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略显破旧的木质地板上,也撒在屋内正中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姿势呼呼大睡的绀子身上。
晚上睡觉时这家伙还好好地侧卧在被褥里,全身的睡衣都很整齐,睡像就像个恬静的少女,而现在,就剩一个还扣着的上衣扣子,卷到膝盖的裤腿,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的睡姿,加上微张的口中流出的晶莹的口水,谁能想到这个一点形象都没有的人和那个睡着的恬静少女是一个人?
一只瓢虫嗡嗡地飞着,它被阳光所吸引,绕着光柱飞舞了几圈,随后似乎是失去了兴趣,它向睡着懒觉的绀子飞去,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后停在了绀子的鼻头。
有异物落在鼻头,绀子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还是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无意识的张嘴吸气,一个喷嚏,一股崩坏能伴随着空气从鼻孔奔涌而出,倒霉的瓢虫正面接受了洗礼,崩坏能侵入瓢虫的体内,还在半空中就让它没了生息,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喷嚏也打醒了绀子,她揉揉鼻子,睡眼惺忪的直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四下张望。
老实说绀子睡的并不舒服。这倒不是因为客房的被褥不行,而是绀子更习惯睡床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把被褥铺在地板上打地铺。
阳光的刺激下绀子脑海中的混沌逐渐散去。
打个哈欠,伸懒腰,绀子觉得浑身上下关节隐隐地有一股酸痛。这是自然的,一般人要是睡姿和绀子一个样,可就不是关节酸痛那么简单了。
“咚咚咚”,传来三声敲门声,门外的人敲完门后等待了一下,随后拉开门——是由美。
“起床了姐姐。”
由美已经穿戴整齐了,只不过她穿的不是她常穿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而是一套和服。大体上穿的像模像样,但是细节部分稍显凌乱,看起来为了穿上和服折腾了很久。
绀子的脑中,理智还在和混沌搏斗。她看着换了新衣服的由美一秒钟。
“你哪位?”短短三个字,绀子就让自家妹妹的拳头硬了。
盯————
由美犀利的眼神刺破了绀子脑海中的混沌,让她浑身一颤,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
“哦,哦——,是由美啊,穿这身衣服太漂亮了,这不?把我给看糊涂了,哈哈哈……”绀子笨拙地试图为自己辩解。
“具体有多漂亮?”
“啊这,这这,呃,啊……哦……”
看着抓耳挠腮想不出漂亮话的姐姐,由美低头叹气:“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能说出什么来。快点起来洗洗脸刷刷牙!今天可是重要日子!”
“啊?”
“今天可是祭祀的日子!我们作为贵客可是受邀参加的!赶快起床,八重小姐给你也准备了一套,等你洗漱完就去看看合不合身!”
“哦哦……”绀子应着,挠了挠头爬起身。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祭祀好像不是这么个回事,但是她翻了翻记忆,似乎确实如此。
出屋来到洗漱的地方,就着山涧水仔细地刷牙洗脸,跟着由美去放自己和服的地方。绀子走着顺手把一小管牙膏揣兜里。
说来也是奇怪,刚来时走的匆忙只带了这一小管牙膏,以绀子一次的用量根本撑不过半个月,可现在居然还剩下了四分之三。
我还挺节省的嘛!绀子骄傲地想到。
绀子跟着由美来到由美的房间。由美拉开门,和绀子房间角落里堆放着很多杂物不同,由美的房间里物品都放的整整齐齐,一件和由美身上相比,更加偏暖色的和服,整齐的叠放在中央的被褥上。
“来,穿上试试怎么样!”由美的语气中透露着莫名的兴奋。
绀子褪下衣裤,在由美的帮助下试图穿上和服。穿惯了T恤衫和休闲裤,这身和服怎么穿怎么感觉别扭。
“我不记得八重樱给我量过尺寸啊,那这身和服她怎么做出来的?”绀子提出疑问。
由美翻了个白眼:“我俩尺寸都一样,量了我的尺寸,你的不也就知道了吗?”
