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帽姐姐,如果尼基斯基奶奶发现了我……”
“我会帮忙的,米浴。”
“嗯,那米浴一定会做到,把姐姐大人带回去!用米浴自己的方式!”
最了解丰收时刻最初起源的,一定是圣烈治,而最了解丰收时刻过往的,一定是丸善斯基,但最了解她现在此刻心情的,却一定是米浴。
是想跑掉的,是想离所有人远远的,因为自己是做错事的孩子,所以觉得被全世界驱逐都没关系。
“米浴这样的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错误的呢?”
米浴曾经这样问过尼基斯基,那时的她什么都做不好,而且一出现就给别人带来麻烦,“米浴是厄运的孩子”,同龄的马娘一边扮着鬼脸,一边尖叫地跑开。
而尼基斯基也只能摸摸米浴的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过去那么长地时间里,只有尼基斯基肯接近她,她甚至连一个同龄的伙伴也没有。原本以为来到中央特雷森后,情况会大大好转,米浴也为迎接新的生活做好了准备。
可是,“米浴是厄运的孩子”,这个恶名像诅咒一样,兜兜转转,再度从各位训练员的口中回到了米浴身上,米浴的天空,再一次被乌云给遮盖了。
直到,那一天,尼基斯基奶奶把米浴推给了一位叫做丰收时刻的训练员。那时是一个晚上,她看见那位训练员正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着些什么,连头也没抬,只是和米浴说:
“那明天来训练场看看吧,不要嫌弃就好。”
嫌弃训练员?……马娘有资格去嫌弃训练员吗?米浴相当疑惑,她遇见过的训练员,有冷淡的、有热情的,但无一例外,都是要先测试米浴的能力,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在米浴面前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抱着对这位丰收训练员的疑惑,米浴迷迷糊糊地在第二天清晨去了训练场,目睹了丰收时刻对小栗帽还有Spica众人一场极具“压迫力”的理论课。
那时的米浴如坐针毡,怕的恨不得马上就跑。那根弹簧被丰收时刻拉断的那一刻,米浴觉得自己的双脚也一阵抽痛,害怕的不行。
“米浴,你跟我来。”,“是!”
那位丰收训练员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米浴又是被嫌弃了吧!她这样想着。
后来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大姐姐,叫千明代表,好像还是一个三冠马娘,很厉害的样子。至今想起来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赶上了她!还有那个大姐姐拍下来的米浴和姐姐大人相拥的照片……
接着,就是米浴终身难忘的一段话:
“丰收姐姐……不会嫌弃米浴没用吗……”
“怎么会没用呢?米浴很厉害哦!”
第一次,有人说米浴不是一个没用的孩子,米浴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的。
“丰收姐姐不要米浴了吗?……”
“小傻瓜,真说起来,还是我怕被你嫌弃呢”
第一次,在米浴的面前,有人说害怕自己被米浴嫌弃,也许最初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米浴对丰收时刻说:
“米浴不嫌弃丰收姐姐,米浴想加入丰收姐姐的队伍!”
和小栗帽姐姐成为队友后,米浴也更加地了解这位曾经说“不要嫌弃我”地训练员最为真实的一面,而在星云天空、超级小海湾,大家解开训练员秘密的那一晚,和所有人不同的,在看见那无比强大的背影后,米浴窥见了一个自卑而蜷缩的小小影子。
那个影子在哭,哭的很伤心,
“我为什么是不被神眷顾的孩子呢?我自己……其他人……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永远守护不了……”
但面对着米浴她们的丰收时刻永远是那么阳光,每天备好方案,一个个监督她们的训练,训练后检查她们的身体情况,忙得像个陀螺,但充满着愉悦。并且,这种愉悦在小栗帽姐姐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后,愈发的强烈。
她都以为那晚看到的小小影子是一个错觉了。
直到——铃鹿姐姐的宝冢纪念,同样是胜利,但并没有给姐姐大人带来愉悦,而是无比的焦虑。米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毫无折扣地执行姐姐大人的指令,希望能帮上一点点忙。
但丰收时刻的焦虑与日俱增着,自从痊愈之后,米浴见到她都不会超过三面,小马娘很担忧,想要分担一点点姐姐大人的焦虑。但那个无比强大的外壳欺骗了她,让她慢了一步做出行动。
而现在,她终于确认,在那晚窥见哭泣的小小影子不是错觉。现在的它,停止了哭泣,喃喃着:
伴随着绝望的空虚感,那个小小的影子在渐渐破碎,化作一点点的粉尘。米浴鼓起勇气,去抱住了那个小小的影子。
“姐姐大人做的事情没有错哦。”
“姐姐大人这样的孩子,是被大家爱着的。”
“米浴是不会嫌弃姐姐大人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最喜欢姐姐大人了,傻傻的,为别人付出了好多好多,自己却什么也不要。”
“所以,如果要走的话,就带米浴一起走好不好。”
“要是有谁说姐姐大人坏话,米浴就咬她。”
“米浴也是不被大家喜欢的孩子呢……”
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小马娘,几位三冠王都相当惊讶,丰收时刻则是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整座大桥都安静了下来,圣烈治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因为她面前的丰收时刻已经被全然地突破防线,已无任何再争斗的必要。一双小小的手环绕在她的腰肢上,米浴闭着眼把脸贴在她的背后,小声安慰着丰收时刻。
两位马娘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而两颗曾经残破的心也越靠越近。
“热爱奔跑的马娘是不需要思考太多东西的。”
但现实就是这样,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需要背负的责任太多太多,需要做出的选择越发的痛苦。
几位三冠王虽然强大,但她们的心灵太过健全,她们已经很努力地去代入丰收时刻的位置,得到的结果也只是:
“如果同意她的理想就会让她离开的话,那么就反对她的理想,就算痛苦一点,只要人还在,总会有出路的。”
几个小尾巴,丸善斯基、气槽、葛城王牌,都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如果她想要走,就用自己把她束缚住。”
在她们的眼中,丰收时刻强大而孤独的背影已是常态,而她自己也不曾注意过,自己一个人抗下着一切有多么的累。
她们的爱太过承重,心灵残破的丰收时刻承受不起,也不愿意去承受,尽管会让很多人伤心。这里几位三冠王就算是把丰收时刻打到晕厥,几个小尾巴拿她怎样怎样,她之后有机会还是会偷偷溜掉的。
只有同样曾被大家厌弃地米浴知道,姐姐大人心底的愿望只是想有人陪她走走:
“所以,如果要走的话,就带米浴一起走好不好。”
米浴再重复了一遍,用力用得更紧了,好像想把自己的一部分融入到丰收时刻体内一样。
“米浴,不会觉得姐姐大人自私吗?那么多人都劝过姐姐大人了,姐姐大人都没有听进去,还弄成这副狼狈样。”
“姐姐大人不也劝过铃鹿姐姐好多次了嘛,对付你们这类脑筋转不过来的马娘,就是要向姐姐大人那样采用些非常规的方法。”
米浴用脸蛋蹭着丰收时刻的后背,丰收时刻则是一脸感叹地摸着米浴的头发,恢复了平日温柔的模样。
圣烈治脱下了自己的负重铠,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完美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