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你坐啊。”
韩轲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显示屏的画面里,自己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坐在昏暗客厅的沙发上,一个身着睡裙,身怀六甲的金发年轻女子,女子面容姣好,身形娇小,依偎在画面中韩轲北的肩上。
一个一头黄发,满脸胡茬的男青年,像是变成了蜡像一般,呆呆地看着自己,从这人抽动的嘴角,和呆滞的目光看,这人显然已经精神崩溃,对面的自己做出示意对方坐到身旁椅子上的手势。
另一个显示屏中,自己穿着一身破麻布衣,坐在一辆马车上,被捆住了双手,这个环境他记得是一个叫天际省的地方。
一个同样被捆住双手,满脸胡茬披头散发的男人,身着锁子甲和棉甲,外套蓝色罩袍,他的脑海中出现“风暴斗篷”这四个字。
男人说话的同时,下方出现一行字幕——拉罗夫:嘿,你醒了?
还有一个显示屏,自己正坐在一个驾驶舱中,翻看一本说明书,然后,推动了一个把手,紧接着,画面转到外部,那是一台高达,高达的灯光亮了起来。
这些显然都是真实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韩轲北目光扫过这个奇怪的房间。
半圆弧形的房间中,墙上密密麻麻的显示屏上播放的影像中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面孔,有一个正直播着睡着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穿着maga图案短袖的啤酒肚老白男,抱着手看着一个一个较大的屏幕,屏幕上播放着之前他们与赫拉克勒斯的战斗。
“看起来,他现在可以使用其他世界的能力。”另一个在薄得和纸差不多的笔记本电脑前敲着键盘的四眼龅牙程序员说道。
“原来的剧本的安排是什么?”一个男人的烟嗓声传入韩轲北耳中,可不论韩轲北左顾右盼也找不到声音是谁发出的。
“本来是打算先消除他的记忆,再让他魂穿到那个丫头身上,”老白男说道,“看样子是出问题了,或是有什么人在捣乱。”
“不过呢,要确保他暂时不会死,”一个女人说道,韩轲北转头看去,白发红瞳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神情妩媚,穿着兔女郎装,“他现在可是收视头马,俱乐部里为他下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几个意思呀?头马?”
显然,这些人正谈论着韩轲北,但却把就在面前的韩轲北本人当空气,哪怕他在这些人面前晃手也不见这些人搭理他。
他看着那个白发兔女郎,尽管记不起是谁了,但他下意识在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晦气。
“回忆起什么没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中。
“你在和我说话?”韩轲北指着自己,环顾四周,同样不见声音的主人。
“唉,看样子还没有。”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要不,咱们看看他梦到啥了?”龅牙程序员说道,嘻嘻笑着敲打着键盘。
“你特么无不无聊?”老白男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不如看看有没有乐子。”兔女郎的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十字交叉。
“那么,你也该醒了。”少女的声音说道。
“不是……啥?!”韩轲北还一头雾水,视野却愈发模糊,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显示屏上,屏幕上,自己正与身着蓝色长裙,身上着板胸甲的阿尔托莉雅碰拳鼓劲。
睁开眼的那一刻,韩轲北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都是梦。
这一醒,他发现自己瞬间睡意全无,坐了起来,铁架床睡得他腰酸背痛。
傲罗的拘押室灯光昏暗,自己和一个醉鬼被关到一个房间中,阿尔托莉雅则被关到对面的拘押室中,但令他难以理解的是,哈利这个甚至还没有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小孩居然也被关了起来。
他走到铁栅栏前,看着对面的拘押间,哈利头靠在阿尔托莉雅的腿上,侧着身子蜷缩着睡着了。
“醒啦?”阿尔托莉雅问道,她此刻褪去了一身盔甲,穿着一身中世纪的夹克、白衬衫,夹克与长靴。
“睡不着了。”韩轲北把手搭在铁栏门上,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今晚肯定得呆在这了,旁边的醉汉一身酒气使拘留间空气浑浊,他忍不住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
值班傲罗的脚步声回响在过道里,他回头看了眼那个不省人事的醉汉,那家伙纯属是喝多了在大街上乱放咒语才被抓的,本来他老婆都来领人了,结果看见他这个死样决定等这人酒醒了再说。
“你说我们要被关多久?”阿尔托莉雅问道,这个时间点,被关在拘留所里的人似乎就他们两个还醒着。
“我问问。”韩轲北瞥见一个巡逻的傲罗正朝他们这走来,看面相,韩轲北觉得这人好说话,便连连招手。
“啥事呀?”
