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朵菲莉丝,黄昏街的居民,她的过去已经不想再去回忆,在这片名为黄昏街的地方她经营自己小小的一方天地。
别人会叫她【黄昏街义盗】,因为她劫富济贫,从不偷穷人的东西;
有人会叫她老板,因为除了违禁品她都可以给对方搞到。
她的家不大不小,有一群可以称之为家人的猫咪作伴,它们教会了帕朵不少求生的本领,虽然惹到了东区的安塔帮,但是她也遇到了那位大哥一样的人---沈默。
虽然他开车很不靠谱,上次带着她从好运桥上冲到了河里;
虽然他有些坏心眼,总是喜欢叫自己老大之类的来欺负自己;
但是他保护了自己,从安塔帮的人手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和自己一起去进货、把风,两人就像是一队搭档一样,那之后帕朵的生意蒸蒸日上,黑帮也不再会来找她的麻烦。
时不时还能去沈默的家里休息,虽然他的家是在墓园里,但是那里一点都不阴森,橘黄色的暖光台灯、温暖的小太阳取暖器,舒服的沙发,自己只用躺在沙发上,吃着老汤姆家的面包,看着沈默在那里像个二愣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数钱,这样就可以度过以往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群猫咪的夜晚了。
帕朵觉得遇到沈默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之一,虽然他们之间只是短短的相处了一个月,而且一切的源头只是一罐平凡到甚至过期了的猫粮罐头。
但是她在沈默身边找到了家一样的感觉。
梦想中温暖惬意、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家。
而且明天他们就要去旅游了,她还从没去过黄昏街以外的地方旅行过,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呢?那里的人们生活会不会像黄昏街的一样幸苦,他们饿极了的时候会不会吃猫粮罐头,他们住过漏雨的家吗?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帕朵的脑中,导致帕朵在沈默告诉自己出发的时间后的头一晚上甚至没有睡着。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像是梦一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火焰。
在帕朵看来火焰应该是某些温暖的东西,可以在难熬的冬天给她还有她的猫咪们温暖,来熬过那些年的一个个难熬的冬天,毕竟帕朵当时的家可称不上是一间屋子。
可是现在火焰却变了,它变成了燃烧着的噩梦,将那些曾经被称为家的物件焚烧成满地的灰烬,即使这滂沱的大雨也无法浇灭着冲天的火势。
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的家在火焰中燃烧,那里面有着她一砖一瓦积累的一切,更有着那群猫咪,火光在黑夜中耀眼的就像是一座灯塔。
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豆大的雨滴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像是一次次敲击,而对象则是帕朵的内心。
沈默沉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像是一根柱子一样立在自己的家门口的帕朵,大雨很快就让两人浑身都湿透了。
地上躺着的是一只只或是被扭断脖子、或是被敲开脑袋的猫,记得那只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的黑猫吗?记得它在以前教过自己怎么像猫一样翻墙来着。
可是它就像那燃烧着的房屋一样会化为灰烬,什么都不剩下。
喵~
虚弱的猫叫声传了出来,帕朵发疯似的跑了过去,她刨开损坏的木板,即使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了指甲也没在意,那是一只棕黄色的小猫,嘴巴部分却是白色的,只是现在这漂亮的毛发上正沾满血迹。
这是罐头。
帕朵的家人之一,也可能是这场大火与暴行下唯一的幸存者。
家可以复原?家人们可以复活?一切都不会发生?
就像最早的时候一样,辛苦积累的一切、那些已经建立的羁绊全都变成了满地的灰烬,等待着被风吹散被暴雨冲刷。
沈默依旧沉默的站在跪着的帕朵背后,她那瘦小的身体在暴雨中无助的像是一根杂草,随着这大雨与风摇摆,随时都会折断一样。
他看着这间小屋,帕朵曾经邀请他来家中做客,向自己开心的炫耀着那些收藏,那些帕朵找到的宝物,还有她最喜欢的宝石。
他看着地上那些死去的猫咪,帕朵记得它们每一个的名字,还和自己热情的介绍过,那只黑的叫凯撒、白的叫欧若拉,而帕朵最好的朋友则是叫罐头。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张纸片,上面是一个底座是骷髅头的塔的图案,沈默当然记得这是什么,这是安塔帮的标志,这是曾经被他们教训过一顿的安塔帮的标志。
他还是沉默着,将这张纸片装进口袋中,然后来到了身体止不住颤抖着的帕朵背后,就这样站着。
帕朵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她站起身转头看向沈默,这回头的一眼让沈默心也跟着狠狠的一揪。
那柔顺的棕黄色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帕朵的头上,看上去很是狼狈,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随时就要哭出来的一样,怀里的罐头痛苦的哼叫着,她的手指因为刚刚找罐头而折断了指甲,鲜血充斥在自己的指尖。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沈默一把抱在了怀里,那高大的身体紧紧抱住她,将那暴雨隔绝在外,温暖的体温是可以透过贴在对方胸口的脸感觉到的。
他轻轻的拍打着帕朵的背,柔声的安慰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帕朵再也受不了了,就这样趴在沈默的怀里大哭起来,沈默从来没见过开朗的帕朵像是这样哭过,但是现在他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住帕朵,给她带去些许安慰。
她埋在自己怀里,哭着说到,因为大哭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让她的身体时不时会颤抖一下。
“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一直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