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也是就是“割肾的”，这点大卫还是能想起来的。
这些人算是夜之城最恶心的家伙，把人当作牲口，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人弄到他们的手术台上。一个人身上什么有价值就卸什么，夜之城黑市上流通的各种来历不明的义体和人体器官绝大部分都是从清道夫手里流出来的。
清道夫只算是普通变态，而大卫他在猎人世界见过更变态的家伙。那种变态不是为了钱，而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把人剥皮挖眼都是轻的了。
一个画面从大卫脑子闪过——酷拉皮卡和他族人的36对泡在密封罐中的火红眼……
“草！”大卫低声骂着。
葛洛莉亚：“别说脏话，大卫。”
“对不起，妈妈。”
大卫抿抿嘴，挣扎着要从手术台上下来，葛洛莉亚和曼恩连忙伸手去搀扶。
“就这点小伤，还不用麻烦你们！”
大卫咬牙，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强势的推开了两个大人对他伸出的援手。
深呼吸一口气，他扶着手术台的护手让双脚落地，接着用两只手将自己撑起来，勉勉强强的站着。
长呼出一口气，大卫聚集精神，让自己身上杂乱的气重新有了纪律。
身体的颤抖消失了，环绕全身的气场稳固了下来。
“这个小子，挺有骨气的。”曼恩也不得不佩服了起来，这可是今天才做了个大手术的病人。
大卫倚靠在手术台边上，却也迈不出步子。
葛洛莉亚：“大卫，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仿佛是重新认识了自己儿子，葛洛莉亚泪珠已经挂在了眼角。
老维也在这一刻深深的将大卫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中，“意志力真是可怕，和你稚嫩的脸庞完全不匹配啊。”
“医生，你的夸奖我就收下了……嘻嘻！”大卫对着维克多抬手比出大拇指。
“不过我还是得再次提醒你，现在缝线还不稳定，还是别太过于逞强。”老维也回了大卫一个微笑。
“维克多医生，我的手术花了多少钱？”
先是负担上荒板学院的巨额赔偿，现在又撞上了手术费用，眼见着负债越来越多。对了，妈妈的车也报废了吧。
短短一天时间，他和妈妈葛洛莉亚已经处于破产边缘。
“手术费用是21万欧……”老维回答着大卫，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葛洛莉亚。
“先不用急着付钱，等你彻底好了为止再谈这件事。”
“两天后你过来一趟，让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维克多医生，你是好人吗？”迟疑着，大卫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哈哈！”
“大卫，叫我老维就可以了。”
维克多笑了起来。
“葛洛莉亚，你儿子真有意思！”
“只限这次。”
“下次你又来找我救命的话，又是另外的情况了。”
老维说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维克多抬手指向曼恩。
“你也到时间了，赶紧把你的免疫抑制剂掏出来打一针。”
曼恩一愣，怎么话题转移到他身上了？
“知道了，维克多医生。”
曼恩从衣兜里取出他适配的免疫抑制剂，也对着自己的肩膀来了一下，肩上留下了三个红色印记。
“药不能停，知道了吗？”维克多认真的对曼恩要求道。
“我不会忘的。”曼恩一笑，露出满嘴的牙。
给曼恩装上斯安威斯坦，老维其实是有些不乐意的。这个大块头什么义体都往自己身上装，也不考虑一下到底适不适配自己的系统，很多还是二手货。
像大卫这种更换人工器官，身体是不会像曼恩一样产生负担的。只要一个星期，换上的人工器官和他原装货毫无差别。
“维克多医生，今天真的麻烦你了，我们也是时候走了。”葛洛莉亚对老维鞠了一躬，托起大卫的一边肩膀。
“也是，告辞了，医生。”
曼恩也一把抓住大卫的另一边肩膀，和葛洛莉亚将大卫拖出了老维的义体诊所。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大卫能自己站起来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回到车上，还得靠他们这几个大人。
随着葛洛莉亚几人的离开，老维热闹的诊所冷清了下来。
老维望着大卫离开的诊所大门出了神。
他有预感，两天后再见这个小子还会给他带来惊喜。
……
曼恩开车，他一路将车开进了超级摩天楼H4的三楼停车场，这样能直接将葛洛莉亚和大卫送到他们的公寓门口。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到葛洛莉亚的住处。
四人站在公寓门口，而红色的欠费警告将他们拒之门外。
“租金未付……”
大卫再一次无奈的笑起来，倒霉事是一件接一件啊。
“葛洛莉亚，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困难。”曼恩用手指扶了下自己的墨镜。
曼恩正想给葛洛莉亚再转一比账，公寓的欠费提醒却消失了，他们又能进去了。
大卫的账户资金归零。他笑了笑，早上六街帮那取的资助现在正好派上用处了。
补上了两千欧元的房租，但也只能坚持上一段时间。
钱，还是需要钱……
……
在将大卫送进家扶上床上躺着后，曼恩和多莉欧立即离开了，连水都没喝。
葛洛莉亚今天的状况，不是做客的好时间，曼恩和多莉欧也不多做打扰。
公寓内，葛洛莉亚双手抱腿缩在沙发上，大卫则是躺床上歪着脑袋看着妈妈。
大卫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衬衫和外套都不见了，就剩条裤子。
“妈妈……”
“妈妈……”
“妈妈？”
“妈？”
“大卫，怎么了，要上厕所吗？”葛洛丽亚抬起头回应道。
“不是，我的制服外套和衬衫呢？”
“扔了，扔垃圾桶了。”葛洛莉亚回答道。
“那上学的事……”
“啊，该怎么办啊……”葛洛莉亚说着，又把头埋了起来。
她们母子两人的家究竟有多脆弱，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天色也暗了，两人都没吃晚饭。
“妈妈，你不去上班吗？”
“我请假了，这几天专门照看你。”
“这……”
剩下的话堵在口中，妈妈说的请假是不可能的，失业这事也要找上门了。
“妈妈，你还是去工作吧，家里我一个人能行……”
“大卫！我真的请假了……”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的！”
“……”大卫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