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不是茶话会,喝茶就是喝茶,当然也可以说话,但光喝茶不仅是允许,也是欢迎的。但其实,气氛有些严肃沉默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丽莎。
蔷薇之魔女的名头不是说着玩的,就连中二病的菲谢尔也会忍不住地在言辞上多为尊敬。
等到丽莎走了之后,姑娘们才不由得松口气,气氛顿时活泼起来。
诺艾尔看到了柯莱身上的衣服开叉了,连忙拿来针线。
“柯莱小姐,请不用动,你的衣服开叉了,我稍微缝一下,一会儿就好。”
柯莱顿时一动也不敢动,秀气的小脸蛋逐渐地通红,低着头浑身上下满是愧疚的气息。
“不用在意啦。这是我小时候的旧衣服,磕磕碰碰很正常的。倒是柯莱你啊,这么小的个子可不行,回到须弥可要多吃一点,不要挑食。不挑食才能够长得高高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了,柯莱小姐。”
柯莱翻出衣服的下摆,惊奇地看着这缜密的针脚,仿佛艺术品一般精美。
而安柏瞥了一眼,认可地点点头。
“诺艾尔,你缝的真好!”
“柯莱小姐言过了,我的缝纫是跟安柏前辈学的。”
安柏立刻得意地扬起自己的脑袋。
“也没什么嘛,就是竟让缝补兔兔伯爵练出来的。”
“安柏,你能教我怎么缝兔兔伯爵吗?”
“当然没问题啦!”
安柏立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兔兔伯爵,同时隐蔽地向诺艾尔眨了眨眼睛。
白这边,菲谢尔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菲谢尔皇女夜谭》上面的内容,因为刻俄柏听的也是一丝不苟,目不转睛,给了她很大的成就感。其实,刻俄柏忙着造甜点,还偷偷摸摸地在菲谢尔忘我地投入的时候,顺走属于她的蛋糕。
当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诺艾尔适时地出来补全,并且为菲谢尔续上茶水。
“咳咳,抱歉打扰您了,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
“啊,怎么这么快?……嗯,咳咳,吾言,日月轮转,令人扼腕,然命运的丝线已将我等缠绕在一起,哪怕无尽星海也无法将我等阻隔。”
“小姐的意思是,明日还可以碰面吗?”
“啊,当然可以了。”
“善,待下一个轮回,我们再相识罢!”
菲谢尔急急忙忙地出门了。刚才慷慨激昂的时候不觉得,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但是一旦放松下来,顿时来自身体内部蓬勃的欲望差点就要爆发出来了。
谁说美少女就不用上厕所了!
菲谢尔还要苦难她这身衣服怎么才能够优雅而潇洒地释放完呢!
随着菲谢尔的离场,这场下午茶也差不多到尾声了。安柏还在热忱地教授着柯莱缝纫的技巧和要领,估计仅仅只是一场下午茶是完成不了了,后面还要到安柏的家里慢慢教,慢慢学。
白和刻俄柏则继续呆在图书馆里,直到黄昏的时候才回到诺艾尔家。
而诺艾尔则是开始自己作为骑士团女仆的工作,说通俗点就是“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白想帮忙来着,但被诺艾尔坚定地拒绝了。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似乎进入了某种正轨,早上锻炼身体,上午帮诺艾尔解决城市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冒险家协会那里接到一些采集寻物之类的小委托,下午练习弓箭,晚上则是化身文抄公,先来一篇近现代的武侠小说试试水。
因为第一的短篇受到了文曲厅编剧的好评,直接收到了二十万摩拉的稿费,生活一下子就富裕起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而且他这可不是文抄公,他只不过是把优秀的家乡文化传播到了异世界而已,为此收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报酬,也是说得过去的吧!
白感慨着自己的伟大,想到那张沉甸甸的北国银行发票,顿时思如泉涌,奋笔疾书。
两个周之后,白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委托——
“达达乌帕谷?”
“是的。根据情报,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似乎出现了异样。为了排除风险,查明真相,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和菲谢尔小姐一起前往达达乌帕谷证实情报。”
“没问题。菲谢尔呢?”
“我听见命运的嚅嗫,是谁在低声呼唤我之尊名!”
白无奈地看了眼凯瑟琳,凯瑟琳报以歉意的微笑。
“哦吼吼,原来是吾之侍从,白,与本皇女一同巡礼世间,将会是你无上的荣耀。吾,菲谢尔,断罪之皇女,将赐予你看破虚妄的真实之眼,断罚罪恶的雷霆之矢;奥兹的羽翼将遮蔽日月星辰,为汝带来永恒的常寂!”
“小姐,还请不要为难我。总之,白阁下,小姐很高兴能同您一起冒险。”
“听得出来。那么,尊贵的皇女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与您一起开始这独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巡礼呢?”
“你!……嗯咳,稍安勿躁,吾忠诚又勇敢的侍从,在此之前,这份行走于尘世的躯壳已然将要失去代替本皇女巡礼世间的本职,所以——”
情难自已的菲谢尔,俏脸红了一下,而对上了电波的白也明白了菲谢尔想要表达什么。
“尊贵的皇女殿下,请问有什么是我这个卑微的侍从可以效劳的呢?”
“吾之侍从,吾之近侍,无需妄自菲薄。汝在本皇女之身侧,理应享受到同于本皇女的尊贵和骄傲!幽夜净土的圣宮将向汝开启,这是汝应得的荣耀,汝无须愧疚,亦无须介怀。”
“小姐向邀请白阁下来到小姐的家中,共进晚餐。”
“嗯,尊贵的皇女殿下,我想带小刻一起可以吗?”
“无妨,此为汝应有之特权。而刻俄柏卿亦是吾之侍从!”
“感谢皇女殿下的恩赐!”
菲谢尔满意地离开了,白则是在后面擦了擦自己脸上不存在的汗。
身心俱惫,身心俱惫,强行对上皇女殿下的电波可真不容易。
“白先生能如此迁就菲谢尔小姐,真是让我佩服。”
“小姑娘嘛,又没什么坏心眼?对了,凯瑟琳,菲谢尔家在哪里?”
“顺着蒲公英街向北直走,然后在花店左拐。”
“谢了,凯瑟琳。”
“再见,冒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