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天香忽然停下了攻击,“命运在呼唤我。”
“这是不可阻挡的引力,它正在将我牵引向未知的方向。”
“万由里,你成功了,是吗?”
天空之上,天香维持着和橘的对峙,双方皆已是强弩之末。
两颗性质完全相反的灵结晶,在这里即将迎来最后的决战。
“或许是生,或许是死...也许是死吧。”
对于这次战斗,天香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一心求死。
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归原点而已,即使这和她最初设想的方式并不一致。
“橘,你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橘的大脑已经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一些杂乱的片段在脑海中碰撞,让她感到无尽的苦痛。
想要拯救一切,想要毁灭一切。
想要救赎所有,想要杀死所有。
想要向前天堂,想要向后地狱。
一切都已经乱了套,她再也不能够感知到自己,只能够感受到手中的弑神之枪传来的无穷的情感。
这股力量已经支配了这个空壳,橘在此时,也只是一具傀儡罢了。
真正主导着一切的,是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结晶。
那也是天香的世界,已经化作尘埃的世界。
“橘,不,弑神之枪,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们相生相克,同根同源。”
“我们曾经抱有相同的情感,最后完成了所谓的复仇,至少对我们而言,那是伟大的事业。”
“我从来都不觉得那项事业是无用的,然而那项事业已经完成了,不要再继续沉浸在过去了。”
“我们早就应该在原来的世界坠入深渊,和毁灭的世界一同陪葬,现在我们却仍然在这里,在并不属于我们的地方。”
“这里并不缺少仇恨,却唯独没有我们的仇恨你。”
天香看着捂住脑袋的橘,她知道橘正在分裂,正在痛苦,正在哀嚎。
但是她同样不也是如此吗?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橘,不是弑神之枪,她真的还会如此的多管闲事吗?
将橘看作唯一的天使,想要阻止着天使的堕落,自己却早已跌进罪恶的深渊。
天香是不介意袖手旁观,甚至亲自充当恶鬼的。
然而如果是橘要做那个刽子手,天香就必须要站出来捍卫这一切了。
屠刀仅仅是高高举起,一旦落下,那么大错就成。
“来了。”
天香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受到一股和自己相仿的气息已经到达了战场的边缘。
这股气息虽然隐蔽的很好,但仍然没能逃过天香的洞察。
“没有动吗...也是。”
感受着按兵不动的万由里,天香笑了一声,这点她早该想到。
“只是希望,洁白的钻石,最后不要被染成漆黑的石墨。”
“不管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了,就让过去的一切,在这里终结吧。”
天香手中的巨剑在源源不断的灵力的注入下,已经变成了一把只有巨人才能掌握的武器。
面对着蓄力的天香,橘也不甘示弱,弑神之枪的尖端冒出的寒光,足以让世间一切事物胆寒,并为之降伏。
“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