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至冬三位执行官离开,天叔有些后怕道:“我还以为真的会打起来呢。”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没有年轻时的雄心壮志。
他现在只想从官场全身而退,陪陪妻女,安安稳稳渡过余生。
江缺将神之心收入怀中笑道:“放心,至冬是不会跟我们开战的。至少短期不会。”
目前来说,璃月还是安全的。
虽说这份和平并不会维持太久。
“那就好。”
天叔听到江缺这么说,顿时放心下来。
在他看来,自己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在天枢星这位置上也待不了多久了。
等璃月和至冬彻底闹掰,自己恐怕是早已退休了。
其实不光天叔不想要跟至冬开战,在场所有人,除了魈和申鹤以外所有人都不想跟至冬打。
不怕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旦璃月和至冬正式打响战争,璃月唯一的胜算就是看帝君了。
除去帝君本身这一处强点外,璃月本身是毫无胜算的。
但凡丑角、博士、少女有一个人进入战场,战况都会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上千年的战争,璃月笑到了最后,但这些战役却也打光了璃月的家底。
更何况现在帝君还有巅峰几成战力,谁也不知道。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刻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江缺注意到,他也开润了。
*
刻晴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静静。
刻晴走在前,江缺走在她的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中街一直走到不卜庐的莲花池,刻晴突然就停了下来
“出来吧,别偷偷摸摸跟着了。”
江缺:“?”
谁偷偷摸摸跟着你?
他明明是来找钟老爷子还神之心的。
两人约定好了在这里见面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放心我没事。”刻晴显然是误会了江缺,自顾自的说道:“就是头一次见识到自己的渺小。”
“我一直想要把璃月从与神同行的国家,变成人的国度,并一直为此努力着。”
一直以来,刻晴都想从岩王帝君手里夺走璃月的管理权,打造出一个不依靠岩王帝君,不依靠仙人,完全由人类自身决定未来道路该怎么走的国度。
“我一直以为,我们做好了接过帝君手中权利权柄的准备。”
从江缺来到自己身边后,刻晴对帝君身下王座越发虎视眈眈。
她觉得只要自己和江缺联手,在自己手里的璃月会比在帝君手里发展的更好。
“但我错了。”
“哪怕帝君愿意将权利让出,我们也没办法守护璃月。”
在这一次与至冬的交涉过后,刻晴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和愚人众合作期间,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立刻动手宰了至冬愚人众。
可当江缺真的说出与至冬开战时,刻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想着该如何阻止江缺。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璃月根本不会有胜算。
直到仙人站出来支持江缺,就连甘雨也在那一刻做出决定,真的打算跟至冬开战时,刻晴才深切意识到自己和老一辈的差距了。
也明白了,自己根本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势。
至冬怕的从来都不是璃月,而是冠以【武神】称号的帝君。
失去岩神·摩拉克斯的璃月,对至冬而言连敌人都算不上。
“江缺,我现在决定走的道路是否是正确的?”
刻晴轻柔唤了江缺,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不自信。
看得出来,这一次的事情对刻晴来说打击确实挺大的。
她甚至都对自己产生质疑。
“道路是否正确,只有走完才知道。”江缺见这孩子都不自信了,他只好安抚道:“不过在我看来,你的选择没错。”
“璃月过于的依赖岩神了。”
刻晴脸上仍没有丝毫开心。
江缺想了想,神秘兮兮凑到她面前:“你知道吗?其实不光我认为你的选择没错,帝君也是这么想的。”
刻晴精神一怔,语气有些不敢置信:“帝君也这么认为?”
自己天天跟帝君唱反调,和他作对,他居然认可自己?
也就江缺不知道刻晴想法,否则,他一定会说:别怕,帝君黑起自己比你还来劲。
“当然。”
“不然帝君为什么把我安排到月海亭?他就是料到以你的性格一定会考察我。特别把我安排在你身边。”
“一切都在帝君的计划之中。”
以上纯属瞎扯。
江缺相信,钟离把自己安排进月海亭时绝对不会想到有那一天。
“……”
刻晴表情慢慢沉下去。
“也就是说……你去凝光那,也是帝君安排的?”
啊这……
你的关注点原来是在这吗?
女人的关注点都这么奇怪吗?
江缺只花了半秒,立刻回道:“没错。”
死贫道不死道友,帝君,对不住了。
“……该死。”
刻晴脸色更黑了。
老家伙,我记住你了。
这件事没完。
明天就喊人,去把你七天神像给砸了。
刻晴斜眼看着江缺:“那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七星监视者?”
“辅助角色。”
C是不可能C的,这辈子都不可能C的。
“帝君想让我选择一个人,加以辅助。”
钟离没说过这种话,不过江缺猜测十有八九是这样。
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推到月海亭总秘书长的位置。
刻晴:“那你的选择呢?”
江缺想了想,把金典名句改了一下:“内事不决问天权,外事不决问玉衡。”
刻晴冷漠地望着江缺:“没想到你还挺贪心的。”
“小孩才做选择,我是大人,我全都要。”
刻晴冷哼一声。
过了一会,她幽幽问道:“帝君……还能撑多久。”
以前刻晴认为有没有岩王帝君都无所谓。
今天之后,刻晴还是希望岩神能活久一点。
只有岩神在,她们才有发育时间。
江缺:“时间不多了,随时可能噶。”
这就要看那位旅刑者什么时候来了。
“是吗……”
刻晴柔嫩唇瓣中发出轻声地低语,她忽然往江缺那边挪了几步,把头依靠在他的肩头:“往后还要请多指教。”
江缺总感觉这话怪怪的,多嘴问了一句:“你是指工作吗?”
刻晴:“……把嘴闭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