“对哦!”绀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穿着穿着,绀子感觉自家妹妹的呼气突然变得粗重,一双躁动的小手突然从衣领中深入,攀上了自己那队小土包。
“由美……”绀子觉得不对劲,刚想问,那双手的轻轻一握让她把“你干什么”四个字从嘴边咽回到了肚子里。
双手随后放过了小土包,向下,抚过肋骨,擦过腹部,就要往绀子脐下三寸的位置跑。
绀子慌了,她试图挣脱,但是自家妹妹的力气异常地大,就算是铁铸的双手都能被她掰动,现在由美的双手却纹丝不动。
绀子转过头,正巧由美的脸也贴了过来。于是她看见由美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眼神空洞。
绀子自认为有几分姿色,虽然前置装甲不算厚,只能和布洛尼娅和德丽莎比比大小,但身材匀称修长,面容清秀,一头白发也是加分不小。
这样的自己也是会遇到心动的人来搭讪的吧,不论是男是女。绀子谈不上男女取向,对性别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期待被人搭讪的那种未曾体验过的感觉,若是对上电波,体验心动的感觉就更好了。
结果就是自己却从未被搭讪过,真是残念……
更残念的是自己遇到了比搭讪刺激得多的事,直接对着自己上下其手了,对方却是自己妹妹。
并不是自己受到伦理还是道德约束什么的,绀子自知自己是死士不是人类,对人类的伦理道德看得挺淡薄的,她就是对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密之人,一点前兆和过渡都没有,直接跳跃到摸来摸去这一点有点震惊和自然的抵触。
“由美!由美!”自己根本无法阻止那双罪恶的手,大声呼喊手主人的名字也无济于事,感受到触感渐渐下移,绀子愈发慌乱和急躁。
下伸——下伸——
猛地睁开眼,绀子惊醒,猛地立起上半身,身上大汗淋漓。她喘着粗气,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一个黑色的球正固定在半空中逐渐变大,绯玉丸从中跳出,随后黑球缩小至消失。
绯玉丸刚从通道里钻出来就看见绀子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表面上掩饰了起来:“你搞什么,怎么见了我和见了鬼一样?”
是噩梦吗……绀子看四周没什么动静,舒了口气,和绯玉丸解释起梦里发生的事。
“唔唔……”绯玉丸点点头,回忆着是否有人经历过类似的事。
“现在是你来的第几天?”绯玉丸问道。
“第三天。”
“时间,已经被跳过了。”绯玉丸短短一句话,其中包含的信息直接把绀子搞懵了。
我就睡觉做个噩梦,虽然那梦奇怪了点,你就知道时间被跳过啦?
“跳过时间其实就是把随意事物变为目的时间的样子,而一切有思想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像你这样的什么东西,依靠卡片的力量,被跳过的记忆都会被卡片模拟出来并被灌输进大脑。
“卡片的力量非常强大,但不是无法抗拒,曾经就有抵抗力强的外来者被跳过时间后虽然没意识到,但和我说过类似时间被跳过的梦。
“而你很特殊,卡片的力量似乎无法影响你,只能让你做个梦而已。”
“哦……”绀子应和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懂没懂,“那我为什么会梦到由美搞姐妹恋?”
“这个嘛……卡片会提取人的各种思维信息,比如性格、作风等等进行模拟,力求模拟出的记忆符合可能的发展,也就是……”绯玉丸越说声音越小。
也就是说由美……喜欢我?绀子这么想到。一死士一狐狸面对面,谁都没继续说下去。
“也,也有可能出错啦!模拟的过程一定程度是侵蚀律者控制的,以前也出现过模拟出的记忆不正常让人行为怪异的啦!”
“希望是……”
“哗——”门被拉开了,由美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一死士一狐狸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