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下的空洞中传来突破空气的呼啸声。
黑底文金统一服饰，原本守在颜华身边的九个龙雀女侍手中，各自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从空洞中飞上来。
“黎总长，有用的东西都已经取走了，剩下的如何处理？”
其中一人走到黎妃蔓面前汇报，并且询问善后的对策。
“额……可是，从帝都来的时候，文渊阁——”
“我管他！他们自己不来，谁知道什么东西有价值。”
“……是。”
说完后，九个人放下手中的箱子，重新飞到河床中间开始挖土。
蒋依然就在黎妃蔓旁边，诧异的看着如此威严的黎妃蔓，捂着嘴偷笑。
“怎么了嘛！没见过欺负下属的啊（哒）！”
“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你有些特别，很新奇。”
“啧……”
黎妃蔓一声啧嘴，却反常的没有继续跟蒋依然斗嘴。
实际上，在刚才稍微窥探了一点蒋依然的内心后，她就对蒋依然有了些许改观。
不再是是觊觎她哥哥的魔女，而是稍微有点可怜的魔女……虽然觊觎她哥哥这一点还是很讨厌就是了。
“不用可怜我哦，我不可怜的。”
蒋依然的声音突然传来。
黎妃蔓心神微怔，嘴唇嚅嗫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过了片刻，河水汹涌的声音再次传来，空洞被填埋，远川和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大概，反正剩下的事情交给对策局来做也没问题了。
九个龙雀女侍立在黎妃蔓身后，只要黎妃蔓下令，她们就可以返回了。
而黎妃蔓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蒋依然，犹豫良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她转身走到九个黑色的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出阴冷的气机。
只见一堆红的透黑的不规则块状晶体静静的呆在箱子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黎妃蔓随手抓出一大把，觉得不够，两手直接捧出一小半，随后交到一脸意外的蒋依然手上。
“这么多，我也拿不下啊。”
蒋依然看着手中熟悉的妖力结晶，苦恼的笑着说道。
“拿不下就丢了，谁管你！哼！还有，沈星妤说等她从和州回来后，会找时间看看你。”
黎妃蔓不爽的哼了一声，随即向身后挥手，顿时浑身剑气缭绕，一飞冲天。
沈星妤，大夏龙雀的总长，已经走到练神返虚极点的修士，是蒋依然的监护人。
当年，蒋依然从这个已经深埋地底的基地中杀出来时，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她，而在基地中，会出现疏忽的守卫也是她的手笔。
蒋依然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至今也有数年没见了。
在黎妃蔓离开后，那九个女侍也带上箱子一同离开了。
将沈星妤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蒋依然的脑海中浮现出黎妃蔓那声冷哼时的画面，但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黎妃蔓是故意作出这么差的态度的。
“这难道就是傲娇？”
轻轻的笑着，蒋依然似乎明白了黎妃蔓明明和黎墨一起长大，相处的时间那么长，为什么还只是个妹妹了。
就在蒋依然准备回去找被自己留在一家咖啡店的姜璃时，一阵暴虐的剑气再次降临于她面前。
是折返的黎妃蔓，额，有什么事忘记说了吗？
“呀，舍不得我吗？”
蒋依然俏皮的笑着说道。
“别废话，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名字！”
“嗯？”
“就是那个原来很干，然后被我哥哥弄出水的女人！”
“噗，呵呵——咳，虽然知道你很讨厌别的女人，但是她珞曦好歹也是你哥哥的老师，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你的嫂子呢，要是让她听见你这么形容她，你哥哥会遭殃的。”
“这不是你说的吗？！”
“诶~是吗，我不记得了~诶嘿？”
“哼，可恶痴女，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于是，黎妃蔓又气呼呼的飞走了。
蒋依然看着天空中急速划过的白线，开心的笑了许久。
末了，她看着手中捧着的妖力结晶，脸上的笑意渐渐稀微，随后用力一捏，如同石头的晶体在瞬间化作碎屑，深红色的妖力喷涌而出，疯狂的涌入蒋依然的身体。
“嗯，去找曦姐姐吧。”
…………
实际上当黎墨撕开空间，直接出现在海外的一座孤岛的上空时，他就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开辟的境界了。
本就是赶鸭子上架，直接跨了两个大境界，能维持开辟的境界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世界意识的偏爱。即使与世界底层规制的同调有世界意识来维持，但庞大灵气输出、存储已经让黎墨的身体不堪受负。
若说练神返虚的初生是超凡者的分水岭，由此而始，人将不再是人，那么，开辟则意味着，人成为了与世界位格同级的存在，区别只有体量上的不同。
如此恐怖的提升绝非一般人能承受。
但是，黎墨是救世主。
此时为了不让身体受到不可修复的损伤，系统自作主张的让黎墨身体中容纳的灵气水准下降了一个层次。
“谢谢啦。”
黎墨感觉轻松了许多，他不是正常修炼上来的超凡者，单纯的破坏到是没问题，但其他方面的事情就一窍不通了，比如怎么精细的控制自己的力量。
若非系统的辅助，此时的他也只能对着目标轰轰轰，然后自己也遍体鳞伤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黎墨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与之前在远川河上的状态不同，此时的他已经从那种审判一切的神性状态中脱离出来了。
实际上黎墨会进入这种状态本非强行攀上开辟的后遗症，而是……他的本性。
这源于人性的本性，在黎墨成为神明之后 ，便蜕变为神性。
“那么……该如何做呢？”
黎墨悬浮在云端，从云雾之间的空隙中，他可以看见底下的荒岛上，在南边建了一处港口，此刻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货船如同蚂蚁一般收缩进入船坞。
说是荒岛，其实一点也不像是荒岛。
放眼望去，上面的各种基础设施一应俱全，甚至在岛屿的北面还停着几艘战舰，黎墨甚至看到了一艘只露出顶端的潜艇。
“看来已经得到消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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