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的这句话由于音量过于的小，导致卫河没有听清楚。
他正要追问时，孔明突然脸色阴沉地抓住了他的手，把他从训练室里拉了出去。
他一脸郑重地扳着卫河的肩膀道：
“这件事我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面嘀咕，“因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作为时钟塔的埃尔梅罗派君主，孔明身上肩负着派系的沉重债务，而这些债已经多到了他需要出来赚钱的地步。
拥有还债君主的这个主职，再身兼ig教练这个副职，他的压力可要比一般的社畜严重得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卫河也开始紧张起来，“为什么连你都要签保密协议?”
孔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过来当个说客的，因为高层害怕你会接受不了。”
“但是这件事又不能让王她们知道，因为会妨碍你被tes租赁。”
卫河闻言一板正经了起来，好似不敢漏过孔明的话。
看见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孔明又开始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叹了一口气后道。
“卫河，你毕业以后总归是知道的吧?人不能沉溺于象牙塔里太久，迟早是要向现实妥协。”
“就比如我，现在每天光还债就快要累死了。”
他顿了顿，不太敢去看卫河的眼睛。
“因为小莫在ig的粉丝数仅次于吾王，所以tes决定尊重她们粉丝的意见，只招收IG的女辅助。”
“但tes的预算又不足以购买英灵，所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
“你必须要以女辅助的身份，才能成为tes的首发。”
这番话在卫河的脑子里，如同惊雷一般嗡隆隆地响起。
他要以女辅助的身份，去tes?
怎么去，先去势后再过去么?
开什么玩笑!我在ig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到头来连一次场都没上过，现在还要我在场下都不能上了?
那我还玩个勾八呢?连勾八都不能玩?
孔明好像看出来他的绝望，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你只要每场比赛都穿女装，每天早起都画好妆，用围脖把你的喉结给挡住，再戴上你最喜欢的假发，去你的队友直播间里露个相，就算是成功。”
“然后接下来，你的粉丝都会像爱上小莫一样爱上你，而你在宿舍里想怎么抠脚就怎么抠脚，哪怕你想吃脚丫子都不会有人管。”
卫河呆呆地看着他，良久后才憋出了一句。
“教练，你怎么知道我是个足控?”
孔明闻言嫌弃地瞥着他，眼中的怜悯已经荡然无存。
他继续说道，“租借的条件大概就是这样，你和管理层都没有太多的选择，战队想要签约新的打野英灵选手，却苦于没有合适的辅助来填补人类位，而你又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不能正常地在ig首发，加上你自己也和ig签了五年合同，再不上场打比赛的话人都要凉了，穿个女装保住自己的族谱，其实也不算什么吧?”
听着孔明的谏言，卫河竟然无言以对。
确实啊，在ig这种饭圈队里打比赛，你要是个男，在微博上连自己的父母都守不住。
所谓百善孝为先，即便是概念上的父母，也不能让拳师给轰杀了吧?
相比之下，让拳师都迷上同一个男人，使之无可救药地视为信仰，多年以后再揭穿，这种复仇才叫高级吧?
想到这里，卫河竟然有一点小小的激动。
“行吧!”
他的脸上充满了对复仇的渴望，“从今天开始。”
他捏起了拳头后吼道:
“劳资就叫卫卫子哒!”
……
几天以后，孔明向俱乐部提交了辞呈。
他的合同本来在这个月就要结束了，也不打算在这赛季继续为ig效劳。
但并这不是价钱没谈拢的问题，而是因为前两天的转会期，拳头总部的圣杯召唤了一位上单英灵，并被S9的冠军FPX以高价签下。
他的ID名为KHAN，其英灵的真名是——伊斯坎达尔。
马其顿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曾经的KZ战队的最强王牌，18年MSI之前的世界第一上单，在S8的MSI上遭遇到滑铁卢，并被当时的国内最强战队RNG击败，寿命无几的他也从此消失在了世上。
而追随他的臣子，把他奉为王者与恩师的诸葛孔明，也在那一战之后心灰意冷，离开了KZ后加入LPL的IG战队，并为华夏夺得了第一座S赛小圣杯。
然而如今的FPX.伊斯坎达尔，并非是以当年的魁梧大汉示众，反而变成了幼年期的绝世美少年，忘却了当年与孔明共事的岁月。
英灵可以被大圣杯再次召唤，但是记忆却无法被此生继承，这就是他们复活的代价。
但是孔明可不会在乎这些，他只想再一次追随他的王。
毕竟，王可以拥有远在彼方的荣耀。
但孔明这一生一世的荣耀，就是王。
“王，即是领袖，也是导师。”
“而亚瑟王，她只知道拯救，却不知如何引导。”
“她始终都只是个孤高的小女孩，不要让她承受太多了。”
孔明在提出了离职后，就找上卫河双排聊天，跟他语重心长地说出这些话。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王沉溺于长手打短手，就是为了背负小莫离开后的输出重担。”卫河长叹道，“可加入到IG后的伊什塔尔，根本就没有AD该有的资源与核位，她始终都待在了王的阴影之下。”
伊什塔尔对此也并非没有怨言，相反，她对王的一意孤行非常不满，所以才会事无巨细地和王对着干。
而这样的举动，就和曾经在ig的JACKLOVE非常相像。
但是在王的眼中，小莫是背叛了她的人。
IG于s9折戟沉沙之后，队伍最需要重整旗鼓的时候，莫德雷德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IG，这对于身为其父的亚瑟王THE SHY来说，是一种不可理解的背叛。
所以她才会越来越热衷于长手上单，仿佛是在向tes的莫德雷德证明，即使没有她的舍命输出，她也能扛着IG前进。
只可惜，英雄联盟始终都只是个团队游戏，不是DOTA那种能够一打五的超级英雄游戏。
亚瑟王深入骨髓的孤高，注定会让她拉着IG一起陪葬。
卫河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度从他眼前发生了。
“哦对了。”
孔明在关游戏下机前，跟卫河提起了最后一件事。
“虽然你已经被IG租出去了，但是晚上还是得回IG睡啊。”
“而且你要搬一下寝室了。”
卫河闻言，也不算太惊讶，毕竟TES和IG之间相隔不远，日常去基地也只是去打打训练赛而已，把握好时间就行。
“那我要搬到哪个寝室？”卫河问道。
“the shy的寝室。”
孔明关掉了主机，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
卫河一边在键盘上操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但等他打完了这波团，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WT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