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老维？”
“嗯.....”
昏暗的地下室内，老维坐在仪器面前，看着显示屏上面的数据结果陷入沉吟。
“怎么样啊老维，别不说话啊，难不成特别严重？”
一看到老维这样，他有些慌了。
讲道理，当时系统给出的结果可不至于这么不乐观，只是叮嘱自己进行机械飞升。
难道说让正经八百的医生来看，还检测出其他毛病？
原本只是小毛病到他那就变成了癌症之类的？
一想到这，他便有些坐立不安，甚至不寒而栗。
我嬲你麻麻别啊老维，你可不是那样的义体医生啊，你可是夜之城的活传奇啊。
千万别学那个该死的混蛋肖恩医生，虽说医术也同样高明，但也的确要人命啊！！！
“严不严重现在还不好说，在这之前你还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才行。”
老维缓缓移动着转椅来到他的面前。
“你这几天是不是感觉身体很疲惫，而且睡醒之后也没有也没有任何的缓解？”
“卧槽，老维，不愧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简直惊了。
这种症状他可从没跟别人提起过，而老维只是看了眼数据就能得出这种结论....
真不愧是夜之城最棒的义体医生。
可是老维却再次陷入沉吟，“那么，最近的几天里你使用了多少次斯安威斯坦？”
“呃....不回答可以吗？”
一说到这个，他的眼神就有些飘忽不定，可是老维却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行，必须如实回答。”
“好吧...一共大概三十多次...应该。”
仔细想想应该这么多次吧？
毕竟仅仅是今天就用了差不多将近十次，而且全都是为了躲避那个赛博疯子的追杀。
再加上之前参与帮派火拼，收取渔翁之利，应该差不多吧。
只是他的这个回答却让老维的脸上出现罕有的波动，面皮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仿佛见到了什么医学奇迹似的。
“那么我给你的抑制剂呢？每天有好好的服用吗？”
“呃...最近给忘了...”
“服用了几次？”
“大概十次以内？”
大卫挠了挠后脑勺，试探性的说道。
那样子就感觉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没完成作业的时候面对老师一样。
“具体几次？！”
“大概三四次？”
老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老维不愧是老维，那目光的压迫感比空轨上的那个赛博精神病还要强。
看得他直发毛。
“好吧好吧，就一次，还是来之前....”
所以也没那么在意。
“嘶——”
老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又将转椅咕噜噜的转回到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数据感慨道：“果然啊...”
然而，他的这个回答，即便是站在角落里的露西这个外行人都感到震惊。
几天内使用几十次斯安威斯坦，而且全程没有使用抑制剂...
如果是普通民用型号还好，但这可是军用级植入体，对身体带来的负担可是成倍增长。
这还是人类吗？
“这里禁止吸烟，谢谢。”
正在看着屏幕的老维忽然礼貌的提醒道。
“......”
这让露西正在摸向口袋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
大卫的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甚至她都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看错了，那不是军用级的斯安威斯坦。
只不过，在走到铁门的时候，她又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向坐在手术椅上的大卫。
眼神有些复杂。
那双如同她的短发般散发着光谱般瑰丽的绀紫色双眸深处不知道在流转着怎样的情绪。
只是现在必须抽支烟冷静一下才行。
随后便迈开纤长的步伐朝向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看到露西的身影在地下室的楼梯口消失，老维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是你的小女朋友？”
“现在还不是....”大卫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也就是说未来有可能咯？”
老维忽然泛起八卦之心调侃道：“不过，不是女朋友居然这么担心你...就刚才，她的注意力可是全都放在你身上呢。”
“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大卫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
他现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露西之间还有一层不薄的隔膜...
想到这，不由有些闹心。
都说英雄救美是总容易俘获芳心的，怎么到他这就有些不灵呢？
难道姿势不够帅？
还是什么方面不太行？
总而言之，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结。
于是便话锋一转：
“好了，别开玩笑了老维。我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严重吗？”
“唉，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孩子。”
老维无奈的摇了摇头，“而是你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迹。”
“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垮掉，你得好好感谢你的身子板足够结实。”
“要是没有这么强韧的身体，在你变成赛博疯子之前，估计整个身体就已经残废了。”
“居然...这么严重的吗？”他有些尴尬的扣了扣侧脸。
“你说呢？”
正在仪器上操作的老维，微微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大街上那些赛博疯子是怎么出现的？”
根据创伤小组病历的定义，所谓的赛博精神病是由植入体内的硬件和包括软件在内的各种行为模块引发的所有与焦虑相关的精神和人格障碍的统称。
简单来说，植入体只是强烈催化剂，负责催化每个人内心中的惨痛经历。
而真正崩溃的，还是当事人的精神和身体。
在夜之城里，每个人大约都认识这么一两个熟人，他们的邻居义体装得太狠，有一天带着枪出门朝人群开了火。
或者这位邻居为了省钱不肯找靠谱的义体医生，于是每天噩梦缠身，用了荷尔蒙阻断药后出现幻听，终于发了疯。
有些人说赛博精神病是种因为社会不平等造成的疾病。
其他人说这是病态迷恋科技需要付出的代价。
直到他们看到自己的邻居在家门口乱开枪，不得不给暴恐机动队打电话的那天。
像是大卫这种身体没有彻底崩溃，超强的负荷没有造成神经系统损伤的情况，说是医学奇迹完全没有问题。
“唉，我明白了老维，接下来我会定期服用抑制剂...”大卫缓缓叹息道。
“不仅如此，最近的几天内你也不能再继续使用斯安威斯坦了，再继续这么使用下去恐怕也不会再有这种好运。”老维一边说着，一边在下面翻弄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那加装植入体呢？可以吗？”
既然已经来到老维这，那就干脆在加装几件植入体好了。
例如岐路司什么的，那玩意他还是挺馋的，能够让监控器无法照清脸什么的。
“可以啊，如果你想死的话。”
老维用着最和蔼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随后，从下面的掏出一个气动药剂放在他手中。
“好吧，我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看被塞入手中感觉长得和倾力治差不多的瓶子，询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改良过的的柔性兴奋剂，比之前你服用的那个药效要强，也没有太过糟糕的副作用。”
“按照剂量服用，现在吸入两次，明天一早再吸入两次，之后每隔一小时吸入两次，能够让你的身体康复得快一些。”
“哦。”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按照老维给出的剂量猛吸了两口。
忽然间从手术椅上跳下来。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特别想这么大喊一句，但是旁边还有人，还是算了。
“谢谢你老维，这东西多少钱？”
“钱就不必了，我还希望你能多多来光顾我的生意呢。”
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电脑屏幕前，看到老维对V露出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