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不会什么传统剑术,冉青也不会什么传统剑术,因此双方各自挥舞手臂,说是比剑,实际上却只是单纯的玩耍。
太岁看着自己那仍然保持着活性,断口处的血肉不断涌动着的残臂,便主动操控自己的能力,为它降下祝福,刺激它的生长速度。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太岁周边扩散出来,接着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降临在太岁握着的残臂之上。
随后,受到太岁的赐福的残臂,其血肉开始增殖膨胀,形体迅速发生变化。
渐渐的,太岁的那条残臂化作了一柄三米多长的血肉大剑。
大剑上,由骨骼所变化而成的坚硬利刃,在暗红色血肉的包裹下显得危险无比;剑身的某些地方,还有着几处不断跃动的大肉瘤,令人望而生畏。
将自己的残臂变化为血肉大剑后,太岁便提着从残臂断裂处往外延伸的骨骼所化作的柄部,对着冉青横斩过去。
血肉大剑的挥舞带着阵阵腥风,沉重地落往冉青所在的方位。
而冉青则是往后退去,灵敏躲过了血肉大剑的沉重斩击,让大剑砸在地面的石砖路上,把石砖打得四分五裂。
躲开了这一击的冉青,操纵着尘骸,将自己的残臂进行改造。
每一次太岁的血肉大剑落下,那弯曲细剑便会在剑身周围形成场域,减轻血肉大剑的下落力度,然后再凭借自身那结晶化的坚硬剑刃外壳,彻底抵挡住血肉大剑斩击。
像是两个沉重的物体相撞的声音,而非剑刃与剑刃相互碰撞的声音,不断伴随着血肉大剑与弯曲细剑的碰撞发出。
“哈哈哈!”太岁兴奋而又高兴地笑着,“接着来,接着来!”
“看我的血肉浮游剑!”
只见太岁在其血肉大剑一次又一次的落下,却依旧无法突破冉青的防御时,将自己的血肉大剑立于身前。
然后,立于太岁身前的大剑,其遍布在剑身各处的肉瘤突然炸裂开来,随后那炸裂开的肉瘤里面飘出了一柄柄匕首大小的短刃。
这些短刃颜色暗红,其上由骨骼化作的剑刃与蠕动的血肉融为一体,相互交融。
像是眼睛一样的不断转动的血肉之眼,镶嵌在短刃的刃身上。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里,数十柄的暗红短刃飞出血肉大剑的肉瘤,环绕在太岁的身边,不断运动着。
在这些短刃飞出来后,太岁接着抬起那由她的残臂化作的三米多长的血肉大剑,再度向冉青斩去。
而这次,与之前不同的,太岁在斩出血肉大剑的同时,操纵着漂浮着的短刃,让它们不断在空间中划出道道银痕,逼近冉青。
面对血肉大剑与数十柄短刃的夹击,冉青将从自己手持的弯曲细剑上形成的场域往外扩大,然后再用弯曲细剑往自己的周身划了一圈,紧接着一道扭曲周围空间的晦暗屏障便出现了。
晦暗屏障振飞向逼近冉青的短刃,隔绝那落下的血肉大剑。
趁着这个时候,冉青再一次改造那条由残臂所化作的弯曲细剑。
弯曲细剑上的结晶不断增加着,形体开始变化,逐渐变成了一柄奇特的枪械。
枪械收集着冉青那条断裂的手臂,还未化作枪械的余留血肉,使其化作弹药。
适时,冉青将枪械对准太岁,随后其扣动扳机,枪口处喷涌着焰浪,一颗颗暗红色子弹便急速射向太岁操纵的那些飞行短刃,以及太岁的血肉大剑。
嘭!
射向那些由太岁操纵的飞行短刃的暗红色子弹,在接连击中飞行短刃后,便在半空各处引起阵阵爆炸。
而那些射向太岁的血肉大剑的子弹,纷纷命中大剑,将大剑上的血肉打得炸裂四溅后,将大剑那比合金还要坚硬的骨质剑刃,震出许多蜘蛛丝般的龟裂痕迹。
在冉青持续不断的一阵射击后,太岁的大剑终于扛不住了,就在太岁的眼前碎裂开来,组成了剑身白骨剑刃与血肉散落一地。
“冉青!冉青!”太岁跑到冉青的跟前,抓着冉青的衣角摇晃着,“你那个根本就不是剑了吧!那个分明就是枪械啊!”
