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绝世好剑得三毒之血祭剑,铸剑准备工作已全部完成,然而这柄可能是天下最恐怖的宝剑,便是取剑也没有那么容易。
傲天不过接近剑池,便感觉灼热难耐,已有退缩之意,一旁的钟眉见他落下身形不前,忙鼓气道,“少主人,只要得到神剑,便可广大门楣,快上去取吧!”
傲夫人见状,也赶忙上前,急道,“天儿,你身为拜剑山庄嫡传少主,此剑务必由你亲自夺得,小小苦楚定要忍耐!”
钟眉及二守剑奴先向傲夫人见礼,然后皆为傲天打气鼓足勇气,可他面见熊熊冲天大火,让他赤手取出火中神剑,心中不由惊骇万分,惶急道,“娘亲,剑池真的很热,我……我受不了……”
守在一旁的剑魔见状,忙想借此讨好傲夫人,接道,“傲天,别急,待师父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时,气走丹田,真气充盈,运起十成功力,双掌齐握,遥击剑池熊熊烈火,劲力立向池内激射,顿把其中热气反逼向东面驱散一会,傲天即展身形,趁机飞身取剑。
他右臂伸出,抓向火中神剑,未挨神剑,衣衫便尽然着火,肌体亦遭灼烧,痛得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中,傲天翻身弃剑后退,落地后,立刻将手臂沉于用来铸剑的水缸中,热气立将缸内之水蒸腾小半,腾腾生雾。
钟眉走近他身边,忙打气鼓劲道,“少主人,你必须忍耐,为神兵作出一点牺牲,它才归属你!”
傲天暮然回首,对神剑望而生畏道,“钟眉,剑池之内非人所能忍受,熊熊大火一定会烧死我,那剑是取不到的!但要拜剑山庄雄踞武林,我倾天自信有能力办到,根本不用倚仗此神兵!”
傲夫人奔至其身边,训斥道,“你少狡辩!少许苦头也吃不来,你太令我失望了!”
傲天双手抱头,摇头道,“娘亲,我实在不想……死!”
钟眉见状微微摇头,“为剑而生之人,情操自高,可是为剑而死,却又非付出更大勇气不可!”
由于傲夫人出现在剑池,剑魔便心不在焉,剑贫也乘机忍痛溜走,对于这柄绝世好剑,他实在是不想再牵扯上什么关系了。
此时,傲夫人正愤恨的拉着傲天的手臂,推他去取神剑,急劝道,“天儿,眼前是傲家期待百年的取剑良机,你不能放弃,快去取剑!别怕!即使要死,娘亲也陪你,咱们一起上吧!”
傲天用儿乎哭出的声音道,“娘亲,你不要逼我,我不想葬身火海,我不要剑了!”
傲夫人不由分说,拉着傲天的左手便奔向前面池中的神剑,豁然一条巨大的身躯挡在做夫人身前,挡止道,“傲夫人,你千万别要上前,不到剑边,火就会烤死你们的!”
傲夫人毫不理会,一边躲闪一边斥道,“剑魔,你让开!我拜剑山庄之事,己用不着你来管!”
傲天猛地运力止住脚步,颓丧地道,“娘亲,算了吧!我真的要放弃了,我不要剑。”
“唉,谁不想得到一柄绝世神剑,称霸天下?但谁又愿为剑而牺牲?付出?”钟眉及两名守剑奴本为剑而生,此刻见傲天临阵退缩,一生心血亦将化为乌有,顿呈心灰意冷,心中不禁同时悲叹。
步惊云和断浪毕竟方才放了血,虽说立时取出随身携带得伤药服下,但是仍旧需要时间炼化药力,恢复精气,以血祭剑,虽然看似只需要消耗部分气血,仅仅算是皮外伤,然而血气外放之后,那剑仿佛要汲取人的精气一般,叫人虚弱非常,也难怪拜剑山庄明知傲天武功远不如步惊云断浪剑贫,也敢约他们来此祭剑了,如果没有风和无名横插一脚,以剑魔的功力对上虚弱的三人,实在是不会耗费多少功夫,届时如何取剑就是拜剑山庄随意拿捏的事情了,然而正因为出现了风和无名这样的论外战力,剑魔也自治压不住场子,他们才会如此急迫的催促傲天取剑。
但神剑之威,确非凡人可及,就在傲天心生退意,拜剑山庄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无名却笑着看向了风,“你不去试试?”
