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王将军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侍女战战兢兢的提醒着年轻男子。
“寡人今天不适,不去了。”
“可是。。。吕相那边。。”
“寡人问你,谁是秦王?”
侍女不敢吱声,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王宫内,一个不注意就会人头落地,前不久听说太后的寝宫已经处理了一大批侍女宦官。
“算了,你下去吧。王将军那边寡人自会解释。”男子看着抖如筛糠的侍女也没有继续为难她,挥挥手让其退下。
寝宫内的采光并不是很好,哪怕在白日也只能点一些昏暗的洋油灯补充照明,年轻男子披散着头发,也为留须,这在二十及冠的年纪是不常见的。
“老而不死,是为贼。”寝宫中只剩下喃喃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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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天下可有长生者?”年轻男子持剑与王将军对峙,二人的脚步缓慢而又稳定,等待着对方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天地可长,江河湖海可长,草木可长,人不可长。”王将军认真的回答,很早他就知道,面前年轻的亲王心中充斥着万物不可挡的滔天巨浪。
“为何?”
“天地无情,江河无情,草木无情,人有情。”
“有情者不可长生?”
“不,有情者可永生,臣以为,人不畏死,但畏遗忘,千秋岁月若无人记得,这和从未诞生于人世间有何区别?若是有情之人逝去,自会有人记住并悼念,至少证明了此人来过这世间。不枉此生。”
说话间王将军目光如闪电般凝聚,双手持剑反握与身侧划过一道虹光,铜剑的金色光芒异常绚丽。
叮~!
“王将军,你没有用内力,是如何斩断铜剑的。”年轻男子的铜剑应声而断,他直愣愣的看着手中铜剑那光滑齐平的切口。
“此乃心剑,传说持弓射虎却入石七寸,若心中有断剑之意,自然可断,亦可斩长生。”
“寡人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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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刀!”
“咳咳!”秦生捂着剧痛的胸口倒在地上,自己刚才居然失去了意识,缓缓抬起手看了看粘在手上的粘稠血液,一道近尺长的伤口横贯于胸前。
不行,这样硬接下去一定会死。
“终于受伤了?”避尘向着挣扎起身的秦生走了过来,缓缓抬起右手,再次凝聚起锋芒的内力,如直刀批下。
咣当!
意识模糊下身体的自然反应使得秦生用剑抵挡,虽未被直接砍中,但传来的巨力还是不禁让他单膝跪下,再次咳出鲜血。
“放心,小道不会杀你。你还有用。”避尘十岁入‘桃园’修行,在仙师的帮助下七十岁武修达到顶尖行列,哪怕你是个毫无天分之人,只要时间足够,追求纯粹的技艺,也可成为一方高手。
而秦生的体魄是他从未见过的,全身上下毫无真气与内力的痕迹,肉体却很耐打,寻常武林顶尖高手正面接下掌中刀基本已无再战之力,更何况在这之前还挨了不知道几拳几掌,传说中的肉太岁也不过如此吧。
咔嚓!
避尘抬起一脚踩在了秦生的膝盖上,发出一声脆响。
“唔!”秦生忍住剧痛没有哀嚎出生,知道自己现在多半是再无行动的能力了。
“至少!至少要拖住他!”此时的秦生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满脸尘土,血液把灰尘染做泥浆粘在头发上,看上去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好了,你和杨大人就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吧,等我找到碧眼罗刹,我会带你们一起走。”避尘的话依旧轻松,就像是和老朋友叙旧,而不是面对敌人。
突然,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避尘的脚腕。
避尘转过头,秦生依旧趴在地上,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哈。”避尘笑了笑,晃晃脚挣开继续向院子内走去。但还没走出一步,脚腕便又被抓住。
勉强的张开嘴,秦生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他妈给我回来。”
在避尘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秦生单手撑着青铜剑,支起已经废掉的左腿,勉强半站起身四四的盯着避尘。
“这样的你又能怎样呢?”
“我。我还活着,那你今天就必须死。”秦生半睁着眼奋力劈出一剑,依旧只在避尘身上带起一道淡淡的红痕。避尘甚至没有躲闪。
“还真是让人惊讶,此等体魄,说不定你或者你的先祖有着服食肉太岁的经历啊。算了,和你说也没什么意义。”避尘屏息凝神,收拳准备给秦生最后一击。
“心。。剑。。”秦生用尽最后的力气,青铜剑在地上摩擦出吱的响声,由下而上劈出一斩。随后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避尘本以为又是无力的一剑,没有过多提防,却没想到剑芒如同切豆腐般划破了护体罡气,深深的切入了避尘的左臂,附骨之蛆一样的力量几乎将他的左臂切断。
“噗!”
突出一口鲜血,避尘赶忙用内力封住经脉,右臂死死的按住自己的左肩,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甚是惧人。
“臭小子!本想饶你一命!”怒急攻心的避尘抬起脚踩向秦生的脑袋,而秦生已经无力在进行躲闪了。
轰!
肆意流淌的内力爆破而出,带起劲风吹的避尘一个踉跄,一脚踩到了秦生的耳边。
顶级心法白玉功第八层,肉白骨!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肤如白玉,愈战愈强,同级之内再无敌手。
“你这个垃圾要干什么!”碧潭幽光一闪而过,避尘还未恢复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狂撒而出。
未去看看惊惧的避尘,碧眼抱起地上的秦生。
“没。。没事。还有一口气。”感觉到熟悉的香味,秦生勉强呢喃。
“呵!”看着本来挺英俊的脸变得鼻青脸肿,身上也沾满了血与污渍,碧眼气笑了。
“羊尾你傻不傻,打不过不会跑吗!”
“咳。。咳咳。哪有,哪有东家扔下丫鬟自己跑的。。。”
“真是个傻子!”碧眼眼圈红了红,轻轻的低下头在秦生唇上一吻,干燥的摩擦感与血液的腥味传入,碧眼的红唇被染的更为妖艳。
“杨。。杨志怎样了。”
“扫了一眼还有气。”真的只是碧眼顺带扫了一眼。
“那。那就好。。”
“稍微休息一下吧。我这就把那个垃圾处理掉,毕竟这是作为丫鬟的责任。”
轻轻的把秦生放在地上,碧眼站起身来,碧潭幽光直指避尘。
尖锐至极的杀气锁定了避尘,让他无处可退,同时袭来的还有莫名的寒气,看着碧眼罗刹的皮肤越来越透明细润,避尘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