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燥热的下午,蔚蓝的天空,阳光明媚,没有一丝云彩。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着高中生的微积分,步骤一步步写在黑板上,所有的步骤费石都理解,他能明白为什么这样写下去,但没有写下去之前他却无法知道如何写下去。知道却做不到,想说却无法说出,乌鸦锐利的叫声层层叠叠,三重音是漆黑的阻隔,隔断了认知与行为。
费石走了神,老师讲到了下面,他知道为什么讲到此处,但思维出现了断层,他决定不听了,老师接下来的语言已经是单纯的声响,层层叠叠成嘈杂的噪声使人昏昏欲睡。透过窗户从二楼往下扫视操场,塑胶跑道上空无一人。高温使得操场上方的空气发生了扭曲,扭曲的光线从白色和红色逐渐变成暗红色,费石感到愈发地燥热,鼻子干燥,抽动中嗅到刺鼻的味道,有浓浓的糊味突然扑鼻而来,混杂着浓浓的臭鸡蛋味,这让他觉得想呕吐但漆黑的隔绝让他无法动弹。他的身体完全被恐惧所控制,脚下是一个扁平巨大的眼球,站立在瞳孔中心被凝视着,瞳孔在不断收缩和舒展聚焦在费石身上,他的大脑不停地发出危险的警报。
费石的胃部开始疼痛了,反胃刺鼻的空气让他胃部不断地抽搐,翻涌的胃液涌到了喉咙口,腥甜的味道冲到了鼻腔,大脑变得空洞停止了转动,但他的目光一直保持着正对操场的位置。暗红色的操场上有什么东西流动了起来,费石的耳边听到了流动的声音,四周的墙壁内有湍流涌动,他想扭动脖子查看,但对恐惧的适应并没有缓解到扭动脖子的地步,他开始不断抽动着脖子,操场上暗红色的东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往二楼涌了过来,费石更加害怕了,脖子开始快速的抽动。他感觉到红色的液体从背后的衣缝中钻入,冰冷打触感从尾椎骨快速到后脑勺,然后钻入了耳朵。这时耳边嘈杂的噪声里传来刺耳的乌鸦叫声,接连三声叠在一起,他的大脑有了意识,感到出离的愤怒。如果死亡就是他此时的宿命,他将愤怒的振臂疾呼,唾弃这该死的命运。他要用愤怒将命运点燃,将死亡扼死在身下,化身成恐惧让未知的恐惧对自己感到战栗。
费石的大脑中红色的液体开始沸腾,身体开始晃动,身体四周和墙壁内的液体也开始沸腾,暗红色扭曲的操场开始变得扭曲,但这种扭曲和之前的扭曲互成矛盾,从一种极端转换成了另一种极端,扭曲的规则被扭曲成了未知的漆黑,星星连成一条直线的规则被漆黑的未知扭曲隔绝。世界的命运被凡人之怒点燃,死亡向他鞠躬让步,恐惧被怒火冰冻成坚硬的结晶。他的肉体得到解放,他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西斜的太阳照在教室里,数学老师正在继续书写着高中的微积分,同学们也在嘈杂的上着课,他猛的又坐下了,教室内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什么变化,唯独费石感觉到有什么已经被烧毁,体内血管中涌动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炽热的烈火。
于此同时,天象与地脉感知到了异变,费石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平原城市,随着天地格局的剧变,动物开始到处乱跑,马路上开始出现大量乱窜被撞死的动物,城市开始实行交通管制,学校紧急通知学生回家。浑身疼痛的费石艰难的站起时,教室里其他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时一个女同学走了过来,询问费石为什么一直没动还不回去。费石仔细端详着这个女生的面孔,发现他已经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了,他开始回想其他同学的名字,一个都无法想起了,记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精神一阵恍惚,面前的女同学变成了一个身披金黄色盔甲的战神,挥舞着门板大小的巨剑飞了起来,等他回过神,那个女同学已经走掉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费石缓缓走下了教学楼的一楼,教学楼和操场相邻,中间是过道绿化和操场围栏。他走在过道上,往校门口走去,操场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女武神挥舞着巨剑将操砸出巨大的爆炸声,女魔法师正在扭曲着物理法则,向女武神丢出雷霆与烈火。操场上涌动着波涛般的烈火,雷霆在其中发出震天的爆鸣,狂暴的战斗场面想3D投影一样变暗消失了。“你是谁?”费石对着脑海中挥舞大剑的女武神自问“为何有天灾般的伟力”女武神凝视着他,巨剑上的龙纹发出刺眼的蓝光流淌进了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