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和未来亭亭玉立的少女相比,这个时间段的安娜沙尼亚特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但在艾蕾沙眼中她却有着别样的内涵。
安娜是被崩坏选中的律者素体,作为“人之律者”的艾蕾沙在看到安娜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她作为“律者”的潜力,当然,从外在表现上,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相比安娜也显得成熟些。
“艾蕾沙博士……”被艾蕾沙盯着看了一两分钟,安娜有些不自在地拽紧了裙子。
“哎呀,抱歉,一不小心雨点晃神了呢。”
缓过神来的艾蕾沙起身,稍微思索了下问道:“小安娜,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这两个字对于两三岁的孩子来说是无比的陌生,或许他们还不能理解这个词所蕴含着的东西,只能表达出天真的幻想,并逐渐由模糊的概念演化成真正的梦想…就像琪亚娜,她这时的“梦想”是成为英雄拯救世界,这个想法会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磨损,走向另一个方向“成为最强女武神”。
可当谈到梦想时,安娜的眼中却好似有光芒闪烁,她无比认真地回答道:“我想成为女武神,一命优秀的女武神,就像塞西莉亚大人那样!”
塞西莉亚是沙尼亚特家族的继承人,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自然而然也成了沙尼亚特家族的榜样,这样的理想也没什么问题。
安娜从出生起就接受着家族内的专业教育,加之自身的不错天赋,目前也已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素养,而且她拥有天生不错的崩坏能适应性,成为女武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知晓未来的艾蕾沙自然也知道,安娜确实会成为一名优秀的A级女武神…但却被没能救下幼小生命的心魔与所逃避的情感纠缠一身,甚至以律者的身份被讨伐,落下凄惨的句点。
艾蕾沙最讨厌悲剧了,他伸出手:“小安娜,一定要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奋斗哦,来,这个送给你。”
安娜乖巧地接过了艾蕾沙手中的东西——一朵不足掌心大小的水晶花。
“这是我送给你的护身符,一定要好好带着哦。”
一粒名为救赎的花种就这么被艾蕾沙种在少女的心中,它会在未来慢慢绽放……
……
彼时,世界蛇支部。
“灰蛇!你也清楚的吧?!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应对的!”
“我知道。”
“这就是你驳回我进入量子之海避险的计划的原因?!”
面对胡狼的咆哮,灰蛇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波澜:“呵呵…量子之海的危险程度有多高你自己清楚。”
“你疯了吗?”胡狼指着显示屏上的数值,“用你那该死的蛇眼看好!18000hw!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只需要一瞬间爆发的1000hw就足够诞生出一名律者,如果天生那个东西暴走!那它造成的破坏是18个律者量级的!不…这只是目前能探测到的体表崩坏能浓度,实际只会更高!”
灰蛇沉默了。
他知道,现文明的崩坏和前文明相比要孱弱不少,可就算在前文明似乎也从未诞生过这样的恐怖存在…除了约束之律者与终焉之律者以外。
他无法确定天上那个离地球越来越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律者?崩坏兽?还是量子生物?虚数生物?但从它有目的地运动就可以断定,这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就是一只“生物”,而且是冲着地球来的。
不过,单论形态上,以灰蛇掌握的现有情报,他还是能想到一个和这东西匹配的存在。
末法级崩坏兽,大自在天。
往世乐土中记录着大自在天降临时为世界带来的破坏,堪比律者,甚至超越律者的破坏力奠定了末法级的含金量,可末法级终究只是和律者平起平坐的存在……天生那玩意甚至需要用律者作为计量单位来评判崩坏能量级,这很难让灰蛇断定它就是这个文明的“大自在天”。
灰蛇的思绪又一次被胡狼的大声咆哮打断了。
“胡狼,冷静点,还没到终焉之律者降临的时候。”灰蛇摇了摇头,“那‘东西’确实可怕,但依旧不及尊主分毫。”
“哈!那你倒是想办法把尊主从量子之海里捞出来啊?!”
灰蛇一下就又沉默了,诚然,以凯文的实力,一击全力的天火出鞘能把天生那玩意扬的连灰都不剩,问题是现在的世界蛇不具备将凯文从量子之海捞出来的能力,甚至他们连凯文的具体位置都没能确定。
“唉……”灰蛇叹气,“这个世界上,实力与尊主相当的人并非不存,十三英桀的第二位,爱莉希雅大人便是如此……”
“但她早就死了!”
“可是她的能力,意志,已经得到了继承。”
“你是说艾蕾沙·柒?”到这,胡狼感觉身上的义体有点幻痛,“好吧,那个混蛋确实很强,比一般的律者可能要强些,但你觉得他能够和爱莉希雅、尊主他们相比拟?”
“显然不行,可身为‘第十三律者’,他的能力表现肯定不只在实力上…我们总得抱点希望不是?”
……
在完成了自己“抽样检查沙尼亚特家族崩坏能适应性”的借口任务后,艾蕾沙便逐身返回天命总部。
“艾蕾沙,怎么突然对我们家族这么感兴趣了?”飞机上,陪同艾蕾沙的塞西莉亚好奇地问道。
因为艾蕾沙联系自己想要了解沙尼亚特家族成员的平均崩坏能适应性,自己作为沙尼亚特家族的继承人自然也应当陪同,她对艾蕾沙这个没头没为的请求也有些疑惑。
“这是秘密哟。”艾蕾沙轻笑回答,“就当是我的好奇心吧。”
艾蕾沙不想回答,塞西莉亚也不去追问了,她只是这段时间艾蕾沙的变化有点太大了。
“艾蕾沙,你现在好像有好多秘密瞒着我们啊。”塞西莉亚看着艾蕾沙,看着与四年前形象几乎对不上的艾蕾沙,“变化也特别大呢…是因为变成了律者吗?”
“果然瞒不住你啊。”艾蕾沙苏醒后从未跟塞西莉亚他们谈及自己律者的身份,奥托也帮自己打了掩护,将锅全甩给了圣痕,但塞西莉亚还是看穿了真相。
“其实我是猜的啦。”塞西莉亚笑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猜测了。”
第一次见面吗…那还真是有点久远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