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嗤——”
“嘿,伙计们,又来新货了。”
医生倒拉着行动病床骨碌骨碌从突然开启的另一扇门里走进来,依旧是透着几分慵懒的语气。
正是不久之前还在和大卫讨论葛洛莉亚病情的那个医生。
“嘿,还真重啊,没人来搭把手吗?”
嘈杂的音乐掩盖了寂静,令医生根本没有发现房间内的异状。
“我说,这次的货身上可是有罕见的好东西啊,你们可要分多我一点....”
“哦?什么货啊,可以和我说说吗?”
医生发觉搭话的声音不对劲,连忙转过头。
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的尸体,以及站在手术台前有些眼熟的少年。
在看到手术台上的女尸时,算是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刚打算抬腿逃跑大卫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跑?你可以试试看,看看到底是子弹飞的快,还是你跑得快。”
大卫早就预料到这个该死的混蛋医生打算开溜,所以在对方有所动作的一瞬间便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后背。
不过,话虽然底气十足,但实际上仍然有点虚。
因为就在刚刚,第四天灾体验卡的时限已过,现在的他再次恢复到了那个小菜鸡状态。
就看现在能不能忽悠住这个老混蛋了。
“大、大卫先生....”
“滚过来。”
在枪械的挟持下,医生高高举起双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
“...大卫先生,我觉得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少TM废话!”
大卫抬手就是一枪托磕在医生的脸上,顿时给砸了个踉跄。
“给我跪下!”
一个壮汉模样的义体医生,被一个原生小子挟持,那场面别提有多搞笑。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心慈手软的打算。
举起手枪便顶在医生的后脑勺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令义体医生哆嗦一下,慌忙解释道:“大、大卫先生,关于葛洛莉亚太太的事我可以解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义体医生呐...”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冰冷的语气顿时令医生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缓缓的跪在地上。
生怕这个单枪匹马团灭清道夫的少年一怒之下把自己给杀了。
这番畏惧的态度让大卫很满意。
“很好,如果想活命那就按照我接下来的指示做。”
“拿出你的平板,然后给我调出一套最合理的丧葬服务。”
毕竟,他也是初来乍到,指示对游戏里的夜之城比较了解。
更何况也不能把母亲的遗体就这样丢弃在这,更不能让这个医生来帮忙处理。
他可不想在不久的将来看见葛洛莉亚的尸体被拍摄成黑超梦流入市场。
“...是!”
医生颤抖的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在上面随便划弄几下之后,颤颤巍巍地递到他的手中。
“亲爱的顾客,请您节哀顺变。”
“我们可以运送遗体至您的府上或是丧葬中心,您是否乐意听听我们的付款方案?”
“呵,果然是廉价货。”
看着手中平板上的面板,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区区圣多明戈的义体医生又怎么可能用有使用正规公司渠道的资质?
所以也只能使用这种连名头都没有的杂牌黑企。
因此无论选择上面的哪项服务,实际上都差不多。
不过价格上嘛,自然是和这群医生一样黑。
“喏,付款吧。”
大卫选择好的平板递了回去,医生二话不说当即付款。
“感谢您的使用,稍后我们会安排遗体的运送服务。”
看着义眼显示屏上流水般的扣款,医生感觉心仿佛都在滴血。
但是没办法,活命要紧啊!
“...我现在可以走....”
医生话都还没等说完,冰冷的枪管便强硬的塞进他的嘴里。
“走?你想往哪走?谁让你走了?”
大卫微微歪着头,用着天真的模样注视着面前的杂碎。
医生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想要说什么但是只能发出呜呜声。
不过,通过对方的眼神也能读出来对方想要说的话——
“你不讲信用!”
“呵呵,我这怎么能算不讲信用呢?我只是问你是否想活命,又没说要放过你。”
说到这,大卫的语气忽然一顿,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所以....下地狱去吧,狗杂碎!”
“呜呜呜呜——砰!”
没有丝毫的犹豫扣动了扳机,出膛的子弹贯穿了后脑,飞出的子弹深深的镶嵌进地砖里。
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一时间红的白的从血洞流出洒落在地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看着已经死透的尸体,大卫噗通!一下坐在地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艹....”
他的心脏正在狂跳,甚至能够感觉到肾上腺激素正在飙升。
如果要是换上义体心脏的话,估计现在都能听到清晰的打鼓声。
“这下子,算是完成第一步复仇了吧?”
稍微让气息平缓下来之后,视线便落到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葛洛莉亚,目光也随之坚定起来。
但凡是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所有人,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即便是那个动物帮也是一样。
...
“嘶——呼——”
倚靠在墙边的大卫正吸着从自动贩卖机里购买的廉价香烟在那里吞云吐雾。
隔壁Crematory Service(火葬服务)招牌的霓虹灯管散发出的淡青色光亮照耀着他稍显稚嫩又透着几分忧郁的侧颜。
在他身后倚靠的位置还有一串中文火葬场的字眼。
“真是讽刺....”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那些即便知道这里是焚化炉,却仍然选择倚靠在旁边的家伙们,还是在说其他的什么。
之后,又拿起香烟猛吸一口,随手将燃尽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灭。
在这充满未来科技的夜之城里,吸烟已经变成了一种消遣。
而且一支烟的作用不仅能够让心中的郁气散去几分,也刚好省去等待的这段时间。
“噔——”
伴随着刺耳的提示音响起,机器顿时停止运转。
咕咚!一声,从里面掉下来一个金属罐子。
上面的标签印有GLORIA MARTINNEZ(葛洛莉亚·马丁内斯)的字样。
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弯下腰从类似于自动贩卖机的取货口内取出金属罐子,小心翼翼的放进装满芯片和被工服包裹的军用义体的背包里。
这些芯片全都是从清道夫的脑袋里抠出来的。
由于第一次做这种事,技术有些不过关,一小部分还沾染着部分血迹。
不过,反正这群家伙也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怎么取都没什么差别。
随后,他拎起背包挂在肩后,悠哉的走向出口。
“真是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