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达达利亚远去的背影,刻晴疑虑道:“这位至冬执行官可信吗?”
江缺对甘雨交代完制作煤球的步骤,他才开口道:“你可以和他交朋友,但千万别信任他。”
他既不属于纯粹的恶,亦不属于绝对的恶。
他游走两者之间亦正亦邪的存在。
也许他前一秒能和你相谈甚欢,但也可能下一秒他就可以对你刀刃相向。
“就以目前的处境来说,将外面的魔物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他总不能一直任由耕地机、丘丘人等魔物在璃月境内游荡伤人吧。
“小甘,以后每次愚人众剿灭魔物时, 你挑出一两百千岩军跟随。让他们好好看彼此之间的差距。”
甘雨问:“谁来带队?”
江缺视线从眼前几人一一扫过,突然,他目光定格在刻晴身上。
众人也注意到江缺的视线,纷纷看向刻晴。
刻晴挑眉:“我来?”
江缺想了想:“也算上我吧。我陪着你去几次。”
甘雨性子过于温和。
凝光就更不用说了,她本身就不属于武斗派。
璃月高层可能更偏向天权凝光,但在普通民众之间,玉衡刻晴的声望远超凝光。
不得不说,这确实挺讽刺的。
家境优渥,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小姐,同样成为举足轻重七星后却深受民众的爱戴。
*
达达利亚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在答应下江缺的第二天,他就集结了一支五十人的小部队。
当然,实际渗透进璃月的至冬细作远不止这个数。
不过只是剿灭魔物而已,没必要特地召集人手。
其实如果不是江缺表示想要见识一下至冬军队实力,达达利亚甚至都不想集结人手。
刻晴见达达利亚轻而易举就拉起一支小队,她脸色阴沉,几乎是恨不得将牙齿咬碎道:“千岩军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这么多人进来。”
在璃月港就能召集这么多人来,那璃月其他地方呢?
刻晴不敢想象。
江缺拍了拍刻晴后背:“慢慢来吧。”
达达利亚走至江缺面前:“你们的士兵跟得上我们吗?被甩开了,我可不等你们。”
千岩军闻言,纷纷对达达利亚投去不满的眼神。
达达利亚本人倒是毫不在意。
他承认璃月富裕、高深莫测的仙术和令人叹为观止的归终机。
不过对千岩军,抱歉,他就没正眼瞧过。
江缺耸肩道:“甩开只能说明他们没用,不用管他们。”
这一次江缺就是来带千岩军见见世面的。
感觉到屈辱,会生气那就对了。
江缺怕就怕他们无动于衷。
那才是最可怕的。
“好吧。”
江缺都这么说,达达利亚自然也不便多说什么。
反正千岩军又不是他的兵。
他转头发号施令:“出发。”
随着达达利亚下达的指令,愚人众先遣部队开始朝着今天第一个目的地行动。
*
行军途中,江缺凑到达达利亚身边问:“你们至冬的士兵,全是阿蕾奇诺训练出来的?”
达达利亚有些诧异看了江缺一眼:“不全是。先遣部队是队长带出来的兵。”
这些是无关紧要的情报,告诉江缺也无妨。
江缺继续问:“你们至冬是七国最强兵种吗?”
“我们至冬男儿不惧任何人,但是不是最强兵种不是由我说了算。得和他们打过才知道。”
“他们是指?”
从达达利亚回答中听出似乎还有不逊于愚人众的军队,江缺打起精神来。
当然,这也只是在十一执行官不出手,双方兵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造成威胁。
事实上如果单轮兵种实力,对达达利亚而言也就只有西风骑士团能让他们头疼了。
纳塔人口少了是它致命缺陷。
“纳塔是个什么国家?”
蒙德、璃月、稻妻甚至须弥,他都见过。
唯独纳塔、枫丹和至冬,他了解不是很多。
“是一群崇尚武力,热爱战斗的国家。”
“就算是我们至冬也不太想和这群家伙打交到。”
达达利亚说着摇起头。
至冬不畏惧纳塔。
他们也有覆灭纳塔的实力,但覆灭纳塔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纳塔打仗很厉害吗?”
