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赛博小偷吗？”
大卫伸手握住自己飞出的芯片。
时间再一次正常流动起来。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了大卫抓住芯片的手。
“嗯？”
这不是她一向取得芯片的感觉，更像是抓住了一个人的手。
视线转动，露西手掌微微用力，大卫的手十分柔软，是温热的。
为什么，她会抓住一个人的手？露西愣了一下。
“在想为什么会抓着我的手吗？”大卫微笑着。
露西和大卫面对面，松开了自己抓住大卫的手，改成抓住了大卫的手腕。
两人眼神交错，露西心中明白了什么。
她用力一扯，将大卫拉走。
“跟我来。”
露西带着大卫停在了地铁两个车厢之间的隔间中，无人打扰。
“你有什么事吗？”大卫挣脱露西的手并问道。
从手心拿起自己的芯片插回去，大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没想到这个芯片小偷力气还有点大，手腕处都被捏出了红印。
果然，在夜之城谁都别小看。
大卫收起轻视的心态。
“放心吧，我不会举报你的，毕竟这里是夜之城。”
他继续侧着脑袋，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哼！”露西有些不满。
她推了大卫一把，破坏大卫身体重心的同时，将大卫反压在了车厢墙壁上。
大卫脸贴在墙上，搞不懂这个少女想要对他做什么。
她的大腿很熟练的蹩住了他的一条腿，让他的身体的重心一直处于被她操控的状态。
露西的一只手环住大卫的脖子，而另外一只手缓缓的拉开他外套的拉链，将手伸了进去。
“我们见过吗？”露西问道。
“啊？没有啊。”大卫平淡的答道。
露西的手往大卫外套里抚摸着，瞬间打破了他平静的心态。
露西也感到有些奇怪。
这个荒板学院的学生外套里面穿得这么好的衣服吗？和人的皮肤相差无几……
“你在干什么？”大卫有些慌张。
露西环着大卫脖子的手掌也开始往外套内伸去，想要找到大卫不存的衣领。
没有。
露西有些不太相信。
她做出更大胆的举动……将大卫的重心拉回来，顺带着脱下了他的外套。
刹那间，大卫上半身圣光笼罩站在了露西的面前。
脸颊微红，她摸索了半天，原来他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隔间的门打开。
一个路人步子迈进去了一半，他要去另外一个车厢……
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的状态，立刻收回了迈出的腿，惊慌的退了回去……
没想到地铁车厢隔间里有这么大胆的年轻人……
关门。
隔间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尴尬。
外套垂落到地上，外套的袖子将大卫的手困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露西低着头，用问题转移尴尬。
“什么？”大卫疑惑。
“刚才我扫描了一下你的义体，身上基本上什么都没装，芯片你是怎么抓住的？”
露西问出了她此刻最大的疑问。
大卫将手从衣袖中抽出来，重新将外套穿起来。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那么，告辞了。”
大卫对着露西挥挥手，抬腿打算走了。
他的芯片倒是保住了，但是白白被人摸了一阵胸口。
“不行。”
露西抬手，手腕处飞出的单分子线缠住了大卫的脖颈。
露西又一次贴了上来。
她贴在了大卫的耳畔，眼神红色光芒闪动，很明显正在动用黑客的手段在翻看着大卫的本地信息。
“有点过分了哦。”
大卫微微皱眉，小声的警告道。
“荒板学院的退学申请……”
“这是什么？你自己记录的欠费清单吗？系统维护费、设备赔偿费、手术费……”
“欠这么多钱！”
露西勾起嘴角，她有了一个想法。
“喂，我叫露西，你叫大卫是吧？”
“我叫V。”大卫翻个白眼。
单分子线松开大卫的脖颈，露西继续贴在大卫的耳边小声说起来。
“你现在很缺钱吧，我们两人合作怎么样？”
“合作，偷路人的芯片吗？”大卫问道。
露西解释着：“我只偷荒板那些人的，先前我扫出了你荒板学院的ID。”
“你反应这么快，我们的效率会很高的。”
“那分成呢？”大卫问道。
“我六你四。”露西答道。
大卫思索片刻，他其实不太懂这种途径能弄到多少钱。
感觉还是拳赛更稳妥点。
大卫掏出地下拳赛的传单，往露西的眼前晃了晃。
“合作的话，看到这个了吗？”
露西从大卫手中取过传单，快速的扫描了一眼。
“哈？就你，去找死吗？”
露西轻蔑的嘲讽道。
“要不赌一把？”
大卫自信满满。
“你压我赢，赢来的钱除去本金我六你四？”
“这可比地铁上偷荒板职员的芯片要安全得多。”
“你想想看，要是再遇到一个反应速度和我差不多的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和我心平气和的对话吗？”
“而且，我其实感觉在地铁上遇到过你。”
“你这行当干了有段时间了吧，相信再过不久地铁上的人都记住你了。”
大卫说的没错，露西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退学生居然能片刻间就想清楚这些问题。
正是她感觉快要被人发现了，才想着让大卫来当她的替身。
“那也比你去黑帮拳赛上找死的强。”露西反驳道。
大卫抬手伸出手指指向地铁车厢外，“下车，我们找个地方试一试就知道了。”
“你想要个替死鬼帮你拿芯片，我也缺人替我下注赢钱……”
“不用义体，就纯粹的身体对抗。”
“你赢了，我给你打工。我赢了，你当我拳赛的经纪人帮我下注。”
“这个提议怎么样？”大卫问道。
“好！”
露西点头。
地铁到达了下一个站点，两人带着不同意味的笑容下了车。
露西的夜之城社会经验更加丰富一些，走在前面带着大卫找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巷子。
小巷口几个路障象征性的阻挡了下，巷子内报废的车子冒着轻烟，似乎之前熊熊燃烧过。
“这里应该没问题了。”露西环顾四周说道。
她一点都不担心大卫能伤到他。在地铁上的时候大卫里里外外都被她检查遍了。没有植入义体，也没有携带武器，更没有检测出他有携带什么非法病毒程序。
混道上的各种手段大卫都没有，他不可能是她的对手的。
“等等，这里有人。”
大卫收敛起了笑容，语气凝重起来。
他的气感觉到了恶意，无比纯粹的恶意，除了恶意，什么也不剩下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拐角处是一个垃圾堆……
此时，一个赛博精神病从垃圾堆里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