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为原点顺时针走三圈,逆时针走三圈,嘴中默念‘我们走出阴暗的房间,让阳光洒在身上。光越是强烈,留在我们身后的影子也就越是黑暗。’。”
看着日志上的描述,路米纳好奇的做了起来。
好半晌过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对此,路米纳自嘲地笑了笑:“嘛,想也是,哈莱边境伯可是一位拥有称号的千塔之都大魔导师,他都没有成功,我怎么会成功呢。”
轻笑着摇了摇头,他将日志合了起来重新塞进了书架中。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面前的光景让他呆愣住了。
只见一扇奇异的大门不知何时悬浮于空中在他面前打开,那是一个和藏书馆大门类似的门,只是这大门比起藏书馆的大门更加地完整,而且整体呈现出一种透明状的虚幻感,好似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这也太扯了,居然真的有用啊...”
路米纳抬头看着那虚幻的大门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他对于大门后的宝藏不动心,而是他有自知之明,在普雷塔德的世界里大部分没有实力的人如果贸然接触比自己层次高许多的力量,都会在不明不白中白白丢掉性命。
这怎能不让他担心呢。
毕竟,连那位哈莱伯爵都要好好准备一番才敢去,他这一个连超凡者都不是的凡人进去那不是在找死吗?
不过就在他还犹豫的时候,虚幻的大门猛然间产生了一股吸引力,路米纳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飞向了那座大门,而他在抗拒中竟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居然留在了地面。
“地上的那不是我吗?那现在的我又是啥啊!”
脑海中闪过念头,路米纳便被虚幻的大门吞进了腹中。
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沉浮着,路米纳早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实际上他现在的灵魂意识早已离开了身体,别说是对身体的控制权了,他现在更应该担忧的是自己这孱弱裸露的灵魂失去了肉体的保护,该怎么才能在虚界生存下去。
眼前是漆黑的一片,意识在无助地漂泊。
路米纳感觉自己度过了非常漫长的一段岁月,这度过的岁月太过漫长了,他都有些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忽然,在这黑暗之中。
一道光在他眼前亮了起来,那是一道大门,大门是防虫性良好的杉木做成的,上面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门上既没有锁孔也没有外置的铁锁,内部似乎隐含着某种魔法的力量。
“这是,伯西斯的智慧之门?”
望着那扇大门,路米纳怔怔地说道。
一瞬间,那些遗忘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猛地一激灵朝着那扇大门拼命地飘过去,他现在没有形体,也不知道如何发力,脑中只有一个走向大门的念头。
终于,经过奋力的拼搏。
他来到了大门的面前。
“我用尽一生都在追逐一样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大门内,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传来。
路米纳下意识模仿凡十的样子回道:“是智慧,尊敬的智者。”
声音落下,大门纹丝未动。
过了许久,门内再次传出声音,那声音有些虚幻,让人听不真切,仿佛是从遥远的古代而来。
【事情正如我的老师安鲁刚普所阐明的那样,他对奥泽里说。
我们走出阴暗的房间,让阳光洒在身上。
面前的光越是强烈,留在我们身后的影子也就越是黑暗,同一现象已经出现在尘世与虚界的关联之中,由此我们是否能大胆的猜测,这背后的逻辑能否延伸到生命的本质与世界的真理。
生命的本质与世界的真理我们当然不得而知,但从这一现象中我们却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那便是世界的真理是包含着一切事物的终极存在,我们能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事物上找到它最原始的象征。
越是接近那个东西,我们便越是接近终极。
只要找到它,我们便就找到了真理,我们便得到了世界的终极,一切的终点。
所以真理可以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也可以是随处可见的杂草或者是一个人、一条狗、一件衣服。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像我们的目光永远只能看到事物的一个面一样。
真理虽然始终摆在我们的面前,但碍于我们眼界的狭窄,我们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甚至很难意识到真理是维持着这个世界继续存在的根本与源头,是构筑这个世界最基本的逻辑。
所以,我的学生们。
知道的东西越少,我们的认知便越是绝对,要永远记住,我们只是在真理的海洋中捡到一枚贝壳的孩子,如果只是这样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掌握了世间的一切那么便大错特错。
要永远保持一颗谦逊与学徒的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畅游在知识与智慧的海洋之中,不被自身的愚昧与无知所束缚,变为海洋中的孤岛。】
话音落下,大门内的声音再次问道:“我用尽一生都在追逐一样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是...真理?”
路米纳试探着问道。
过了半晌,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将他拉入大门内部。
“怎么又是这样。”
脑中闪过念头,路米纳又被门吞入了腹中。
所幸这次,路米纳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待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处在了一处亮堂堂的大房子里,这个房子太大了,以至于他都觉得这是给巨人居住的房子。
房子呈现出纯白色,看上去像个大厅,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件巨大的沙漏,沙漏中的沙子缓缓落下,好像是在计时。
而在沙漏的下方,一个巨大的讲桌映入眼帘。
路米纳看到讲桌,忽然警觉地往四周看了看,他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是一间教室。
“伯西斯,你在发什么呆,关于接下来的安排你有什么异议吗?”
忽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
路米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讲桌周围,一个穿着深紫色法师星辰长袍的男人突兀的出现了,他的眼睛平静地盯着路米纳,看不清的面孔却让人从灵魂之中都觉得他十分具有威严。
被他的双眼盯着,路米纳有些不安。
事实上,他现在都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能被称之为眼睛。
因为那个陌生男人的左眼是一件沙漏,右眼则是一块时钟。
他死死地盯着他,令路米纳的心都揪了起来。
“伯西斯,老师在叫你,你怎么不说话呢?”
身旁,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路米纳吞了吞口水,缓缓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位看上去很年轻很有书卷气息的美丽女士正出声提醒着自己。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什么时候空旷的房间中布满了桌椅,他也不知何时做到了椅子上,而在那些多出来的桌椅上,形形色色的许多人忽然便出现了,仿佛他们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那些人形态各异,有些周围缭绕着星辰,有些身上长满了绿色的叶子与枝丫,有些甚至直接裸露着心脏。
他环绕四周一圈,发现这些怪里怪气的怪人们都在盯着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危险感从心中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