江缺显然是误解了达达利亚意思。
达达利亚苦笑了一下:“不厉害,经常输。不过就算输了,他们也照样打。”
哦,头铁阿瑞斯。
你这么说,江缺就懂了。
“纳塔我理解了,西风骑士团又是为什么?我感觉他们也不强啊。”江缺故意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达达利亚指的西风骑士团,是指大团长法尔伽。
他之所以故意不屑,他想要了解到更多关于他和西风骑士团的情报。
“那个骑兵队长会连马都没有。”
你说对吧,凯亚。
“现在驻守蒙德的西风骑士团,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扮演游戏。”
“蒙德的水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深。”
达达利亚本来还挺欣赏江缺的,不过在江缺发表出番堪比弱智的发言后,他就觉得这人也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和胆气,却没眼力见的家伙。
“......然后呢?”
江缺等了半天,发现达达利亚忽然不说了,他只好自己主动问。
“还有什么?”
“其他情报啊!”
达达利亚翻起白眼:“我又没跟西风骑士团交过手,我怎么知道?”
他倒是见过法尔伽出手时场景,但西风骑士团的战力他真没见过。
毕竟除了国家与国家战争,其余时候也用不到骑兵团。
“我只知道,他是大陆最强骑兵。”
江缺喃喃道:“最强骑兵吗?”
那它和白马义从比呢?
江缺还在脑海中模拟两支骑兵的碰撞,达达利亚冷不丁来了句:“到了。”
*
拨开碍事的树枝,就见一个丘丘人萨满,捧着权杖站在所有人丘丘人的面前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
‘数量三十二,没有丘丘王,一个丘丘人萨满,两个持斧丘丘人,一个木盾丘丘人.....’
达达利亚大致扫了一下,随手点了几个人,挥手向前示意前进。
火铳游击兵举枪,试着瞄准了一下丘丘人萨满。
可能是因为视角不好,没有一发带走的把握,他对岩使游击兵等人摇了摇头。
水铳重卫士、冰铳重卫士两个体型硕大的人对视一眼,从背包喷射出冰、水气流的将两人送上天。
一个手舞足蹈的丘丘人忽然感觉天暗了下去,它本能的仰头看去。
就见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从天而降。
咚!!!
伴随着大地传来的一阵闷响,那名丘丘人连声音来不及发就被一屁股碾成了肉泥。
“Yaya ika kundala!(人类敌人打来拉!)”
发现有敌人入侵,岩系丘丘人萨满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提醒它的同胞,有敌人入侵。
其实就算它不提醒,想必它们也能发现。
冰胖和水胖制造出的这么大动静,想要不被发现都难。
丘丘暴徒下意识准备拿起武器迎战,冰胖和水胖在它们还没起来之前,利用自己壮硕的身躯用力向前一顶。
三名丘丘暴徒刚爬起来到一半,又重新跌坐到了地上。
然后,恶心的一幕来了。
在护盾丘丘暴徒举起盾之前,水胖先对它喷了一发大水弹,打湿它大半身体。紧接着,冰胖举着铳,乘机朝着它喷洒出冰雾攻击。
丘丘暴徒直接化作冰雕,冻结在了原地。
“吼!”
两个持斧丘丘暴徒暴怒,抓起斧头就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水胖乘机给了其中一个一发水弹,冰胖手持冰铳,左右晃动,雨露均沾的将另一个持斧丘丘暴徒也给冻住。
另外一个丘丘暴徒抓住同伴枪来的机会,成功站起来,高举起战斧就准备给冰胖一斧头。
“去死!”
就在它斧头落下之前,雷锤大步流星的跑来,抡起附有雷元素的战锤,一锤如砸烂西瓜一样,将那名丘丘暴徒脑袋砸了粉碎。
“yayayaya!”
丘丘人急的直叫。
不是它们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打死无动于衷。
它们也想去帮忙。
可忽然跳到它们中间的风拳将军,正摆着出拳姿势,利用超强吸引力的涡旋将它们钉在原地,弄得寸步难行。
“风压拳!”