“能问个问题不?”
“想问要被关多久是不?”这人显然是听见了韩轲北与阿尔托莉雅说话的声音,听这人语气并没有不耐烦,韩轲北借坡下驴,连连笑着附和道:“是的,是的。”
“放心吧,不会送你们去阿兹卡班。”傲罗说道,侧着身子斜靠在牢门上,“上面已经认定你们情况是正当防卫,明天早上就放你们出去。”
“那就好。”韩轲北隔着傲罗朝对面拘押间的阿尔托莉雅眨眨眼,心里为自己不用去踩缝纫机而松了口气。
“但我觉得你们在这里面呆着可能还安全点,现在整个魔法部都忙炸了。”傲罗语气懒散,伸了个懒腰,“现在魔法部里好几个部门都在加班加点帮你们三个擦屁股,有的是人想找你们算账。”
“不至于吧?”
“一个半径三十米的大坑或是炸了条街倒还好说,只是你们刚才和那个啥......”傲罗显然不知道那两个Berserker叫什么名字,“反正麻瓜的电视台已经把你们刚才打斗的视频给全球直播出去了。”
“我去,不会吧?”
“不光是这里,现在好几个国家的魔法部都在忙炸了锅去给看过直播的麻瓜清除记忆和消除留下的视频和照片,那可是全球直播呀。”傲罗伸进手拍了拍韩轲北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诶,对了,那哈利的家长没来接她?”韩轲北接着问道。
“要是来接她,她也不会被关在这了,”傲罗转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哈利,轻微的表情波动显示出他对这个规定的不满,“可是他们家死活就是不认有这个孩子,也没有证明能确定是他家的。”
“唉。”韩轲北叹了口气,傲罗转过头,扬起眉毛,小声问道:“她真叫哈利·波特?”
“她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记得哈利·波特是个男孩。”
“是呀,可我看她额头上也有闪电状的伤疤,而且她也是个巫师。”韩轲北解释道,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玄乎,“而且我见过她姨父。”
“奇怪了........”傲罗又看了眼哈利,抱着手,又看了眼韩轲北,上下打量一番,什么也没说,背着手离开。
见傲罗起身继续去巡逻,韩轲北看向对面拘留间的阿尔托莉雅,摆手道:“咱们捅娄子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那张铁架床上,重新躺下,反正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不通一件事——按道理邓布利多应该派人或自己来找哈利了,而且听弗农·德思礼那决绝的口吻,显然是打算彻底把哈利赶出家门,他记得原著里,德思礼做出这件事后下一秒就收到了邓布利多的警告。
他想起那个接电话的男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男孩也自称是哈利·波特,总不能一家里有两个叫同一个名字的人吧?但女哈利又说自己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是却从没有见过。
韩轲北明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这时,一阵脚步声,几个傲罗打开了牢门,韩轲北看着这几个进来的傲罗,心里嘀咕着是不是那个醉汉的老婆心疼他老公了,可进来的人看向了自己,同时,对面的牢门也被傲罗打开。
“出去吧,有人给你们交保释金了。”其中一个傲罗语气生硬地招呼韩轲北起身,他坐起来,这个傲罗和另外两个陪同他进来的傲罗都咬着牙,一脸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表情。
他站起身,看见刚睡醒揉着眼的哈利与阿尔托莉雅一起走出了拘留间。
“谁帮我交的呀?”韩轲北问道,牢门外,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傲罗,下意识以为那个保释自己的人是邓布利多。
“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傲罗说道,韩轲北发现这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的瞥了眼阿尔托莉雅,可韩轲北不记得自己在这有什么朋友。
“走吧。”他对站在门口等自己的阿尔托莉雅与哈利说道,这时,傲罗把手放在韩轲北的肩上,说道:“还有件事,那个人给你们三个留下了点东西,她有事先走了,让你们去破釜酒吧找她。”
