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战区 阿克赛钦综合基地 作战控制中心
情报副官:
【作战指挥连线中——
【警告!武指挥官,情况十分不妙,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天启坦克的出现!】
【警告!!我们缺乏反重装甲的武器,两位VIP人员具有高价值,您必须将其从这危险的战场中撤出。】
Unit loss
unit loss
unit loss
……
(多名士兵牺牲,包括一名精英磁暴步兵。)
【警告!!!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这天启坦克真是一个怪物!】
【稍等——通讯接入中:
李先生:武上校,现在情况十分危机,需要您在接下来的时间完全信任我的行为。请将指挥权移交给我。
响应中——
军参已授权
指挥权移交中……
作战指挥断开,原因:指挥官已变更;
任务中断,武上校:请稍后,新的任务传递中。】
副官的通讯传入耳机。
“欢迎您,指挥官,您将接管本次作战。您的目标只有一个:
活下来。”
我抬起头。我和步兵小队残存的几个同志躲在哨站的磁暴电圈后。仰赖刚才多个战士的牺牲,才为我们争取到了能躲到视线外的机会。
但被天启坦克绕过墙体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的撤离路线是一片平原,如果贸然跑出去,只能当活靶子。
我的脑海中形成了方案,这个时候,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蓝。少女的她孱弱,但眼底还未显出疲态。
在攻坚阶段,她的消耗还不算大,这使我的设想又多了一分把握。
尽管如此,正面对抗我还不会考虑。因为这意味着风险,更为谨慎才能在军队的框架下完成我们的任务。
而长久以来,心灵能力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正面战场中赢得优势,而是在阴影当中窃取一个又一个难以想象的胜利——而那些没有见识过心灵能力的无数人——他们当中的全部人,对于心灵能力:
缺乏了相应的想象力。
在阴影当中与心灵能力者对抗了数十年的我,宛如走出了学堂的学生,在敌人这些足够称职的“老师”教导下,对那些精妙到无法形容的“把戏”早已如数家珍。
“出列。”我指挥道,“向我们的敌人丢出武器,举起双手。”
对于蓝来说,直接操控人类的心灵还为时尚早——但“影响”却是可以做到的。
同志们认为这是向敌人投降——当即开始质疑我。然而我却无法做多解释。
那一瞬间,我彷佛理解了尤里在记录中总不多言却又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形象。
我没有强行命令同志“投降”的威望,在此种紧急的情况下,我转而令蓝改变了他们——但并未通过心灵操控。
两分钟后,我和武上校的步兵小队走出了掩体。正如我所下的命令:小队和我都丢下了武器,朝天启坦克举起了双手。
我们缓缓向坦克走去——慢慢的。
天启坦克没有开火,也没有继续朝前开进。当然,他似乎想要接受我们的投降举动。这正如我所料。
不过他们十分谨慎,并没有走出坦克车,接纳我们。他们想要我们走到一个可以让他们安全地控制住我们的距离——大概是二十米以内。几乎用车载机枪顶着我们脑门的距离,只要我们一旦有什么异动,就可以百分之百保证击毙我们。
我猜他们是这样计划的。
——他们的想法并不如我所料,但我已经赌对了。
我们已经成功撤离了。
“任务完成。”
我们已经成功地抵达了撤离点。
从致命的两公里平原地带撤出,渡过了河流回到了基地,这两个地方若暴露在天启坦克的火力下,整个连队同时突破也许都没法回来一个完整的班。在武上校一众目瞪口呆的见证下完成了——我们毫发无伤地回到了基地。
在总部看来——战场卫星看到了一切——我们从掩体里撤出,朝天启坦克丢下了武器,停顿了十来秒后,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就这么简单——刚刚还在屠杀同志的天启坦克呆在原地,对于一行人明目张胆的离开,没有开火也没有追赶,甚至让人怀疑它出了致命的故障。
然后我们就这样轻松地撤离了战场。
头顶上传来了盘旋的螺旋桨声音,一辆军用的直升机出现在了基地上空。我抬起头,一边从身后搂住蓝飞舞的长发。
我知道我要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
【认知篡改】
在天启坦克的驾驶员眼中,也许正在“目睹”我们朝他们缓慢走过去的投降样子吧。
其中——还要多久才能意识到,那其实只是被“影响”的幻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