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
大卫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不止一次从义体医生那里搞到违法超梦的大卫，立刻就明白这是刚刚从死人身上剥离的新鲜货。
没有经过剪辑，纯粹重现边缘人死前的战斗场面，让人脑袋几乎可以爆掉的最够劲超梦。
可随即大卫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来到他手里的？
他刚刚塞入超梦眼镜的不过是之前看过的货色，今天想要重温一遍而已。
警觉起来的大卫立刻就想退出超梦，可看着超梦中的边缘人，拿着刀砍瓜切菜一般干掉荒坂公司的精英们。
大卫又有点舍不得。
作为一个学生，梦想可以炸掉学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现在好不容易有体验亲手炸学校的机会，大卫当然不想就这么中断。
犹豫之间，远处一个手臂上弹出螳螂刀的精英士兵，已经一刀砍向了他的脑袋。
要死要死！
这就结束了么？
然而那螳螂刀在距离他脑门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周围混乱也宣告停止，整个时空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
到此，大卫已经完全明白了现状。
他果然被什么黑客给入侵了，对方还给他看了一部这种新鲜的超梦。
“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大卫出声询问，同时试图调动自己的防火墙。
可惜他立刻就发现，他所有的防火墙已经被锁死无法启动了。
完蛋！
“那个，不管你要什么，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
“千万别烧掉我的脑袋，有什么事好商量！”
大卫自然清楚，被一个黑客攻破防火墙后果有多严重。
可是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一个黑客怎么会盯上他这种小人物。
“大卫·马丁内斯？”
乔轩的声音出现在大卫的耳边，让大卫立刻来了精神。
只要对方愿意交流，那么他至少不需要死的不明不白。
“是我，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么？”
大卫刚刚试图摘下超梦眼镜，但在超梦体验的现场之中，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下可就超出了大卫的认知。
明明是在超梦之中，这个东方人能够停止超梦体验也就罢了，甚至还能临时修改超梦。
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技术？
然而大卫不知道，他刚刚所体验的超梦，都是乔轩灌输给他的。
成为了数据体灵魂之后，乔轩发现他操控电子设备，只需要用人类的思维去思考就行了。
他的思考会自动转化为数字信号和电子设备互动，而这就是三项转化的妙用之一。
或许，现在的乔轩，已经可以称之为一个数字幽灵。
“该怎么说呢……你可真是一个叛逆的小屁孩啊。”
乔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在超梦里面的身体，甚至还变出了一副镜子照了照。
这幅身体是他下意识组建的，维持着十八九岁的样貌。
“明知道自己被黑了，竟然还贪婪的体验完超梦，大脑的刺激对你而言就这么无可自拔么？”
“说不定等你着迷的时候，我就会烧掉你的脑袋了。”
大卫连连摆手，讨好的说：“我还以为是义体医生给我的惊喜呢，后来我才反应过来。”
“我可不是那种故意寻死的人，绝对不是！”
大卫假笑着，乔轩也饶有兴趣的笑着。
让大卫体验自己刚刚的记忆，的确是乔轩一时兴起。
本意是送给大卫的一点小礼物，毕竟未来大卫会死在重锤的手里。
可没想到的是，大卫竟然还真的贪婪的体验完了全程。
这倒不是贬义词。
每个人的性格都有所不同，其中有先天基因的原因，也有后天养成的因素。
等人们意识到性格的问题试图修正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本性难移的阶段。
不过，清楚了这一点，大概也就不难理解大卫未来的选择了。
这是一个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会选择燃烧自己的家伙。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先摘下超梦眼镜么？”
“我要开始学习了，如你所见，我还是一个学生。”
大卫见乔轩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
乔轩耸耸肩，说：“没问题。”
原来乔轩仍旧站在他眼前，斜倚着墙壁，嘴角似笑非笑。
大卫看看手里的超梦眼镜，再看看还在他眼前的乔轩。
甚至他不甘心的重启了义眼，结果发现乔轩还站在原地。
现在好了，一切都清楚了。
对方真的在他的系统里，不把这位不速之客请走，别说学习了，大卫连饭都吃不下去。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乔轩这次主动开口，让混乱之中的大卫一愣。
大卫下意识的想说不知道，可却看到了乔轩腰间的唐刀。
“难道你是……唐刀·乔？”
大卫不怎么关心恐怖分子，和荒坂公司成员的死活，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消息。
在遍地荧光屏和信息流的夜之城，想要不看新闻和广告，可是一种高端奢侈的体验。
“没错。”
“可你不是死了么！”
“我的确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在我脑袋里？”
“因为我变成了鬼。”
大卫再次惨叫，从沙发上跳出去试图逃跑。
可是乔轩只是打了一个响指，门就被他锁上了。
不管大卫怎么挣扎，面对已经掌控全屋的乔轩，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
“难道？”
“你要像恐怖故事里的鬼一样，占据我的身体？”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看样子似乎省下我解释了。”
乔轩向前走去，大卫紧贴着墙壁无法再后退，心率已经飙到极限。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刚刚还觉得生活无聊透顶的他，体验了一把超梦无法模拟的生死危机。
真的要死了么？
他死了之后他的母亲该怎么办？
不，没有了他，他的母亲反而会活的更轻松吧？
不过随即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他愣住了。
“一点小礼物。”
乔轩拍了拍大卫的肩膀：“算作你救我一命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