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最雄伟的建筑荒坂塔,一间宽阔到犹如服务器机房般充满冰冷金属色调的办公室内,胜男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观看下属发来的视频。
他的身份不仅仅是荒坂学院的高级理事会成员,也是荒坂公司驻夜之城的中坚骨干。
负责荒坂军用实验产品项目测试的负责人之一。
虽说权力上比不过上面的一些高级特工与那些有董事会撑腰的话事人,但也拥有着不小的权利,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管理人员。
但是现在,他却感觉好像被羞辱,脸上无光。
看着面前播放的视频,面色阴沉如水。
画面上,播放的正是他的儿子——田中胜男受辱的那一幕。
【哦对了,沃森区的歌舞伎町怎么样?】
【估计田中同学的这张脸再稍稍改一改,在那里应该会很受欢迎....】
这句话如同魔音般回荡在他的耳畔。
“马库斯,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儿子受辱的视频发给我看。”
然而,这件事情不单单是这样。
在中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创伤小组和荒坂学院的通知。
但由于下午有个会议要开,就一直没有腾出时间过问这件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伤害他儿子的罪魁祸首居然没有被NCPD抓走。
而且下属马库斯还特意打来电话把自己留在办公室,发来这条监控视频。
“请您稍安勿躁,还有一个视频需要您过目。”
话音落下的同时,在视频窗口的旁边再次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而田中的眉头也随之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
画面上播放的地点他不清楚,但可以看出是一家废弃医院。
而且画面也有些模糊,应该是从尸体大脑中提取出来的。
“田中先生,这条视频是圣多明戈废弃医院的视频,画面上的那个少年和伤害贵公子的人是同一个。”
“不过,前阵子发现他使用盗版装置导致学院的系统因此遭到损毁。”
“他没有父亲,其母近期因车祸过世于这家清道夫盘踞的废弃医院....”
马库斯如数家珍般一一道出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大卫的情报。
可是田中的脸色却越发阴沉,冷冷的质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叫大卫的学生家境如何又关他屁事。
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将这个叫大卫的学生抓起来,然后将其手脚封上水泥,沉到荒坂码头去!
区区贫民窟的野狗....
“田中先生,请您不要激动,我认为这个叫做大卫的学生拥有不错的资质。”
“资质?”
一听到马库斯这么说,田中的眼皮顿时抖了一下,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
既然拥有资质,那么说明就可以为公司创造价值。
旋即将身体靠在沙发上重心下沉,以一副大佬坐的姿态淡淡的询问道:“说说看,什么资质。”
“是。”
“我认为大卫·马丁内斯同学拥有成为第二个亚当·重锤的潜质。”
“哦?”
一说到这个,田中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
亚当·重锤这个人他并不陌生,在荒坂公司负责安保工作,但常年被调往各处,是荒坂公司的打手也是个战争疯子。
而且,最初的亚当·重锤的出身也不是那么好,是纽约街头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
因为那做事残忍不留余地的风格才被荒坂公司看上,然后利用公司出产的“大鬼”动力装置将身体彻底改造。
更是被夜之城传唱为传奇人物。
要是能够再制造一个这样的存在,那么公司将能够完全碾压军用科技,即便再出一个当年的摩根·黑手也无需畏惧。
而他立下这等功劳自然能够水涨船高,即便是成为夜之城的话事人都不为过。
不过....
“你要如何证明,马库斯。”
“是,请您观察他的动作,在废弃医院中出手凌厉一击致命,完全不是一名学生所能拥有的技术。”
“嗯...如果只是这样还不够。”
“是,那么再看一下这条视频。”
马库斯再次将之前播放的胜男被虐监控画面拉了出来,然后又给田中重新播放了一遍。
“......”
田中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画面。
“请您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话音落下的同时,画面被放大数倍,并且被逐帧播放,那样子仿佛再让他仔细看着自己的儿子是如何被虐的。
好在最后停在大卫用穿心肘击中胜男的画面。
“加速思考?”
“是的,没错。”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马库斯?你是想让我去调查这义体的来源?”
田中的脸上仍然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甚至想把马库斯一起沉到码头。
马库斯自然是听出了声音中的冷意,连忙又弹出一个新的图片。
上面是X光的对比图,但奇怪的是右边的X光图片上缺少了一根脊骨。
“大卫·马丁内斯的身上装的义体装置应该是詹姆斯·诺瑞斯死亡时拥有的斯安威斯坦型义体。”
“就是那个赛博疯子?”
经过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
就在不久之前,发生一起赛博疯子袭击NCPD的恶性事件。
虽说当时暴恐机动队出动将这名赛博疯子击杀,可是尸体上的斯坦威斯坦与相连接的克伦齐科夫一同丢失,始终下落不明。
也没有出现在黑市上。
现如今却出现在大卫·马丁内斯的身上。
“是的没错,但与那位前军士不同的是,这位学生植入后并且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
马库斯口中的副作用自然是赛博精神病。
赛博精神病是一种心理与肉体双重压迫而产生的一种精神疾病。
虽说诱因大多数都是因为PTSD和其他心理因素,但也有不少部分是因为装配军用级义体高强度压迫神经造成。
正常来说,以这种还在发育阶段的学生来说,身体无法支撑军用级义体所带来的负荷,但是这个学生却奇迹般的没事。
“所以田中先生,我认为他的耐力以及出色的身手,能够让他成为第二个亚当·重锤甚至取而代之。”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库斯的声音中都隐隐透露着兴奋。
毕竟,如果实验成功了,能够向上爬的可不仅仅是田中,他也是一样。
甚至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亚当·重锤那个货色。
“我明白了,那么他现在人呢?”
“他被退学了。”
“让他回来,必要的话,就用钱打动他。”
“那您的儿子胜男那边呢?”
一提到这个,田中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以他这个年龄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呵护有加。
原本应该帮儿子报仇把那个该死的野狗封上水泥沉进海里,可是现在显然不能再那么做。
于是叹息道:“...万事以公司利益为首,身为我的接班人,他也应当明白这一点....”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儿子胜男在之后的日子里会越过越惨,成为创伤小组的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