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学的家,是在一所初中的教师住楼的七楼,顶楼。
通向楼顶的木门已经被锁住了,有一次我实在向往楼顶的天空,我搬起砖头往木门砸去,最后砖头被木门反弹回来,砸到我左脚的大脚指。整个指甲凹陷进去,并迸出血液。
我瞬间弹跳起来,喊着爸爸妈妈,单腿跳下楼道台阶,有没有哭我已经忘了。
这次受伤后,我依旧没有放弃上楼顶。受伤带给我的也全然不是痛苦的回忆,这个受伤的脚趾成了我向周围小孩炫耀的资本,并向轻易的在大人间骗取同情,获取糖果。父母也不会再喊叫我,任由我休息。
受伤竟是如此美好的事。
自身的毁灭能够来带幸福吗?
在我伤好以后,全部优待结束,我又站在了天台门前,那块砖头依旧在那里。
我上下抚摸着粗糙的木门,发现原来用砖头砸到的木板已经松动,我用力一拔,一个能容我通过的洞口便向我敞开了,外边的白光从木门的缺口处射入,在地板上形成了方形的光斑。
我豪不犹豫,从洞口钻了过去,天台的景色对我而言就像异世界一样。湛蓝的天空,灰白水泥做的隔热层,在楼道口上还蔓生着青草和长条状的仙人掌。我小心翼翼的走在隔热层上,找空地坐下,回望被锁住的楼梯口,感受吹来的微风。
心想,这是个好地方。
学校放假的时候,我经常跑上楼顶,在没有隔热层的地方躺下打滚,学青蛙跳,并寻找曾经被遗留的东西,比如一个破烂不堪的洋娃娃,一块已经风化的木头,一些电线。
但终于,快乐迎来了尽头。因为我在楼顶上跑来跑去,脚步声“咚咚咚”地传到了楼下,我们家邻居的耳朵里。邻居是一家对我非常好的夫妇,他们的两个儿子都比我大,也都和我关系不错。
他们面带笑容地敲响我们家的门,在我父母面前柔声地劝我别在楼顶跑动了。父母笑脸相迎,但送走邻居后并没有给我好脸色。好在父母没说什么,只是警告后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在我不久后再次来到天台门前,发现木板已经被再次钉上了。
我失落的走回家中,也不问父母,默默地做完家庭作业,观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