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永寿头一回发现,他当个观众也能把自个儿的血压给拉起来...
拉血压的又何止他一人,每一位关注三上千织的小伙伴,体内血压都在随着后者的每一次随手摸切而起起伏伏,心惊肉跳。
那可是两家声明了听牌啊,不是两根电线杆子!千织她切生牌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有一点点担忧吗?
可事实就是没有...非但没有,三上千织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整个心态无比放松,似乎正享受着攻势麻将的乐趣。
‘她凭什么呀?’
明明离听牌还差着两进,明明打点也远不如听牌的那两名玩家,究竟是什么给她勇气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来保持进攻?
‘真就闭眼狂日呗...’
这句话通常都是老雀士调侃麻将菜鸟用的,没想到用在三上千织身上竟如此贴切。
‘这样下去她迟早要放铳的。’
许多人都暗自摇了摇头,认定千织就是一个纯粹的新人而已。
然而,这所谓的‘迟早’却始终没有到来...更离谱的是,在满牌效的猛攻之下,三上千织竟然后来居上,听牌追立了!
‘这...’
一众小伙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三上千织真就奇迹般地避开了所有铳牌完成立直,成功与部长和优希站到了同一起跑线。
‘我的天,她一张铳牌也没摸到啊,那么多铳牌都去哪了呢?’
坐在千织下家的九条璃雨一脸无奈——既然三家都没能摸到,那铳牌可不就全都塞进她手里了吗?
这算是坏事吗?当然不!
如果仅仅是一两张孤张铳牌处理不了当然恶心,可如今她手里的铳牌都已经摸成了对子,甚至是暗刻...
由于前期副露破了一发,无役的情况下九条璃雨想要胡牌是没机会了。可到最后做成流局型听、避免罚符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局势也果真如璃雨所想的那般发展,听牌的三家摸切得无比热闹,可铳牌却全都进了璃雨的手牌,她们打得再热闹也是无果。
最终,果不其然,荒牌流局!
四人听牌,无需罚符。
立直的三人分别付出1000点作为购买立直棒的代价,反而是在最后副露型听的九条璃雨成为本局最大赢家...
这一局,局外人看得莫名其妙,局中人打得也是一头雾水。
三家立直打到最后竟然没人胡牌,这样的情况在她们至今的成千上万场对局中也算是屈指可数。
一般高质量的对局甚至连三家立直这样的情况都极少出现,更别说到最后还荒牌流局...
怎么看,大伙儿都觉得这局麻将处处透着诡异。
竹井久甚至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询问三上千织的思路,难不成她又是一个开着天眼看透牌局的宫永寿?
那她可比宫永寿厉害多了——才五巡呐,桌子上的信息量寥寥无几,她是如何做到的?!
看到大家疑惑万分、欲言又止的模样,九条璃雨终于还是轻声开口,向周围这些未来的队友们透了透底。
......
......
“啥?你说千织酱自开始打麻将以来就是狂日不铳的体质?”
宫永寿懵了,他打死也想不到对方给出的解释居然如此简单易懂...
这算什么?科学已死,玄学当立?!
好吧这里是《天麻》的世界,三上千织身为《雀魂》中的人物也不过是入乡随俗罢了。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超能力的我该如何与众多仙子相抗衡?’这么想的宫永寿并不知道,他的推算能力在其他人眼中比一切超能力都过分。
‘狂日不铳啊,有了这种体制,千织酱岂不是想怎么进攻就能怎么进攻,而且永远不会遭遇直击?’
好强!强得离谱!
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好不容易才消化了‘狂日不铳体质’这几个字,宫永寿勉强笑着打趣道:“那你呢?九条学姐,难道你是收集铳牌的体质吗?”
宫永寿原本只想出言打破众人无语沉寂的气氛,没想到却得到了令他始料未及的回应。
“没错。”九条璃雨苦笑着点了点头,“我就是会经常摸到铳牌,尤其在有人立直了以后,我未来的几巡的上牌大概率都会是立直那人的铳牌。”
众人听得一脸问号,这又是什么妖怪体质...
别以为摸铳牌就是对自己不利的,她这体质就相当于变相压制了听牌者的胡牌效率。等到盘末所有铳牌都汇聚到九条璃雨手中以后,只要不主动切出铳牌作死,她还不是想怎么反攻就能怎么反攻。
刚才的那一局就很能说明问题...
大伙儿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重塑。
九条璃雨则继续说道:“千织她...朋友比较少,所以以往的对局都是和我在一起打的。我们两人特性相加的情况之下,千织已经有好几年不曾放铳了。”
大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一个人排斥铳牌,另一个吸引铳牌...这样一来排斥铳牌的那人简直是想放铳都难。
竹井久暗自想道:‘看来下次要将她们俩拆开来进行对局,分析一下她们各自的能力究竟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
经历过许多比赛,竹井久深知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极限的,而且在对局中还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比如说片冈优希的东局利好,也算是个很厉害的能力,刚才却在千织和璃雨的共同压制之下毫无作为。
‘东二局的时候,我也跟优希一样被压制了呢...’
竹井久很能理解所谓的体质问题,因为她自己也具备独特的能力——越是做出难胡的恶听,她反而越容易完成胡牌。
这种出其不意的能力非常适合大点数直击那些暂时领先于她的对手。正是靠着这样犯规的能力,她才能在去年带领麻将部击败一个个强大的对手,挺近全国八强。
今天第一局的时候,竹井久就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刻意做出愚型立直,而且在某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摆脱璃雨的压制完成了自摸。而第二局她故技重施,却被璃雨给反压了一头。
由此可见,她与璃雨两人的雀力应该处于伯仲之间...
‘厉害了...’
想到麻将部又新增了两位如此强大而且特点鲜明的人才,竹井久就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桌上,片冈优希整个人都快燃烧殆尽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和神仙一块儿打麻将?”
她引以为豪的东局快攻,在同桌的这三人面前完全起不到半点儿作用。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张桌子的对局规格早已经超出寻常县预选赛的水准了,她应付不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反过来说,这间屋子里除京太郎之外随便抽四个人出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染谷真子学姐已经体验过大分差垫底的滋味了,恐怕优希酱的苦日子也才刚刚开始呢...
另一边,宫永寿看到身旁的小和也有些失神。
他很能理解对方,毕竟她和自己一样曾经相信科学,可这个世界啊,它却相信玄学...
原村和本以为自己的麻将理念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而产生动摇,然而今天的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过去对于麻将的看法。
正当彷徨之际,一只大手忽然抚在她的头顶,轻柔地摸了摸她天然粉红色的秀发。
“小和,我相信每一条道路的尽头都将通向同一个终点。”宫永寿的低语传入她的耳畔,“科学麻将或许称不上唯一正确,但它的未来绝对不会弱于其他流派,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道路永不放弃。”
感觉到头顶的温暖,原村和内心却忍不住吐槽:‘你来跟我聊什么科学麻将,在我看来你分明才是所有人中间最玄的那一个...’
但面对朋友的好意,她还是微红着脸道了一句“谢谢”。托宫永寿打岔的福,她也算是摆脱了莫名的负面情绪,重新恢复了自信。
‘管它科学还是玄学...我的麻将绝对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