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陷入了沉默。
小圆现在只算是普通人了,晓美焰绝望化作了审判日魔女,巴麻美重伤,而且秀色魔女为了她牺牲了,佐仓杏子也是个病号。
能战斗的就只有比企谷八幡与魔女小姐了。
现在就连最大的支援--亚当也因为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不能前来支援,貌似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到达了至暗之时。
比企谷八幡没有提起夏目贵志,那个少年并不适合战斗。
他学习如何使用妖力也只是为了自保,就没有告诉他审判日魔女的事情。
但是那个少年应该有所感觉了,这个世界非常危险。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等死吗?”
“既然找不到亚当,为什么不找一下黑武士,或者祟神伊吹。”
魔女小姐A了上去,她才不想这么多,她还想要让沙耶香那个恋爱脑好好为了自己活着。
不就是一个审判日魔女嘛,虽然打不过,但是可以换个思路找外援,正面角色不行,那么就去找反面角色。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魔女小姐表示那三个家伙最好同归于尽,要不死了一两个也是可以的。
“我觉得黑武士加上祟神伊吹根本不是审判日魔女的对手,那是God创造的存在!”
“我就曾经被黑武士附体,而祟神伊吹还没有摆脱封印,没法打。”
比企谷八幡耸了耸肩,他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即使上帝并没有亲自毁灭世界,他们也无力反抗,就像西西弗斯一样,面对着天神的惩罚毫无办法,只能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推着巨石。
沉默,再一次到来。
“如果我能够再次成为魔法少女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充满希望的声音的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鹿目圆香,是拥有着原典圆神记忆的小圆,她温柔地注视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与忧伤。
当别人看到她的时候,都希望她能笑一笑,不再那么哀伤。
“你是,小圆?”
巴麻美学姐揉了揉了眼神,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如同女神一般的女子就是小圆,就像一瞬间长大了一样,变得熟悉而又陌生。
“巴麻美,辛苦你了。”
身材高挑的小圆足足比学姐高了半个脑袋,她走到学姐的身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然后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些悄悄话,让学姐瞬间变成了蒸汽姬。
当然也少不了杏子、沙耶香。
虽然她们两个表面上抗拒着,但身体上却是很听话,也变成了蒸汽姬。
到了比企谷八幡这里,她表示了感谢并赠与了比企谷八幡一块悲叹之种,这东西可以给妹妹小町用,减少成为魔女的可能。
“谢谢。”
“不用客气,比企谷君。”
比企谷八幡听到比企谷君的时候,神情有所恍惚,手上拿到的悲叹之种都掉落在了地上。
因为又想起了他的师傅--黑武士,那个鼓励他,却又伤害他的人。
师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比企谷君,比企谷君?”
“抱歉,我失态了,这个称呼以前也有人这样称呼过我。”
鹿目圆香思索了一下,猜测道:“是你心爱的女孩子吗?”
“不是,是我的师傅,黑武士。”
大家并没有过于惊讶,自从发现校长白歌就是【主】之后,就没有什么惊喜能比这个更大了,不过比企谷八幡的师傅居然是黑武士,也让其他人有些感同身受。
比如巴麻美就没有想到当初拯救她的人居然是【主】,而且祂还想要毁灭世界。
“不过,你是无法成为魔法少女的,小圆。”
“丘比已经死了,无法签订魔法契约的你已经失去了成为魔法少女的资格。”
况且,小圆的魔力资质根本赶不上圆环之理中的原典圆神,没有无数次轮回纠缠诞生的庞大因果,就算成为魔法少女,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依旧有着另一个我的记忆,只要放开心神,完全融入那段记忆,她会从记忆中归来。”
“可这样,你就会死的。”
魔女小姐忍不住说道,如果小圆死的话,沙耶香会伤心的,才不是不想让小圆死。
“但不这样做,大家都会死的。”
小圆面对着众人说道,她的眸子中包容着一切,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她的双眸之内,唯独看不见她自己。
“可这样的话,不也是一场悲剧吗?”
佐仓杏子反驳道,她才不允许小圆这样做。
所有人的死亡是一场悲剧,那么一个的死亡就不是一场悲剧了吗?
“如果我的死亡,能够拯救大家,那么为什么不做呢?”
巴麻美看到小圆说出了这句话,又想起来那个如梦般的存在--原典圆神。
她们是如此的相似。
仿佛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
“如果无法守护我所珍重的一切,活着也不过只是活着,有些事情比生命更重要,有些痛苦比死亡更让人畏惧,永远的消逝,不是永恒的遗忘。”
巴麻美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这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也只不过会又是一次献祭罢了。
小圆,还要再一次让你牺牲吗?
巴麻美被回忆不断地冲刷着,她想起了白歌说的那段话:
【听话的才是好孩子,不听话的就是坏孩子,你想要做一个坏孩子吗?】
【巴麻美,是个好孩子】
【那就要听话,只要听话,你就会非常幸福】
她也如同当初的亚当一样,违背了祂的旨意,选择保护了小圆,与祂为敌。
“能不能不要选择这条道路。”
巴麻美泪如雨下地说道,秀色魔女死了,小圆也要死了,她的朋友一个个离去。
孤独的感觉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仿佛已经无法呼吸了,这种压抑至极的窒息感让她非常绝望。
“不行啊,学姐。”
“如果我不死的话,你们都会死的,大家都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这条未曾设想的道路还是要让小圆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