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所以对于和慕清寒产生联系这件事,顾长安并没有躲避的意思。
因为根本就躲不过去啊!
两人明天就是师承同一人的师兄妹了,毫不夸张的说,一天十二个时辰,两人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一起。
前世的慕清寒就是在这种朝夕相处的环境中爱上了自己。
现在全都删档重来了,这次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
和苏打商量了一下,也没什么结果。顾长安踩着夜间的山路找到了慕清寒的小木屋,他想抬手敲门但还是收回了手,站在原地不断深呼吸。
他闭上双眼,刀尖刺穿胸膛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闪现,那股痛楚也好像还残留在他身上。
“呼——”
苏打有些担心,“顾长安,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送药吧,你现在状态有点不对劲,我怕你......”
“没事的!”顾长安打断了她的话。重新睁开双眼后,他眼中满是平静。
面对一个杀死过自己的人,他不怕吗?
他当然怕,但他清楚,逃避是没有用的。现在慕清寒成了他的师妹,那他就早晚要面对。
所以他伸出了手。
【咚咚咚——】
“谁呀?”
门内传来了温软的声音,像是春日山谷中的鸟儿一般,顾长安的心也不受控制的抽痛了起来。
“是我,顾长安,就是前几日去山门迎接你们的那个师兄......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门被打开了,烛光之下,一张熟悉的小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啊,师兄是你呀,快请进~”
少女微笑着把顾长安请进了屋子里,看着窄小但温馨的小木屋,顾长安终于觉得自己的手没那么凉了。
看着少女甜美的笑颜,他恍惚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两人朝夕相处的那段时光,忍不住轻声教训道,“你呀,大晚上的也敢给别人开门,你就不怕......”
说到一半,顾长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太亲昵了。但慕清寒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反而好奇继续问道,“不怕什么?”
“咳,没什么!”
“哦哦,师兄喝茶!”
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小巧茶杯,顾长安最终还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小口。
“我来你这里有两件事。”顾长安板起了脸,“其一就是要通知你,你现在已经被天衍剑宗的掌门人收作弟子了,记得明早辰时前往天枢殿做早课,明白了吗?”
少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真的吗,我现在是掌门的弟子了?”
顾长安板着脸点头,“没错,不过你不要开心得太早,天枢殿的功课十分繁杂,如果你不想吃苦的话,可以换......”
“我愿意吃苦!”
顾长安本来还想让慕清寒知难而退,但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寄!
“呃,能吃苦就好,第二件事就是师尊大人让我给你送来了一些药包,把这些溶在开水里,然后等凉一点,能泡澡就行了。”
少女接过药包,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师兄,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顾长安见她完全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看来慕清寒确实不是重生回来的。
要不然她肯定会缠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顾长安在捉摸着明天的对策,苏打却沉声道,“顾长安,我感觉不太好......”
顾长安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病娇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觉得挺正常的啊。”
苏打蹙眉,“就是有些太正常了,所以我才感觉不太正常。”
???
顾长安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因为太正常了所以不正常啊,你是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吗?”
“不对劲吗?我倒是觉得挺对劲的。”顾长安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这刚刚两人交谈的景象。
跳动的烛光,透着香气的空气,少女脸上羞涩的微笑......
一切都很正常。
顾长安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苏打的猜测也只是来源于直觉,两人犟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但就在两人离开之后,少女把药包倒进了滚烫的热水中,然后直接泡了进去。
她手里捧着顾长安刚刚用过的茶杯,在灯光下找到了浅浅的唇印,然后探出粉嫩的丁香小舌,仔仔细细舔着上面的痕迹。
“师兄,师兄...嗯......”
另一只手沿着平坦的小腹慢慢向下游走,浴桶之中的药水也随之剧烈翻覆了起来,直到杯子上再也闻不到顾长安的气息为止。
“师兄,果然啊,你也回来了。”少女抚摸着杯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你不是那种会板着脸的人,你之所以板着脸,一定是因为你太怕我了吧?”
“你还记得那些,对吗?”
“可是我也后悔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要一想到你把其他女人抱在怀里,让她感觉你的体温,我就好难过,就像要死了一样!”
“不,就算是死也没有那么难受,我已经死过了...我不怕再死一次,但我怕你爱上别人,师兄,师兄......”
“你难道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那时的你笑着摸着我的长发,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天枢殿。每次我的功课做不完,只要一撒娇,你就会帮我做。就算是我闯了祸,你也会替我担下来,为此你不知挨了师尊多少骂。”
“你会给我做我喜欢吃的食物,带我去看我喜欢的风景,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十几年如一日的陪在我身边。师兄,你这样对我,我怎么能不爱上你呢?”
“我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师兄,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杀掉所有觊觎你的人,把你好好保护起来,这样好不好,师兄,这样好不好?”
......
没有人能回答她,桶中的药液慢慢变凉,她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从桶中起身,看着镜中堪称完美的躯体,慕清寒露出了绝美却满是病态的笑容。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得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