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这个称呼在米娅妲的心中是那么地亲切温暖,然而妈妈的形象对她来说却又无比陌生。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不知道来到这个世上要干什么,小战士的记忆一开始就是破碎的,她的世界苍白一片,不知道怎样才能恢复生机和色彩,似乎只有找回这个魂牵梦萦的“妈妈”才是唯一的答案。
“米娅妲,不要这样!停下,妈妈让你停下!”
她听到了古拉莉丝的喊声,那是现在的妈妈,给了自己类似母亲般的爱。但米娅妲明白,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妈妈。
而在眼前的觉醒者身上,小战士却无比清晰地感到了自己渴望想要见到、想要拥抱的气息。但是那股气息正痛苦地挣扎着,仿佛在迫切地等待自己去解救!
(杀掉你!)
死死盯着欧罗巴,米娅妲心中的这个念头急剧膨胀,她终于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了!
强大的妖气波动回荡在圣都城中,不仅是交战双方,所有的人类都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下忍不住瑟瑟发抖。
一条巨大的龙形生物缓缓抬起头来,体型要比欧罗巴大得多,长长的身躯上长着许多对翅膀,强大的妖气流动在每一寸肌肤中,气势完全压倒了欧罗巴。
(完了!)
银瞳战士们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个个浑身冰凉。欧罗巴的妖气只是与深渊者相仿佛,米娅妲的觉醒体却可说是不折不扣的深渊者级别了,还是散发出冲天杀意的深渊者!
克洛诺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由得在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卷入战斗。战士觉醒之后思维意识通常会彻底改变,看这架势恐怕要不管不顾大开杀戒了,这正合他的心意。反正只要不杀到自己头上,城内越乱越好。
不过,接下来的战局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米娅妲的目标仍然紧紧锁定欧罗巴!
只见从米娅妲身上射出了数道强大的气息,那是她翅膀上的片片飞羽脱离了身体,化作无数支利箭向敌人射去。欧罗巴一惊,仓促间招架了一下,却是被对方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条触手上伤痕累累,被扎得鲜血直流。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罗巴本就胆小,一照面就吃了个亏,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她立刻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自己根本无法对抗,马上心生退意。
狡猾的觉醒者心中一动,立刻趁乱向狭窄的街巷内飞去。她把身体收得扁平,贴着墙壁滑行游走,宛若一只大蜘蛛。
米娅妲毫不迟疑地紧追敌人,不过她的身躯太过庞大,在拥挤的空间内难以施展,始终无法追上欧罗巴。
就在众人发愣的这一小会儿,两人已经绕了小半个拉波纳城。城中的民众来不及疏散,大多紧闭门窗躲在屋内大气都不敢出,而零星徘徊在街道上的人则倒了大霉。
欧罗巴拼命逃跑,妖气迅速地消耗着,很快又饥饿难忍。此时她忙里偷闲地收割了几个落单的人类,在猎物的惨叫声中忙不迭品尝了几口美味的内脏后,便立即把尸体像破布似的一扔,毫不停歇地继续奔跑。
薛度看得眦睚俱裂,振臂一呼:
“我们上!一定要拦住这个恶魔!”
十几名手持长矛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即应声而出,跟着他快速奔向战场。
米莉亚担忧地看了眼飞龙在天的米娅妲,刚想提醒些什么,大汉格古忽然说道:
“和我们一起战斗吧,我们将拼上性命协助你们,相信你的同伴一定能击杀它!”
米莉亚看着这个男人坚定的眼神,她忽然发现自己说什么都已是多余的了。
战士首领点了点头,立刻率领众人迎了上去。
“嚯,居然没有开始猎食人类,反而仍然一心一意将身为同类的觉醒者视作敌人么?真是少见!”
克洛诺斯在心中小声地嘀咕着,他忽然想起以前似乎遇到过类似的情景,那就是伊斯力等人以自我意志觉醒后也能保持相当强的自制力,与失控觉醒的寻常家伙截然不同。
(哼,又一个以自我意志觉醒的深渊者么?真是麻烦!)
克洛诺斯几乎已在考虑是否需要去援助欧罗巴了,但衡量了下对手的战力后,狡猾如他还是选择了忍耐。
(管她呢,等到马尔杜克大人一到,全都是无谓的抵抗!况且。。。)
薛度率领的长矛队已经来到了欧罗巴面前,觉醒者眉头一皱,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似乎在哂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尖利的破空声响起,随即便是金属破碎声和士兵的痛呼,那是冲在最前的几名士兵被欧罗巴无情地刺穿了身体,有的人当场毙命。
薛度左侧的肩窝也被刺穿,这还幸亏一名战友为他挡了一下,以生命换取了敌人攻击轨迹的偏离。这个倔强的战士喷出一口鲜血,心中一发狠,反手抓住了觉醒者的触手。
“挡住它,保卫我们的城市!”
