不一定能进，就算进了打通人枢的事情也要排队，我算算......就算加急处理，也要等到两年以后了。”
“啊？”
“你以为呢？”
江望之看了一眼陈黎明，对方双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望之。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小黑拍拍江望之的肩膀：“这件事情是红线，没得通融。”
他想了想，小黑其实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超能力者不同于其他事情，对于现实世界来说是一种相当不稳定的因素，况且文员也说过，超能力者要随时抵制来自源能的侵蚀，如果随便给什么人都能打通人枢，让他拥有进步的能力，那这个世界不就乱了套了。
“所以，按照我的想法。”陈黎明回过头来，“你就应该相信我，毕竟我作为你的随行干员，有责任，也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虽然不知道教师为什么盯上了你家，但你在管理局的庇护下，没有必要着急去入流。”
江望之反问道：“那你不想知道教师现在在哪吗？”
陈黎明哈哈大笑，揉了揉江望之的头发：“小鬼，你都这么说了，我要还不知道他在森明高中，那随行干员这活就真不适合我干了。”
唉，成年性感大姐姐，一下子就看透了小男孩的心思。
江望之也不恼，既然大姐姐都说了要相信她，那就毫无保留地贡献出自己的信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