说罢,傲罗领着他们三个走向拘留所的出口,在锁上牢门后,砰砰几声,另外几个傲罗消失不见。
“给你们擦屁股去了。”傲罗解释道,转身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头也不回往前走。
傲罗领着他们走出不大的拘留所,来到存放处。
“她长什么样?”韩轲北问道,思来想去,他回忆起赫敏好像认识自己,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她。
“一个姑娘,”傲罗说道,存放处的值班人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傲罗没有吵醒他,而是取下挂在墙上的钥匙,打开收纳间的门,“黄头发,绿眼睛。”
说话的同时,傲罗又瞥了眼阿尔托莉雅,接着说道:“你们先等一下,我给你们拿出来。”
当韩轲北看见那个人留给自己的东西时,他感到一头雾水——一把古灵阁的金库钥匙和1000加隆,一张纸条上写着:这是我欠你的钱,钥匙是我帮你保管的。
阿尔托莉雅的是一件运动服、牛仔裤和运动鞋,留给她的纸条上写着——换上吧,你那一身衣服在外面太奇怪了,容易暴露。
哈利的则是一把紫衫木魔杖、一把光轮2000飞行扫帚和另一把金库钥匙。
“好了,拿到自己的东西就赶紧走吧,如果你们不想挨我同事骂的话。”傲罗说道,看了眼手表,“还有,她帮你们预约了骑士公交车,现在就在魔法部正门外等你们几个。”
“这么好?”韩轲北难以相信自己在这居然有这么好的朋友,当他走出魔法部的大门,门前正好停着那辆专属于巫师的双层客车。
“那人是谁呀?”阿尔托莉雅问道,在出来前,她就在魔法部的卫生间里换上了那个自称是朋友的人给自己的衣服,衣服正好合身,看起来新崭崭的。
“我也不认识。”韩轲北说道,说罢,想起刚才那个傲罗时不时看向阿尔托莉雅,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没准是莫德雷德?”
阿尔托莉雅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是自己瞎猜的,“到了破釜酒吧就知道了。”说罢,走上汽车。
“看样子人都到齐了。”售票员见三人上了车,便说道,说罢,客车便开始飞速行驶。
“你难道真失忆了?”阿尔托莉雅喃喃道,自己这个情况韩轲北也和她说过。
不多久,他们到了破釜酒吧,韩轲北环顾酒吧大堂,除了几个趴在桌上的醉鬼和吧台后打瞌睡的老板汤姆,除自己、阿尔托莉雅与哈利,就看不见一个清醒的人。
“啊........欢迎,欢迎。”当走到最后面的韩轲北关上门,被动静吵醒的汤姆微微睁开眼说道。
“几位要喝点什么?”汤姆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两手撑在吧台上,眯着眼,像是没睡醒。
“打听个事,”韩轲北走到吧台前,问道:“有没有在你这等人呀?”环顾酒吧大堂,他不觉得那些醉鬼是自己的朋友。
“哦,是你们呐。”汤姆说道,显然是预料到了自己的到来,拿出两把钥匙,放在吧台上:“这是她帮你们二位定的房间,一间单人间,一间双人间,她说她有事就先走了,让你的另外一个朋友来找你们。”
“搞什么呀?”韩轲北接过钥匙嘀咕着那人莫不是故意和自己玩神秘,这时,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身上的铠甲与挂在腰带上的鞘中长剑出现在身上,她拔出剑,双手紧握。
“啊,别激动,别激动。”韩轲北听出了是哪个棕发男人也就是赫敏他爸的声音,但现在,他觉得这声音格外的熟悉。
“好大孙?”韩轲北直接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口。
“诶,是我,我的好大儿。”棕发男子说道,从二楼走了下来,恩奇都跟着男人身后,依旧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们认识?”阿尔托莉雅扬起眉毛,看着韩轲北。
“应该是的。”韩轲北说道,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顺嘴说了出口:“卡老二?”
“韩大炮儿~~”男人嬉皮笑脸走了过来,韩轲北回忆起男人的名字——卡尔·格兰杰。
“应该是我朋友。”韩轲北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
“不记得我了?”卡尔歪着脸,笑着道,阿尔托莉雅却一脸严肃地看着恩奇都,不顾一旁酒吧老板汤姆颤抖地说道:“有.....有话好好说.......”