剩下的士兵没有被死亡吓倒,纷纷呐喊地前赴后继赶来。欧罗巴感知到身后紧追不舍的米娅妲,明白已无法从容享用血食,她心中大骂着将薛度一抛,赶紧夺路而逃。
可是银瞳战士们已到,她们可不是脆弱的人类,虽然赢不了自己,阻拦片刻毫无问题!
欧罗巴心中惧意大生,她急中生智,忽然转过身来对着米娅妲大喊道:
“不想知道你妈妈的事么?杀了我的话,你的妈妈也永远死了!”
果然,米娅妲闻言一震,停下了动作,随即浑身开始不停颤抖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办?”
米娅妲的气息忽然紊乱了起来,一身庞大的妖力似乎变得随时可能爆炸。尤其让欧罗巴得意而让银瞳战士们心惊的是:米娅妲的眼瞳渐渐变得血红,目光则移向了人类的士兵,竟隐隐露出几分凶厉。
(呵呵呵,毕竟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姑娘,那股执念一旦受到干扰而动摇,她就要彻底倒向我们这边了!)
克洛诺斯见状心中大喜,已经在琢磨如何收服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同伴了。
欧罗巴感觉压力骤减,心想机不可失,下意识地往城门方向逃去,想要和克洛诺斯会合。如果进行巷战的话,面对体型更为娇小灵活的银瞳战士,自己可就没有任何便宜了。
“怎么办,队长!”
迪维焦急地问米莉亚。显然,她的意思是去追击敌人还是想法帮助米娅妲。
米莉亚抿了抿嘴,瞬间作出了艰难的决断:
“追!要相信米娅妲!”
于是战士们纷纷缠上了欧罗巴,明知可能无济于事,也必须如此。随时随刻准备牺牲自己与敌人战斗,保护人类,这是战士的职责所在,也是刻印在每个人心中的信念。
嘉拉迪雅刚想加入战斗,忽然她的胳膊被拉住了。
“嘉拉迪雅姐姐,我,我想帮助米娅妲,我感觉得到她需要我们,可我不知怎么做,帮帮我好么?”
那是古拉莉丝,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可非比寻常,这个未能成功融合妖力的失败作,居然眼瞳变成了金色,那身微弱的妖力隐隐有些失控。
嘉拉迪雅心中一惊,急忙斥道:
“你干什么,古拉莉丝!快收起妖气,不然。。。”
“我知道,可是我别无选择。”
古拉莉丝抬起了头,那张脸平素里羞涩胆怯,此刻却写满了坚定。
“我是一无所有的,也是一无是处的,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身为战士。嘉拉迪雅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一生用了一大半时间在思考我为什么要活着,以及我还能坚持呆在世上多久,直到我遇上了米娅妲。”
“她毫无保留地信任我、接受我,让我忽然觉得自己是有用的,让我坚信着自己就是要为她而活,为她奉献一切,我所能给予的一切,这才是我生命的意义。”
说到这里,古拉莉丝忽然一笑,笑意中满是幸福,而又无比决然。
“我知道,像我这种‘失败作’是不应该解放妖力的。拿度先生曾说过,组织处理失败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迫使她们妖力失控,然后就会。。。”
嘉拉迪雅眉头大皱,试图最后劝说她:
“既然知道危险,你就更不该如此。如果你死了,米娅妲百分百会失控!”
“不,”
古拉莉丝摇了摇头: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她才是百分百会失控。而我在解放了妖力之后,似乎隐隐能听到一些米娅妲的心声,我坚信一定能救得了她,但我的力量太弱,嘉拉迪雅姐姐,你能帮助我么?”
(什么!她居然能够与米娅妲做到精神同调?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实力差距又如此之大,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嘉拉迪雅知道组织双子实验的原委,立即判断清楚了眼前的情况。虽然匪夷所思,但直觉告诉自己,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她紧紧盯着古拉莉丝义无反顾的眼神,向来古井无波的心中忽然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填满了。
“好吧,古拉莉丝,我来教你妖气同调的方法。牢牢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全力融入米娅妲的精神世界,然后,”
嘉拉迪雅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郑重。
“然后,是最关键的。要让她恢复本心去全力攻击敌人,而在那一刻,又是她体内妖力瞬间释放出去后人类意识最清醒的时候。抓住那一刻,我们一起把她的意识拉回到人类这边,就能让她避免沦为觉醒者!明白了么?”
