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觉得他说话等于没说。
“你有什么建议吗?”
博格抽了一口烟斗。
“我的建议是,回去,然后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如果你是信徒,你还可以向你的神祷告。列车应该快开了,到了伯明翰的时候,会有专业人士来解决问题的。”
林登笑了,笑的有些戏谑。
他发现这个人对车上那些乘客们的生命是完全漠视的态度,并且没有向他透露b-02可能造成的伤害有多么大。
“能住在王都的,只信仰女王,不是吗?”
这句话博格不敢接了。
林登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可以让车上的乘客都下去,也没有问他其他关于这件事的内容。
林登知道,他已经将能说的说完了。
既然自己也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先回去了。
林登原路返回,在列车上,他看到了坐在自己座位上,不敢说一句话的乘客。
警察不会看在他们是中产阶级的份上对他们有所优待,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被要求不能说话,不能离开座位之类的。
他们看向林登的眼神很奇怪,羡慕?嫉妒?
在这种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却必须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看向林登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恐惧。
林登是想过用亡灵君主的体验卡来解决这次危机,但想到自己能做的好像就是把乘客们都变成亡魂,然后将没死的封印物给控制起来,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最后一节车厢,打开房间的门,伊西丝和凯瑟琳坐在桌子的两侧。
伊西丝看向林登,凯瑟琳也是如此。
林登将他刚才听到的事情向两人转述了一遍。
伊西丝好像在思考,而凯瑟琳仿佛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知道凯瑟琳能力的林登觉得让她解决这事还不如让让他动手,至少亡灵君主会让乘客们死的没那么痛苦。
于是在林登不能这样的眼神之下,凯瑟琳嘟着嘴趴在桌子上。
由于警员们控制住了现场,导致凯瑟琳也没吃的了。
不过好在过了一会,前面就发出了汽笛声。
列车停在轨道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情。
列车缓缓开动,前面传来欢呼声和呵斥声。
“如果我没猜错,这件封印物的能力应该是扭曲许下的愿望,让愿望向着许愿者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林登点了点头。
他是想到了这一层的,但没有想到其他。
他看向伊西丝,询问道。
“没有能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呢。”
伊西丝是有的。
但她知道,如果她出手,大概率也会失败,而如果她真的帮助林登度过了这次的危机,那么命运将会在未来让更大的危机降临在林登身上。
伊西丝摇了摇头。
她不想太干涉林登目前的事情,尽管她看不透林登的命运会走向何方,但她知道,林登一定需要更多的成长。
列车向着伯明翰的方向发动,一路上列车内都静悄悄的。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列车就能抵达伯明翰。
一路上车内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林登也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
凯瑟琳本想躺在林登身边睡会,但却被伊西丝拦住了。
“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我们都得小心。”
伊西丝如是说道。
她的自然不可能是单纯的觉得会出事,但她的理由足够充分。
外面的乘客都被限制在自己的座位上,甚至连沟通不允许存在。
警察们注视着每个车厢,一旦有乘客发生异动,他们就会上去以最快的速度将闹事或者单纯的想上个厕所的人直接打昏过去。
在压抑和恐惧中,列车向着伯明翰驶去。
在林登前面的一截车厢,一个男性半睁着眼睛,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坐在他前面的老人,死死的盯着他头顶的白发。
列车还在动,他的嘴角突然上扬些许。
在一片恐惧死寂的气氛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
闭上眼睛的林登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心悸,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面对着一片悬崖峭壁时忍不住去想想自己从上面跌落的场景一样。
凯瑟琳和伊西丝虽然经历过昨晚的互相透底,但这却让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矛盾扩大了很多,这无疑也让整个包厢的气氛变得更加沉寂。
外面响起敲门声,伊西丝打开房门,看到了华尔推过来的一车热乎乎的晚餐。
博格的目的是减少人与人之间的接触,规避各种可能会发生的矛盾,减缓b-02苏醒的速度。
让普通人受点苦自然是无所谓的,因为他们本来就生活在规则的控制之下。
而对于坐在一等座的客人来说,要让这一群本就生活在规则边界的人而言,要束缚和控制住他们比登天还难。
所以满足他们的需求,安抚他们才能让他们不惹出更大的麻烦。
晚餐的气味很香,车子推过来的时候,闻到香味的饥饿的乘客们的眼睛便盯着车上丰富的美食。
不满的情绪也就此产生。
坐在车厢里的老人看着那些丰富的美食,脑袋也随着餐车的移动而转动,他喉结一动,咽下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一瞬,他头顶的一根白发戏剧化的脱落,轻轻飘落在列车的地面上。
坐在他后方的男子稍微睁开了眼睛。
老人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张开嘴,表情格外的痛苦。
他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入怀中,颤抖的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
他的手太抖了,抖到手中的药瓶都拿不稳了。
在他想要打开瓶盖的时候,列车突然抖了一下,连带着让他手中的药瓶甩到了车厢的走廊里。
老人的眼中只有那个玻璃药瓶,他颤巍巍的身体一倾,整个人倒在了走廊里,他的手伸向药瓶,然而,在这一刻,列车猛然间一个急刹车。
他的药瓶滚动着向最后一届车厢滚动,老人眼中的惊恐也越加明显。
药瓶最终滚动到了正走向最后一节车厢的博格脚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玻璃药瓶应声破碎,老人眼中的光也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