“赫敏是你的?”
“我女儿。”卡尔说道,韩轲北回忆起自己确实有一个姓格兰杰的朋友。
“既然都认识就没必要怎么一板一眼了吧。”这时,恩奇都说道,阿尔托莉雅看了眼韩轲北,韩轲北耸耸肩表示没必要,她便收起了剑,但依然沉着脸,打量着恩奇都。
“咱们到这边来说吧。”卡尔示意阿尔托莉雅和韩轲北到靠近壁炉的座位上,然后看向酒吧老板:“要三杯黄油啤酒,saber小姐,哈利你们两位要.......”
他看向阿尔托莉雅与哈利,两人都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接着说道:“别担心,我请客。”
“那,随便吧,”阿尔托莉雅说道,看向哈利。
“橙汁可以吗?”哈利显得怯生生的,这让卡尔显得有些诧异,刚想说什么,韩轲北立马解释道:“之前我应该是魂穿到她身体里了。”
“明白了。”卡尔没有继续问下去,对汤姆大声说道:“再要杯黄油啤酒和一杯橙汁。”
他们走到那张靠壁炉的大桌前,坐下。
“我现在呢主要是转交一个东西,”卡尔一坐下就直入正题,将一个油纸包的包裹放在桌上。
“这啥呀?”韩轲北接过包裹,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卡尔看了眼包裹,又看了眼韩轲北,“说是能帮到你们。”
“我那朋友让你转交的?”韩轲北问道。
“是的,不过她让我暂时保密她的身份。”卡尔说道。一句话就堵住了韩轲北想要问问题的嘴。
“可以透露一下她长什么样吗?”韩轲北试着问道,汤姆将饮料摆到几人面前。
“只能说,黑头发,绿眼睛。”卡尔说道,韩轲北与阿尔托莉雅不解地对视,没注意到卡尔瞟了哈利一眼。
“又成黑头发了?”
“那么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卡尔喝了口黄油啤酒,问道:“话说你这次为啥又要参加圣杯战争?”
“莫名其妙就卷进来了。”韩轲北说道,瞥了眼阿尔托莉雅,她看起来对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意见,“你呐?”
“自保,”卡尔说道,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主要是上次和我结下了梁子的人渣也参加了圣杯战争。”
“那个,saber小姐,你想要用圣杯做什么呢?”哈利突然问道,使围桌而坐的几人都看向了她。
哈利显然意识到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机有点不太合适,还不等发出提醒的咳嗽声,她便立刻道歉道:“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
“没关系的。”阿尔托莉雅摸了摸哈利的头,“我对圣杯没什么想法,我之所以接受只是为了一个约定。”
“一个约定?”听到这,一股的暖意涌上韩轲北的心头。
“没错 ”但阿尔托莉雅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换话题道:“对了,你是做到的?空手接下了Berserker那一剑?”
“啊?”一句话就问倒了韩轲北,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楚“很……很自然呀……条件反射就……”
“那个家伙力量可不容小觑呀。”阿尔托莉雅语重心长地说道,韩轲北看着她,脑海里出现一行字——筋力:A++,“而且非常的敏捷,这么快你也有两把刷子嘛。”
“过奖过奖……”韩轲北说道,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身上有这么多的能力,一时也想不起筋力:A++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撤呢?”阿尔托莉雅显得有些不解,韩轲北自己也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呀,我也没觉得他们吃亏了。”韩轲北靠在椅背上。
“也许是在试探二位。”卡尔说道,“那两个berserker的御主是个老狐狸。”
“蛤?”
“反正都乱套了,”卡尔说道,“主要还是圣杯出问题了,现在外面出现了许多的无主从者。”
“无主从者?”韩轲北看了眼阿尔托莉雅。
“可是,没有御主供魔他们除非单独行动的能力够强,否则不可能继续存在。”阿尔托莉雅说道。
“这也是我召唤从者自保的另一个原因,”卡尔说道:“而且,那些从者似乎也在试图夺取圣杯。”
卡尔说的话,韩轲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他骗自己的理由,他注意到卡尔又看了眼哈利。
“还有,你那朋友拜托我和你带个话。”卡尔说道,“她还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