成功托住敌人,帮助队友完成击杀后,风拳以直拳打出将丘丘人打飞出去。
正面承受势大力沉这一拳的丘丘人,直接死掉。
侥幸活下来的几名丘丘人,又被岩使游击兵发射出的飞岩,击穿了脑袋。
“ya!!!”
好不容易吟唱完咒语,升起石柱的丘丘萨满看着满地的尸体,它叫声变得更大,就算不懂丘丘人语言也能够明白它此刻愤怒的内心。
(杀了你们。)
(我要将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统统的杀光。)
丘丘萨满强压下自己的愤怒,准备施展法术将这些可恶的家伙统统杀光时,“砰!”地一声巨响,它意识至此终止。
“爆头!”
火統看着被自己打碎的脑袋,他心满意足的吹了吹自己統口。
随着丘丘萨满的死亡,战斗正式结束。
参战人数:6人
共用时:五分钟不到!!!
千岩军怔怔地望着对着尸体补刀的愚人众们,眼神里满是震悚和恐惧。
如果让他们来对付,就算是偷袭的前提下,也至少需要二三十人才能全歼。而且还是建立在受伤前提下的。
‘这就是至冬的实力吗?’
直到这一刻,千岩军方才明白,为什么至冬会被称为拥有最强军事的国家。
“不走吗?”
达达利亚让手下收拾好战利品,走了几步后发现江缺没动,他不解问道。
“不用了!”
江缺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没想到,目标这么容易就达成了。
他原以为要多跑几趟才能让千岩军明白彼此差距。
现在看来不用了。
“你们继续去忙你们的吧。”
“哦,那我走了。”
达达利亚跟江缺打了声招呼,招呼着手下人离开了。
其中一个至冬士兵离开时,还特意撞了一下为首的千岩军小队队长。
对方一时不差,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风拳嬉笑摊开手:“抱歉,我没想到你比璃月的女人还要软。”
刻晴气地正要拔剑,一剑劈了对方,江缺却摁住她的手对她摇头。
刻晴只好安耐下怒火,恨恨瞪着那个愚人众。
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那个愚人众已经死了上千次了。
达达利亚注意到,抬脚将那名惹事愚人众踹倒在地上,然后对江缺等人致歉。
“抱歉,是我没管我的兵。”
刚刚那件事真不是他的指使。
“我知道。”
江缺笑了笑。
他知道,这种低趣味的事情达达利亚是不会做的。
这应该是那名愚人众自作主张的。
军队里面最不缺乏就是爱惹事的老兵痞了。
“我建议你还是先走吧,不然我身边两个人估计会杀死你的手下。”
江缺瞄了一眼身旁的申鹤和刻晴。
此刻,无论是刻晴还是申鹤眼神里都散发着可怕杀意。
“抱歉了。”
达达利亚再次道歉,然后带着带着至冬士兵离去。
“不许动手,否则我告诉你师傅去。让她收拾你。”江缺等达达利亚走远后,他转头望着申鹤警告道。
他知道申鹤的脾气。
自己不警告她,她一定会偷偷摸摸下黑手做了那个至冬小卒。
申鹤垂下细卷的眼睫毛,不情不愿的说:“......是。”
刻晴再也忍不住了,拉着江缺一定要他说个清楚。
其实不光刻晴,就连千岩军看向江缺的眼神也有些不满。
任谁上级老是绑着外人说话,谁会开心。
“别闹。”
江缺跟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刻晴脑袋,然后走到那名被撞的士兵面前笑道:“丢人吗?”
士兵低头不语:“......”
“你记住了,脸面这种东西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的。”
江缺伸手,拍去他衣服上的灰。
做完这一切,江缺转向其他千岩军:“你们但凡有种,就去自己找那人单挑。而不是像个孬种一样,只敢不满地瞪着我。”
“你们把他们活活打死了,我敢担着。问题你们敢去吗?”
对上江缺严峻的眼神,不知是惭愧还是什么,千岩军们偏开了视线。
“你们记好了,令千岩军蒙羞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千岩军,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们这样!”
“那为什么他们现在敢骑你们头上?”
“因为你们弱。”
“你弱就活该被欺负。”
“当你弱小时,连发怒在敌人面前都显得是这么滑稽。”
“记住了,实力才是维护尊严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