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安夏又回到了蒙德城,用一天的时间好好走遍了这座风与歌之都。他参拜了风神教堂,偷偷去爬风神像,聆听了吟游诗人迥异与前世音乐的歌声,顺便还在冒险家协会委派了个护送去风起地的任务。
只是可惜,就像苍风高地的那座七天神像一样,教堂前的这只巨大的巴巴托斯也没有回应他对力量的渴望。
果然他就是个假的穿越者吧?真给泱泱华夏穿越者大军丢脸。
他还去了蒙德另一家富有盛名的猫尾酒馆,酒馆老板是少女时期的玛格丽特,不出意外的里面有着很多猫咪,但却少了他最希望看到的那只小猫。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迪奥娜应该还在清泉镇找着泉水精灵的传说吧?
而他也受到了酒馆猫咪的热烈欢迎,一只只的都喵喵叫着往他身上窜,用脑袋或者屁股对他蹭来蹭去。话说回来酒馆这种气味刺鼻的地方能养下么多猫咪也是够奇怪的。
同时这份被莫名赐予的天赋也帮助了他太多,可以说他能在短短几个月研发出那么多新酒和甜点就是靠着这份天赋。
有时候他总会想这会不会就是他穿越的金手指,不过在摸遍所有七天神像以前,他觉得自己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在蒙德城玩了两天后,他的委托终于被人接取了,很意外的是他两天前接待的最后一个客人,那个醉气熏熏的酒鬼。
“哈哈,我就猜到是你,‘被酒神吻过的少年’。”酒鬼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大笑,身上没有酒气的他配上那身让人忍不住吐槽的绿色制服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说酒鬼大叔,能不能别叫那个外号了。”安夏无奈,也不知道这称呼哪来的。
“被一个调酒师叫酒鬼还真够奇怪的,不过多亏了你的马卡龙,我回去的时候难得没被女儿揪胡子,只是这几天被禁酒了。”
“话说回来,马卡龙味道是真的不错,怪不得卖得怎么火爆。”酒鬼竖起了一只大拇指,顺便还配上了一口布灵布灵的大白牙。
安夏尴尬的脸抽了抽,这画面怎么这么有即视感。话说这家伙用什么漱的口,效果也好过头了吧!
“咳咳…我们还是先出发吧,风起地我可是向往很久了。”
两人租了一辆马车前往风起地,这种低配马车没有那种封闭的包厢,视野开阔,很适合用来沿路观光。看着车前的高头大马卖着稳健的步子磕登磕登走着,安夏不禁感叹,这才是真实世界嘛。谁说提瓦特只有马车没有马的?
风起地是蒙德地内最大的平原,里面有一条溪流横贯左右,从水的流逝来看是源自西南方向的龙脊雪山,最终流向外海,还在河口处形成了一片鹰翔海滩。
在溪流上游处有一棵参天大树,被视为蒙德英雄的象征,风起地的七天神像便设在大树附近。同时这块地方距离蒙德城也不是很远,哪怕是普通人步行前往也不要半天时间,方便教堂修女及时清理神像。
乘着马车安夏很快就到了风起地的七天神像位置,他兴冲冲的走到神像前,神色端庄的摸向了巴巴托斯脚下的底座。
一秒,两秒,很好,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很不爽的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巴巴托斯,思考着是不是要上去抢祂手里的那颗大球。
“对了,少年你应该是璃月人吧?我没去过璃月,不知道璃月那边的岩神像和我们的风神像有什么区别。”酒鬼大叔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并非璃月人。”
“诶?我一直以为黑发黑瞳是璃月人的专属来着,希望你不要见怪啊……”
这大叔不会是在强行搭话吧?
安夏尴尬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脸皮又是一抽。再说黑发在璃月或许很常见,但是纯色黑瞳是很少有的吧?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搭理那边的酒鬼,只是转身走到那棵被誉为“蒙德英雄象征”巨木的树荫底下。又一次没能和神像引起共鸣,让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酒鬼大叔见安夏似乎心情不太好,也就没再出声。但他本就是个嘴巴停不下来的人,可正常生活中的安夏和工作时完全不一样,有些沉默寡言,这让他有点耐不住,毕竟在路上已经憋了很久了。
左走走右看看又有些不得劲,最终只得到神像底下祈祷,口中不断说着“愿巴巴托斯大人护佑”云云,以此来缓解话唠的欲望。
希望巴巴托斯是真的会护佑,而不是忽悠了。
听着酒鬼那传过来窃窃私语式的大嗓门,安夏心中默默吐了个槽,可怜的蒙德人还没有看清自家神明摸鱼的真面目。
不过…这位喜欢摸鱼的神明至少有一点是没忽悠人的。
这棵千年前由旧蒙德的推翻者温妮莎所种的大树,确实有着净化的力量……
安夏倚靠在突出地表的粗壮树根旁,闭眼享受吹拂而来的清风。
说是心理暗示也好,错觉也罢,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灵魂找到了归处一般。
来到提瓦特大陆已经几个月了,但他仍能发觉自己与周围世界的格格不入。从最初几天的新奇感过去,剩下的,便是无尽的孤寂。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习俗,陌生的地域,陌生的文化。
是,晨曦酒庄的大家是都待他很好,但那种灵魂归乡的感觉不是对一个人好就能让人感受到的。仅仅只是异国他乡的旅行都能让人滋生乡愁,更何况是跨越世界的移居。完全陌生的文化沉淀,让他找不到任何归属感。
“希望…璃月能够给我惊喜吧……”
安夏心中向往着那个全提瓦特最繁茂的商港。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在完成与克利普斯老爷的契约,拿到自己的启动资金后,便会独自旅行,去看看那个以前世种花家为原型的国家。
但没想到……
“真是个会挑时机的家伙啊……”
安夏嘴中呢喃着,呼吸渐渐平稳下去,整个人的气息在不自觉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这个状态下,他身上似乎有某种特质散发出来,吸引着天上飞舞的晶蝶甘心下沉,停附在他的身上。
作为唯一的见证者,神像那边的酒鬼大叔已经惊呆了,心中直呼这是巴巴托斯大人降下的神迹,让他多了一则酒后吹牛的谈资。不过没过一会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个话唠还得在这呆上半天才能去酒馆胡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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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不断的下沉,四周是一片漆黑,只余下越发浓重的坠落感萦绕心头。
无法感知……
无法辨别……
好像整个人被强行绑在了生与死的界限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种掉入水体的感觉突然升起。安夏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某个泥潭,四周全是那些粘稠厚重的泥浆,不断的往身上所有可能进入的地方倒灌,让人生出即将窒息的绝望。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狂风突然出现把安夏从“泥潭”中带出,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黑暗。
在安夏恢复视野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层青色的光罩将他与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随后一道白光从黑暗深处袭来,只一瞬间,一切又陷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