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多糟糕?”
“新手很常见的错误,植入完毕后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他用什么免疫抑制剂?”
“有医保吗?”
“不知道,看起来不像。”
“那么有能联系上的家人吗?或者紧急联络人?”
“都说了不知道,总该有父母的吧?”
黑暗中,隐约听到了谈话声。
而且其中一道比较年轻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是谁?”
声音有些模糊,分辨不清。
唯一可知的是意识逐渐回归身体。
他缓缓的睁开了还有些许沉重的眼皮。
“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确切说还不算是天花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布满血迹与铁锈的斑驳车顶,虽说戴着氧气面罩,但是里面的空气却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视线微微想周围扫去,一个不知是拉丁裔还是黑人血统的雄壮女人正坐在他头顶的方向,就像是从太平洲过来的。
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不停的摆弄着,嘴上还时不时的念叨着一切奇怪的话。
“荒坂学院的学生....怪不得有钱装这种东西...”
诸如此类的话,让他完全听不懂。
随后视线稍稍向下方移去。
车门的位置,露西百般聊赖的坐在那里,纤细的玉手微微撑着白皙的下巴,看上去十分的不耐烦。
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所在的地方。
“啊,原来在救护车上。”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谢谢。”
女孩子?你怎么不说我被做成了性偶呢?
然后这趟车是专程拉我去扭扭街的。
他在心中稍微诽腹了一下,又白了露西一眼。
这个女人哪里都好,都很吸引人,就是这个腹黑再加上有点小恶魔的性格有点让人遭不住。
特别喜欢拿人开玩笑,尤其是他。
“嘛,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露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再次恢复到那副慵懒的语气询问道:“那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还有一点困。”
这是实话,到现在他的眼皮还忍不住下垂,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
“是吗?那你使用的是什么抑制剂?”
“...义体医生给开的柔性兴奋剂...据说能够短时间强化神经传导,抑制植入体的副作用....”
“呜哇,真的假的,居然用的高端货。”
他的说法让露西有些惊讶。
夜之城的义体医生可是很少有人会给开这种正经货,一般都是随随便便开几副低端货来应付一下就完事。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有良心的义体医生。
“嗯..在我的兜里有一个,但是今天忘吸了...”
确切说不止今天,从换上植入体之后就从来没吸过。
毕竟,系统说过这副身体已经免疫赛博精神病的副作用,所以对于抑制剂也没在意,只是随手带了一个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系统!滚出来!”
【叮,赛博朋克第四天灾竭诚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需求?】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不是说免疫义体带来的副作用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宿主的身体素质过于孱弱。】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血肉苦弱,机械飞升,舍弃肉体吧少年!
“艹...你TM等于没说...”
他的眼中顿时失去了光,双目无神的躺在担架床上注视着虚空。
再看看自己钱包里刚刚破六位数的余额....
这TM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哐当!”
正当他和系统在内心开着小剧场的时候,车辆忽然经过一道减速带,驶上了高架桥。
“等一下,我们开过了....”
露西将目光投向窗外,想要询问怎么回事。
可话都还没有说完,便传来“咔嚓”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话语。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啊啦啦↘...”
露西顿时发出困扰的声音。
只见那个黑人义体医生手中拿着一把粉色的小手枪顶在了大卫的太阳穴上。
没错,别看那个女人长得五大三粗就像混街头帮派似的,但的确是一个义体医生。
而且还是和清道夫合作,上面开诊所,下面开屠宰场的那种。
“我奉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个小屁孩身上的义体可是值不少钱。”
义体医生把手枪砸在栏杆上啪啪作响,然后又将枪口顶了回去。
“如果你保持沉默的话,我倒是可以分你一笔。”
“什么啊?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沦落到和割肾的合作的地步了吗?”
露西用着捎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看样子这俩人也算是熟人。
“哼,不高兴的话,我连你的植入体也一起摘了。”
女人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她不敢动露西。
因为她知道露西背后站着的是曼恩带领的佣兵小队。
虽说名声方面还不是那么响亮,但也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露西自然是看出了这点,所以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甚至调侃起了被捆在担架床的他。
“啊啦啦,这可该怎么办呢?Dviad。”
“唉...别问我啊,我可是被绑着呢。”
发出无奈的叹息的同时,又稍稍动了动脑袋把顶在太阳穴的枪口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对于这种威胁,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最近的几天里,不是被赛博疯子追着砍,就是在帮派火拼的枪林弹雨中穿行。
像是被手枪顶住的这种,完全是小场面。
甚至不如红杉精神病院的屠宰场更有压迫感。
更何况,这也是夜之城的特色之一,在底层挣扎的人们无非就是今天我拿手枪指着你,明天我用火箭筒对准你的情况。
根本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