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人也同时听到了凌午夜的话,其中一个较为年少的男子把头探出车窗问道:“朋友,去薪火干嘛?那个地方大多数可是猎人才会去的哦。”
“去猎人学院学习。”凌午夜很自然地回答,这不是秘密,说出来无妨。
“哦?小子,你是猎人?”大汉直爽地问道,“我也侥幸当过猎人,怎么看你都不像是猎人呀,完全没有一点气息的样子。”
大汉跳下马车来,开始左右打量起凌午夜,不光用眼睛看凌午夜是个普通人,就算感知气息也没发现凌午夜的异常。
“我有屏蔽感知的技能,你们感觉不到很正常。”凌午夜简单回答了一下接着问道:“到底顺不顺路?不顺路的话大家不需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顺路,但是我可去不了薪火城那么远,只能捎带着你到尽可能方便你的城镇哦。”大汉挠着头有点苦恼的样子。
“我看你好像很勉强,真的可以吗?多少钱?”凌午夜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汉的转变,从热情到略带迟疑的冷漠。
“那啥,你有多少?”大汉挠完头又开始挠下巴了,就是一副很纠结的样子,貌似并不像刚开始一样急于让凌午夜给马上上车。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能载我到什么地方吧,不然我不好估算价格给你。”凌午夜不会傻到直接把自己带了多少钱告诉对方,转而开始询问起大汉详细的路程。
“这个呀,大概……走大路到安宁城吧,那里是顺路到薪火城最近的城市了。”大汉给出了一个详细的城市名称,而这个名称凌午夜还真的知道,而且也确实是前往薪火城最为捷径的城市。
“那里啊,我印象中坐运输工具的话大概不需要一万吧?”凌午夜回想了几秒问道。
“公价八千~”大汉凑上前来,食指和拇指在凌午夜眼前搓着,很明显就是要钱。
“大叔……你……不是说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么?”凌午夜一听这个价码顿时就没了兴致,这不就等于她从城里租马车和车夫出来吗?再加点钱说不定有人肯开个豪车上路来送她到安宁城呢~
“哦,对哦,意思意思。”大汉猛地一愣,然后脸上洋溢出憨厚的笑容,随后伸出五只手指说道:“这个数?”
五千,从山海城道安宁城也算是低价了,但和随便意思意思却依旧有着不少差距,但凌午夜在意吗?其实并不太在意,反正也不是一点钱都拿不出来,只不过能少花点就少花点而已。
五千块不是不能接受,凌午夜大约考虑了几秒便答应道:“好的,我先支付两千五的订金吧。”
说罢,凌午夜从兜里拿出了属于她自己的现金卡,只需要与对方达成交易即可。
“哦,那倒不急,上车吧,到站给全款。”大汉一个跳起居然如树叶一般落在了驾驶位置之上,目测至少九十公斤的大汉居然能有这种身法,可见这个大汉并不简单。
“哦?大叔你也不简单呀,想来当初做猎人的时候等级不低吧。”凌午夜赞叹道。
腾空如疾风,落地却能如叶子般轻盈,这种功夫一般新手猎人肯定是没有的,就算凌午夜也做不到落地无声的地步。
“一般般吧,不是什么厉害的职业也没有多么高的等级,普通人罢了~”大汉很谦虚,而且很巧妙的拒绝了凌午夜的试探。
“那么大叔肯定是厌倦了每天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吧,不然怎么会来做车夫呢?”凌午夜边说边抓着马车门旁的把手跨上了车厢之内。
车厢是前后两排座位的,一排能坐两个人,两排位置是面对面设计。
然而进入车厢的一刹那,凌午夜顿时一愣,一股微弱到极致的血腥味从这车厢之中传来,眼睛扫视了一圈,两男一女,那个刚才和凌午夜搭话的青年的男人挪动了些许位置,示意凌午夜坐过去。
另外两人一个是中年男人,一个是中年妇女,男的下巴上的白色短胡子十分整齐,女的身穿华丽的礼服,手上的金镯子和戒指十分亮眼,脖子上更是带着一大串珍珠项链。
如此一看,这两人貌似和那种小资夫妇一般无二。
那么血腥味从哪儿来的呢?如此细微,简直就像是凶案现场用消毒剂清理过后遗留下的一丝血迹。
是女性的月事吗?凌午夜坐定在青年身旁后看向那中年妇女,只见她脸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月事来的样子。
再把视线移到中年男身上,这人穿着西服打着蝴蝶领带,白色衬衫之下貌似有那么点殷红附着在上面,但有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大部分,无法准确判断是鲜血还是衣服上本有的花纹。
再看青年男,他倒是正常,马车刚开没多久他就从行囊之中拿出了一只保温杯在凌午夜面前晃了晃,示意道:“喝不喝?我有参茶~”
如果没闻到那一丝血腥味,凌午夜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她此行的目的是增加阅历,能够结识不同的人也是一件好事,但万事都得小心为主,长时间在晨风城生活,凌午夜没有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可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肯定是有的。
“不必了,我不渴。”凌午夜拒绝得很果断,她把视野移到窗外,至少得确定走的路是正确的,她有直觉,这一车的人好像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那年轻男倒是无所谓,转而把参茶递到那对夫妇面前,笑盈盈道:“大哥大姐,要不来一点?我还有挺多的,若是嫌弃的话我有纸杯哦。”
“啊啊,不要介意,其实我是个卖茶叶的~”
年轻男的热情依旧换来了冷漠,不过这对夫妇比凌午夜有礼貌些,中年男人很礼貌地伸出手来挡住了年轻男要递过来的保温杯,微笑的说道:“先生,多谢您的好意,但这参茶我们就不必了。”
这中年男人一开口,年轻男倒是没什么,只是略显尴尬地挠挠头把保温杯收了回去,但在窗边观察却顿时警觉了起来。
因为……血腥味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