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赵……对、没错,我是赵王赵孚,你是谁?!”
赵孚从惊惧中慢慢回过神来,恍然如梦的呢喃了一番后,才问起黎墨是谁。
而黎墨并不在意赵孚的问题,他注意到赵孚似乎对自己这个赵王的称呼有些……不熟悉?
抬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宫殿和他身穿的龙袍后,黎墨明白了一点。
“你想做皇帝?”
赵孚视线止不住的在旁边的两个初生的尸体上大量,又不时的看向宫殿台阶下的遍地残肢,精神似乎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而听到黎墨提到皇帝一词,他顿时一个激灵,像是找回了理智一般,全身的气势猛然拔升,却突兀否认刚刚自认为赵王的事实,“朕是皇帝,你是谁?!!”
“喂喂喂……”
黎墨看着赵孚有些神经质的样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出这丝不对劲是在哪。
于是他嬉笑着说道:“敢问阁下是哪国的皇帝?”
“放肆……你……我自然是大夏的皇帝!”
“可是大夏现在的皇帝可是一位女帝啊,你……?”
“女……不、我……大夏、不对……我是……皇帝……一国之君、生杀夺予……我、我是……”
不对劲的地方更多了,疯了?
是被吓到了吗?
黎墨环顾四周遍地的膻腥,虽然是自己干的,但黎墨并未有所触动,只是感慨那秘法的可怕。
果然人类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从未停下脚步。
而就在这宫殿的背面,黎墨的视线无法触及之处,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慢慢升腾,犹如烟雾,却又像是活的一般。
黎墨将注意力从周围的血腥上放回赵孚这里,越发觉得眼前的赵孚不对劲。
在黎墨想事情没有理他的时候,赵孚表情看起来很安静,只是在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大致是他是皇帝、大夏是他的之类东西。
黎墨怎么也无法相信建立这样一个组织的人会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看上去他也不像是装的。
于是黎墨想,会不会是之前他用的秘法对赵孚的脑子造成了什么问题?虽然赵孚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将那份秘法的影响降低了,比如地上那两个死掉的初生在出来之前给赵孚做过防护了,但也只是降低秘法的影响,但不是完全没事了?
毕竟黎墨秘法作用的对象是整个岛屿。
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但黎墨始终有些怀疑……甚至,有些心惊胆战的不适感,就像在一扇厚重阴沉的铁门前,而门的里面藏着什么位置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小系,他、赵孚……是不是有什问题?”
【…………】
系统难得一见的沉默了。
【主人,这件事,你不能知道,至少不能这么早就知道。】
过了片刻,系统才如此说道,只是,其中的语气中有些怪异近乎于诡异的味道,但那严肃的口味也让黎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
黎墨惊异系统的郑重,但不免疑惑为什么自己不能知道,“为、什么?”
【因为主人你是……】
黎墨眼神微凝。
【……救世主。】
因为是救世主所以不能知道?
这太奇怪了,太怪了。
但黎墨的直觉告诉他,系统说的是真的,自己是真的不能知道。
“这样啊……呵,这样才有点救世主的味道了。”
【……我只能给主人一些提示,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这个世界本质。】
或许是不忍心让黎墨受疑问困扰,系统补充了一句……但,这么云里雾里的,黎墨还是不懂。
所以黎墨不再去管这其中的疑问,而是准备回去了……当然,要带上这个赵王爷。黎墨与那位皇帝陛下的之间的交易中就有一个,如果条件允许,将赵王活着带回去。
虽然想直接弄死他了事,但毕竟已经答应了人家……
“赵王赵孚,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有罪哦,大罪。”
黎墨淡淡的看着赵孚说道,倒不是黎墨废话,毕竟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一场审判,既然自己看见了,又有能力,又是救世主,自然要有些表态的。已经做到这里了,总要有始有终,而且对方还是最终的boss。
虽然不能直接弄死他,走个流程总是需要的,仪式感嘛。
听到黎墨的宣告后,神志似乎再次出现在赵孚身上,他眼中浮现出怒意,“朕有罪?!!你说朕有罪!!!我、朕是皇帝,谁能判朕有罪!!”
疯疯癫癫的气质又浓烈的几分。
黎墨顿时间觉得有些没意思,把最终的幕后黑手找了出来,对方却跟傻了一样,这样就算审判了他也觉得有些不痛快,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黎墨无趣的随口回道:“我判你有罪。”
风声划过,一只手腕掉落在地上。
赵孚疑惑的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暗红的液体正从平滑的伤口中汹涌而出,像地上涌出的泉水。
赵孚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感到痛觉,也理解不了自己发生了什么,但唯独对黎墨的话而愤怒,眼中怒火喷薄欲出:“你是谁!凭什么判朕、判皇帝有罪!”
黎墨越发无趣。
“我就是我,说你有罪就有罪……”
风声再次划过,一节带着袖子的手臂落在地上,若是去量的话,刚好十公分,丝毫不差。
“没听过自由心证吗?”数不清的风声一段段的切开赵孚的手脚,“不过,毕竟和那位陛下事先有了约定,先不杀你。”
“啊啊啊啊啊——!我是皇帝!我是皇帝!你不能这么做!”
终于,量变似乎达到了质变,失去手脚的赵孚躯干瞬间掉落在地上,积累的痛苦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即使自称皇帝,自身没有力量,也不过是待宰的野兽罢了。
回顾历史,在黎墨看来,皇帝这一生物确实是人类社会中地位最高的存在,但地位这个词会本身就说明了其本质不过是一种共识罢了。
放到现代也是如此,本质上来说,任何能称之为社会的人口组织,最底层的构架基础都是来源于契约,每个个体与整个群体的契约。(ps.虽然我想多延伸一些,但想想应该是不太能说的事情,只好作罢)
唯有自身的绝对力量才是根本。
黎墨俯身提起赵孚的头发,暂时封住赵孚流血不断的伤口,准备回古陵市了。
可就在他俯身未起之时,强烈的危机感、系统的警告、身上携带的龙雀令牌的紧急通讯,同时出现。
最快说明情况的自然是系统。
【主人!立刻远离这座岛屿!望舒的攻击已经锁定这里了!】
黎墨额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
……
ps.再来八九章就这卷结尾了吧,当然,结尾处需要铺下一点下卷的线索,然后……
然后就是你们喜欢的涩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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