古拉莉丝的笑容变得灿烂无比,因为她看到了希望。
“明白了。我一定会坚持完成任务。为了米娅妲!”
(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害怕,好害怕!妈妈,妈妈,你在哪里?米娅妲不要,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原先誓杀欧罗巴的意志动摇之后,米娅妲的思维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更是感觉自己正向无尽的深渊不断跌落,在巨大的恐惧中拼命地挣扎着。而在心底则有一头恶魔正在狂笑着、蛊惑着她放弃抵抗。
“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还犹豫什么!品尝吧,尽情品尝吧!然后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你将获得无上的自由和快乐!”
(不!不!)
明知道那是谎言,只要一松手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但米娅妲已经无法控制纷乱的思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向绝望一步步滑落。
“孩子,醒醒!”
突然,耳边响起了温暖亲切的话语,虽然并不响亮,却似洪钟大吕一般字字敲在心头,让小战士的灵台一下子变得清明。
“你是。。。妈妈?”
“是的,我的孩子,我一直盼望着见你一面,直到今天才实现心愿,我很高兴,很满足。”
虽然那个声音听上去像是古拉莉丝,但米娅妲以她敏锐的直觉判断出:说话的确实是妈妈,自己真正的妈妈!
惊喜交加,百感交集,米娅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个声音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继续温柔地说道:
“不要为我担心,更不要因为我而迷失了自己。能够见你一面,我心愿已足,可以安心离开这个世界了。我的孩子,记得今后好好照顾自己,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要努力活下去啊!”
听到这里,米娅妲的心忽然一沉,立刻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妈妈,别走!我。。。”
“再会了,好孩子,记住我的话,作为一个人类坚强地活下去,我永远爱你。。。”
欣慰而喜悦的叹息声渐渐远去,而最后那些话语则永远镌刻在了米娅妲心中。
“妈妈,妈妈。。。我记住了。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愿,现在我就要,就要。。。”
盘桓于空中的巨龙微微颤抖着,那是米娅妲在轻轻抽泣。然而那不是软弱者的哭泣,而是她真正成为合格战士的象征。
“现在,现在我就要战斗了,妈妈!眼前的敌人正等着我,请保佑我胜利吧!”
庞大无比的妖气瞬间汇聚起来,正在竭力围堵欧罗巴的银瞳战士们相顾失色,米莉亚急促地下令道:
“散开!”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道凌厉的攻击势如破竹般从天而降,欧罗巴躲闪不及,被劈头盖脸罩了个结结实实。深渊级的全力一击如有天威,纵然她实力强大也无法抵挡,在凄厉之极的惨叫声被切成了无数碎片。
整个城市仿佛也在这样的一击中摇晃了起来,连同中央的大圣堂也在隐隐作响。
在克蕾雅的精神世界深处,凌裕一行已进入了方尖塔,此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面露担忧之色。
珍问道:
“外面的情况不好?”
凌裕犹豫地说道:
“我不确定。但我似乎感觉她们需要我,或许得出去看看。”
自从进入方尖塔,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众人都觉得漂浮在虚空之中,不知东南西北,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只有凌裕的每一步能够踩实,而且可以留下一个个清晰可见微微发光的脚印,大家便跟随着他的足迹慢慢前进,很快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光影绰约的世界里,前方两个身影依稀可见。
他们现在就差不多在能够看清那两个身影时停了下来。那两人都双目紧闭漂浮于空中,一个身披银色盔甲,一头短发,正是克蕾雅;另一个身穿金光闪闪的战甲,留着波浪状的长发,脸上还挂着淡淡的自信微笑。虽然闭目未睁,却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非同凡响。
凌裕一眼认出了两位正主,不禁心脏兴奋得狂跳。距离任务完成仅一步之遥,无论如何不想半途而废。
“我们得唤醒她们,两个人都要。”
可这时他却发觉,面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障壁,虽然轻薄无形,却完全把自己挡在了外面,而珍、芙罗拉和奥菲莉亚同样无法逾越。
拉花娜忽然问道:
“另一个姑娘是不是叫特蕾莎?”
凌裕点了点头。
“她和克蕾雅是不是并非姐妹,但感情胜似亲生姐妹?”
“是。”
于是拉花娜笑了起来。
“果然,我和露雪娜被自动吸引过来并不是偶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露雪娜的手,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说来奇怪,那层能够隔绝其他人的障壁在两姐妹面前有如无物,她们一下子顺利踏了进去。
凌裕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拉花娜对着他微笑道:
“一路上多谢你了,接下来轮到我们履行使命了。放心,很久之前我与特蕾莎有过一面之缘,你到外面去帮助同伴们吧。”
凌裕本还有些犹豫,但听到拉花娜说她认识特蕾莎,顿时有了几分信心。同时他又想起了玉灵曾经说过的话:
“遵从自己的内心,然后作出决定。”
“相信自己,相信同伴。”
于是他用力朝拉花娜点点头,一咬牙,身影瞬间消失,灵魂回归到了现实世界的躯体中。
看到拉花娜姐妹一步步走向克蕾雅和特蕾莎,奥菲莉亚忍不住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做?有把握么?”
