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住几天吗,才住一晚上就走。”
“不了,事情已经办好了,就不打扰了。”
花了一上午时间去集市买好外出需求的东西,拒绝了老人的挽留,苏奕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旅行包就出发了。
虽然只在聚集地呆了一天,但他没有觉得可惜,这里没有他值得惦记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智能手机与电脑在还没发展成熟的时候就被末世横插一脚,人类文明发展开了个倒车,没有现代化的娱乐,聚集地的环境对他来说反而像是坐牢,相比起来,还不如将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以前的现实是个垃圾游戏,因为它没有即时的正面反馈机制,一切投入都不一定得到回报,这就是人们经常对游戏上头却很少对现实上头的原因。但现在不同,现在他的现实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打怪就能升级,努力就有回报的真实游戏,所以他愿意将精力花在这个游戏上。
来的时候坐着老刘的车子,走的时候只能靠自己步行前往南郊,虽然他很想弄一辆汽车或摩托,但那玩意太贵,这个聚集地还没有制造车子的工业,都是靠着拆以前的汽车零件组装出来的,组一辆少一辆,一般人自然消费不起。
不过车子这种东西只能用在比较安全的地区赶路,即使是狩猎者在进入怪物领域前都会先把车子停在特定地方再过去,不然效果就会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告诉附近所有怪物你在这里,这无异于找死。
从中午出发直到傍晚,苏奕总算走出聚集地附近的安全区域。
十六层高的酒店废墟旁,有一个已经存在多年,不知是谁立起的路标,这家五星级酒店与路标俨然成为了标识性的存在,是为了提醒来到这里的人,从前面开始就是怪物的地盘——南郊。
他曾经来过这里,但不到两天便退了回来,当时只有2级的他明显感觉这里的危险性要高过他刚穿越的那个区域,不是他能独自挑战的。
现在他又回到了这里,不过这次他带着目的而来,也不会像上次那么狼狈。
看了眼这家被搬得只剩表面装修的高级酒店,苏奕打算先在这借住一晚,上次他也在这里住过,这家标识性酒店也算狩猎者们经常借宿的“打卡”地点,毕竟这是附近最高保存最完整的建筑,不仅安全性高,还有利于侦察附近的情况。
一口气爬了十一楼,苏奕找到了上次住的那间房间,查看了下房间内的情况,发现依旧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住过这间。
酒店那么多房间,这才过了多久,其他人选中这间的概率本身就很低,之所以他选着这间,一来是阳台视野好,还有就是挑这间的人少,下次来的时候不会乱七八糟。
没错,从他一开始就打算再回到这里杀它们个回马枪,毕竟升级还是要恰它们经验的。
从背包取出今晚的晚餐:一块硬化的面包,一块肉干,以及一壶开水。
老实说,虽然有肉但算不得美味,因为不仅硬还很柴,没有调料,连本身的味道也被遮盖了。
将夹着肉干的面包咽下,又灌了一口开水,苏奕来到阳台,看着下方的景象。
从这里望下去,曾经成片规划的建筑只剩满目疮痍,许多非人为造成的建筑损害痕迹,看起来就像是被小孩肆意玩弄过的积木,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生物造成的。
苏奕忽然眯了眯眼睛,他注意到了酒店的侧门停着一辆由面包车外形改装的汽车,这车子刚才他在正门完全看不到,是刻意选择藏在这边死角的,如果不是这个阳台的视野他可能还被蒙在鼓里,看来这栋酒店里还有别的人,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注意到他的存在。
不管是否发现他,苏奕都不打算主动和对方接触,在聚集地还好说,秩序约束下没人敢乱来,但在外面,别人一旦产生歹念没人管的住,事后找个地方尸体一抛,也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从那次治疗别人反被下黑手的事件发生,他就开始留个心眼,只能说不要小看人的下限。
相安无事到天亮,注意到面包车不见后,苏奕便背上背包,隐蔽的从酒店后面离开。
南郊的环境比起南区市区和北区要恶劣得多,不管是植物还是生物的变异程度都要高上一个台阶,很多看起来都不像是地球物种。
小心翼翼的绕过覆盖整个民楼的藤曼,又见到直径一米多花瓣长着牙齿般倒刺的巨型花朵,这些植物哪些看起来都不好惹。
除了这些显眼的,那些看不懂的真菌和果实也让人又爱又恨,饥饿得实在没东西下嘴的时候,它们有些能续命,有些却能毙命,部分有奇效的植物带到聚集地甚至能卖个高价。
当然,苏奕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敢乱碰,只能敬而远之。
植物与生物之间在这里形成了新的生态,变异植物、变异昆虫、变异老鼠、变异鸟禽……它们以一种更古怪的关系联系着。同样,肉食杂食生物也存在一个关系链,强大的生物通常会为自己划分领地,领地内不会容许一切能够威胁自己的存在,它们会迎战闯入者与挑衅者,直到自己败亡或逃离,变异生物依旧在遵循这一本能。
很快,苏奕便找到了附近的‘领主’。
它毫不掩饰的躺在那里,人类的建筑对它来说是天然避雨的家,角落堆积的森森骸骨像是在彰显它的强大。
那是一只强大的变异种,它有着两米的身长,深褐色的皮肤,健壮有力的四肢以及像鞭子般的尾巴,看起来是似猫似犬,或许本是一只家猫或是一条狗也说不定。
苏奕看了眼手中拿着的卡牌,卡牌正面是一位蓝色头发的少女,身着黑色裤袜与白底蓝边的异界风格衣裙,手里拿着一根带戟头的施法短杖,这个形象正是梅丽的经典形象,也是他目前唯一一张卡牌。
如果翻过卡牌的背面,铁质的纹路底色印着三颗闪烁的星星,他无法确定其中的含义,但很可能与卡牌的品级有关。
脱下背包挂置一旁,苏奕深呼一口气,下一刻手中的卡牌化作白光将他包围,一个恍惚的瞬间,全身体感就像错了位一样,视角跟着矮了许多。
低头看了眼,无论是身上的衣着、隆起的胸口还是手中的短杖,这些都在告诉她,她现在已经是卡牌中的那个梅丽,一个虚构的角色突破了现实出现在她眼前,只可惜她就是他,而不是被独立召唤的她,不然这个游戏在他内心的评价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