“这柄剑不是我的。”风毕竟已经踏进了剑境,虽然和无名相距甚远,但看剑的眼光也远超寻常人,她自然看得出场内那柄散发着灼人气息的巨剑仅仅只是剑灵,还需要融入剑胚才算真正成剑,然而如何在不受伤的情况下突破热浪运气激活此剑,在场也就风,无名还有修炼了剑气的剑魔可以做到了,可惜剑魔的境界和风无名还差了一截,看不出其中奥秘,而风有意帮步惊云取剑,要等他调息好再出手,至于无名,他说了自己只是来观礼的,自然不会胡乱插手。
此间在他看来没有资格取剑的只有剑魔和剑贫而已。
而这两人,一个已经跑了,另一个空有如今半步先天的境界,却是没有半点剑心可言,神兵在前都看不出取剑门道,这柄绝世好剑显然不会认他为主。
约莫盏茶的功夫之后,步惊云和断浪恢复了七七八八,站起身来,而场中热浪却没有半点衰弱的意思,傲天仍在打退堂鼓,和傲夫人僵持着,风见步惊云起身,冲他微微点头之后,伸手一挥,一道磅礴剑气自巨剑顶端落下,一股败亡之气猛地压住了热浪,众人为这恐怖的气息心悸之时,那由死气凝结的剑气猛地下落,取代了巨剑原本所在的位置,那柄黑剑顿爆为粉未,爆碎激生强大异力,逼使碎剑向四面八方飞散。顷刻间,那些灰飞烟灭的剑碎立时散满整个剑池之内。
钟眉此刻迎上前来,对风恭敬道,“姑娘剑道修为高绝,实属罕见。”
风只是冲这位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老前辈谬赞了,微末伎俩算不得高绝。”
钟眉只轻笑一声,展步前行,来天剑池核心,倏地身子一弯,紧抓着地上两条己断的巨大铁链,劲运十成,将两巨大铁链硬生生地抽.动而起。
哗啦一声震天巨响,原来巨链是埋在整个剑山里,扯动之下,那插满长剑的山丘顿呈崩裂,两条巨链连锁着无数小铁链,而小铁链亦扣剑山上的每一柄剑。
剑山上所有的剑皆被铁链牵动,尽都抽离地而,剑池内的人,无不惊震莫名。
“啊!”的一声大喝,钟眉把摄剑法内劲贯注于两条巨链之上,由此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吸扯下,无数长剑尽朝着同一方向而去,剑洒满天,蔚为奇观,叫人惊愕。
盈千上万的剑铺天罩下,如煌飞舞,将整个剑池掩了一大半,晨光难透,空气难进。
此时,剑如汹涌巨浪般从半空奔泻而下。
傲天瞥见为之怵目心寒。
剑魔亦惊得瞠目结舌,嘴唇抖动了几下,才颤声道,“老鬼,你到底想……想干什么?”
钟眉一眼也懒得看他,向众人环视一周,沉声释然道,“诸位,昔才风姑娘所击碎的乃是神剑真元,神剑威力神髓所在,但爆破后己散混在这无数黑剑中,到底哪柄才是真正的绝世好剑,就请诸位在众剑中找吧!”
那漫天乌黑长剑纷落深插地上,密密麻麻,令人眼花镣乱。
傲天如风拂扬柳般来近钟眉身旁,问道,“钟眉,那是否就是谁先找出神兵便归他所有?”
钟眉点头道,“没错!谁最先夺得神兵,就是剑的主人!”
“啊!”傲天闻言,不禁喜形于色,立即冲入场中,在密密麻麻的剑丛中找寻那柄绝世好剑。
他一一将剑拔出细瞅辨认,心中暗道,“本少爷生于铸剑世家,自小阅剑无数,神兵定必与众不同,我自信一定能找到!”
傲夫人见状轻轻摇头,向钟眉问道,“钟眉,天儿这样找有如大海捞针,你即是铸剑师,定知此剑有何特异之处!”
钟眉叹了一声,道,“傲夫人,此剑神元全靠风姑娘才得以出世,神剑如何便是我也无从分辨,抱歉!”
傲夫人轻哦一声,抢然又问,“那么,谁会是此剑命定的主人?”
钟眉不语,只望着远方天际一片逐渐移近之乌云,双目迷惘,好大一会,口中才幽幽地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柄绝世神剑正如千里良驹,自铸炼之始经历了千锤而炼,至今己有百年,而它一直在苦候着的伯乐!”
“伯乐?”傲夫人正说话间,却听得一旁的无名低呼了一声。
是什么事情,竟能让那位武林神话发出呼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风和无名同时看向铸剑池一侧的墙壁,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但是此间武功最高的两人,却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那里,有一柄不详之剑。”无名说。
风点了点头,“我感觉,那柄剑很适合我。”
众人一头雾水,唯有钟眉皱眉思索片刻,走近风和无名注视的地方,贴耳靠着墙壁感受了一下,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那柄剑,醒了?!”
“钟眉,你说什么?”傲夫人和傲天作为拜剑山庄的主人,也不知晓铸钟眉所说的是什么,但是能让这位拜剑山庄的老人露出惊恐神色的剑,必然不是什么凡物,就在众人被这三人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步惊云缓缓走到了角落,拔出了一柄无甚光彩的平凡黑剑,在手中稍稍挥舞了两下之后,他也就面无表情的退到了风和无名身后。
而就在步惊云取剑之后,那石壁之后,一股与风此间击碎剑灵所凝聚的剑气有几分相似的恐怖气息,突然席卷而来。
好浓重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