“是吗,那就当我犯规了吧。”冉青微笑看着眼前的太岁,安抚道,“我输了,你赢了。”
“呃,不对,不对,不能这样!”太岁奋力摇头,“你不能认输,我们再打一次!”
“好啊,那就再来一次吧。”冉青平和地说着,“不过,这一次就不要用手臂了,用些正常的东西制作剑刃吧。”
随后,冉青又是陪太岁玩耍了好一阵子。
这个周末,冉青基本上都待在魑魅之家里,陪着太岁。
……
在魑魅之家中度过了一个周末日后,新的星期开始,冉青又到了该上学的时候了。
他在学校之中,依旧是老样子,一边干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等待放学。
只不过,与开学时不同的,这个教室里,冉青的同学们,由于冉青平时的所作所为,以及他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看待他的目光早就已经变了许多,充斥着嫌恶。
冉青现在在这个学校里,也已经小有名气了,当然那都是负面的。
因他平时的举动,因他展现出来的常人无法理解的部分状况。
便有人觉得他是疯子,觉得他是变态;甚至还有人觉得他是以杀人取乐的,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虽然冉青确实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
总之,关于冉青的种种蜚短流长,在这个学校中持续传播着。
到了星期四的中午时候,冉青到学校的食堂吃过午饭后,回到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抽屉里被塞了一封粉红色的信。
这是什么情况?是给我的?
冉青不解的将信打开,然后他便知道了,这封信是给他的一封告白情书。
写这封情书的人,叫做桓信澄,是别的班级的,冉青从未见过。
这封信的内容,便是大篇幅地叙述了一下信的主人对冉青的爱意,以及最后最重要的,信的主人让冉青放学后到一处实验教学楼的天台上,她要当面向冉青告白。
这封信件十分可疑,冉青知道自己在普通人类之中是应当被厌恶畏惧的存在,他对普通人类,可没有对怪异的那种吸引力。
一个未曾蒙面的人,却对普通人本应避之不及的自己产生好感,甚至到了要向自己告白的地步,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虽然不排除确实有人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可能性,毕竟冉青长得确实还算不错;但这还是太过离奇了。
是恶作剧?还是另有目的?
冉青揣测着目的,不过最终也没想出什么。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反正冉青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便准备到信里说的地方看看。
之后,冉青到了那处实验教学楼的天台上,此时这里,已经有一位留着柔顺黑色长发的同龄少女等着了。
她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系着黑色丝带;下半身穿着短裙,腿部被黑色裤袜包裹着,脚下套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她脸的上半部分都被头发遮住,看不见眼睛;全身看上去有些消瘦,皮肤过于白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郁气息,看起来有些胆小的样子。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这封信是你写的吗?”冉青看到她,便干脆的向她问道。
“呃,是……是的,这封信是我写得……”少女说起话来唯唯诺诺的,而且在她与冉青说话时,她的身体还有着轻微地颤抖的痕迹,看起来她很不适应与人接触。
“那个!”少女突然提高音调,唐突道,“我喜欢你,请……请……请和我交往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奇怪,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的,像是被人强逼着说出来的。
冉青能够感觉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她内心中不断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负面情绪。
于是,冉青便大致上明白了过来,她是怎么一回事。
她大概是因为受到了同学的欺凌,被逼着向自己告白的吧。
欺凌她的人,估计是想让她向自己这个,在学校里差评如潮的,旁人避之不及的怪人告白,然后再肆意地嘲笑她,让她感受屈辱吧。
而且,如果她告白失败了,那些欺凌她的人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理所应当的欺凌她;而若是她成功了,那就闭着她与自己进行各种不情愿的亲密接触,并以此取乐。
这种无聊的游戏,到了最后,应当会让当事人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绝望地自杀吧。
对于欺凌这种事情,冉青向来是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