拉花娜微微笑道:
“既然她们允许我们入内,便代表她们接纳了我们。确切地说,是她们需要我们的情感力量,与她们相似的情感。”
其余战士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拉花娜脚下不停,一边走一边说道:
“心心相印,为了彼此不惜牺牲自己,无论生死永不分离。露雪娜,”
拉花娜忽然握紧了亲生姐姐的手。
“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一起走到最后,已经是上天给予的莫大恩赐了。让我们在此一同化作永恒,并且成人之美,好不好?”
露雪娜在变回战士之后已尽消觉醒者的戾气,倒露出几分小女子的羞涩和温柔来。她看着拉花娜的眼睛,忽然笑了。
顿时,从两人身上飘出了无数耀眼夺目的星星点点,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颗粒欢快地向沉眠中的克蕾雅和特蕾莎涌去,让这片略显昏暗的空间亮了起来。而拉花娜姐妹的身体则悄然黯淡,几乎变成半透明的虚影,仿佛就要融化在这儿一样。
见此情景,珍不禁惊呼道:
“你们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不,是在履行我们的使命。”
拉花娜温柔地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我和露雪娜是这样,你们以后也是,包括克蕾雅她们,大家都有无法回避的宿命。况且,”
克蕾雅的精神世界变得愈来愈亮,方尖塔外的天空重新被流光溢彩所填满,干涸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而无数丑陋的怪物则早已灰飞烟灭。
“况且,没有牺牲,哪有胜利!”
回到现实世界的凌裕一个激灵,立刻感知到了形势的危急。他第一时刻连接上嘉拉迪雅的意识,却发觉神眼正在焦急地下令道:
“古拉莉丝,快,就是现在!”
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瞬间从两人身上散发开来,准确地抓住了米娅妲,化作猛烈的风暴包裹住了她的觉醒体,一时间谁都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凌裕一下子明白了她俩要做什么。毫无疑问,这件事难度极高而且极为危险,尤其是这样强大的精神力,以古拉莉丝孱弱的身躯承受得了么?
似乎事实正在印证他的担忧。只见古拉莉丝的左臂毫无征兆地突然爆裂,瞬间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凌裕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古拉莉丝却是面不改色,轻轻地将自己的意识传了过来:
“别担心,我能坚持住。”
刹那间,强大的精神波动变得平缓柔和了起来,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几分希望,紧紧盯着那团缭绕的云雾。
雾气渐渐散开,眼前还是那个熟悉的小战士,可怕的觉醒体已消失不见。
大家舒了一口气,差点齐声欢呼起来,然而却无人这样做,因为不知何时古拉莉丝已来到了米娅妲身前。
米娅妲愣愣地看着她,表情有些迟疑。这并非是因为她刚刚恢复原状,意识还不太清楚,而是她隐隐感觉到眼前的人好像已经不同了。
是的,古拉莉丝现在给她的感觉就仿佛像妈妈一样,那个自己真正的妈妈!
“妈妈。”
米娅妲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的语气比以前更多了几分自然,几分亲切。
“妈妈,你的手臂怎么了?”
忽然发觉古拉莉丝少了一条手臂,米娅妲的心中顿时一阵惊慌。
古拉莉丝欣慰地笑了,她伸出仅剩的右手,轻轻抚上了米娅妲的脑袋。
“米娅妲,好孩子,妈妈一直以你为傲。能够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米娅妲闻言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古拉莉丝轻声温言道:
“好孩子,闭上眼,妈妈要表演个魔法给你看,”
米娅妲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地闭起了眼睛。耳边则慢慢传来古拉莉丝温柔至极的话语:
“今后,好好地,活下去。。。”
所有的战士都紧紧咬住了嘴唇,拼命想要把眼前的一幕铭记在心底。
只见古拉莉丝的身影逐渐变淡,慢慢化作了幻影,最终完全消失不见。一阵风儿吹过,就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轻柔的风同样拂过了米娅妲的脸庞,让她倍感温暖。小战士含笑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住了。
自己的面前空无一人。
“妈妈!”
回应她的只有依旧轻柔的微风,就仿佛妈妈温和可亲的气息还在,紧紧拥抱着她,久久萦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