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花园像是被人为切开的世界,是时间之外,空间之外的世界。这里除了沁满花香的空气外,不再有蓝天,不再有白云也不再有欢笑与幸福。
当然,这里也没有来时的路。
摸了摸胸口,一切完好如初,稍微愣了愣,菲莉才想起刚才的遭遇。
“啊啊,真没想到,她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就这样挂掉了吗?”
菲莉有些不甘心,可也没办法。毕竟人命不就只有一条吗?菲莉放弃了对刚才事情的思考,倘若自己已经死了,那就死掉吧。
至少现在自己的记忆还在,还能观察过去的事件,观察那位留下的痕迹与思想。
菲莉甩开了内心之中涌现的各种阴暗,自怨自艾和不甘的情绪,将视线放置在这个花园之上。
此时的花园有了些许老旧的痕迹,聂顿对着某个东西展开了自己的诉说。当时是那个幻影,而现在是那个物件。
菲莉对比了一下,那个东西正是魔力之钉,这把闪着光辉却并未完成的魔法权杖。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吸纳满魔力,变成一把令所有人叹为观止的武器。”聂顿对着魔杖言语道,“既然这样……”只见他咳嗽了一声。
“我想我应该录制一段魔法回忆录,留给拔出这把武器的人,我想这个人或许是魔女。当然,如果我猜得有错,那就有错吧。毕竟当回忆录被开启时,我早就不知道死在那里了。甚至尸骨都不会有多少可以剩下。”
“而这篇回忆录的思考源自我的疑问,魔女是什么?”
这个也是菲莉的疑问,魔女是什么?
在她穿越来的故事之中,魔女的来源从来没有解释,她们就好像乌鸦,每当到达一处地界,瘟疫总会开始蔓延,有时多,有时少。当然,也有不存在的。
那么所谓的瘟疫又是什么东西呢?
故事里没有叙述,过去也没有叙述,能够听到有人解答这一个疑惑,倒也不失为一种临死前的快意。
只听见聂顿语气平常,抚摸着魔力之钉:“魔女是什么?这是一个巨大的命题。我思考了很久,也询问了很多人。他们说瘟疫随他们而来,她们是地狱的化身。但那是不正确的,我研究了许多魔女,我发现他们有一个共通点,使用同一个魔力源,我将这个魔力源称之为魔网。”
“魔力是水流,如果魔法师是将水流装在保温杯里使用的话。魔女就是抱着水管喷水的人,而水的来源就是水库,也就是魔网。”
“我想瘟疫的到来就是当地急剧升高的魔法元素而引起的身体病变,进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聂顿从多方面入手,就像是写论文一样阐述了自己关于魔女,教廷,魔法师之间的利害关系,表述出自己对于魔女那种强烈的同情心。
在话语的最后,他说:“我能理解她们作为受害者的痛苦,绝望与悲哀。所以我无条件的帮助她们去建立避难所,组成聚落在旷野与山谷中生存。”
“时代的洪流终将让他们站上历史的舞台,但现在的实力对比并不足以让她们成功,活着并且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总之魔法师,教堂与魔女之间发生的争斗只不过是因为魔力存量份额的争斗,当世界全部的魔力被魔女吸纳进魔网之中,魔法师与神术也将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这是不可逆的。”
魔法是水流,魔力之争?
听着聂顿冗杂反复的论述,让不太擅长阅读科技文章的菲莉有些发蒙。
只是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汇,以加深对它们的理解程度。
就在菲莉于梦中对聂顿话语不断解构时,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诸多贵族见识到了这震撼的一幕,都有些慌乱和错愕。索性王国不少德高望重的贵族都在现场,他们倾尽全力稳住了局势。
涅拉则封锁了现场,并且将菲莉带到了宫中宫廷御医那里治病。
涅拉非常急切,原本稳操胜券,绝不可能出现纰漏的事情出现如此多的疏忽,她难辞其咎。倘若这位信任她的国王死去,等待她的还能有什么呢,只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看着涅拉如此着急忙慌的样子,御医拼尽全力去诊断菲莉的情况。
此时的菲莉身体正陷入一种特殊的状态,她的身体一半犹如地狱中沸腾的岩浆,滚烫异常,另一半犹如山脉之巅的冰雪,冰冷刺骨。
御医听了听心跳,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可看着那逐渐胀大的生命能量,御医惊掉了下巴。
从医数十年之间,此人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病症。唯独这一次。但这一次却是国王,这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一时之间也开始六神无主。
就在此时,女仆长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她示意御医先出去,她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决。
“我会承担接下来的一切罪责,”女仆长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
叹了口气,御医如释重负的离开了房间,顺手她还将房门给关掉了。毕竟,她也没有任何把握。
如果有人担负起责任,她自然也乐享其成。
当宫廷御医走了之后,女仆长淡淡地看向涅拉,“急了?”
涅拉的神色则有些黯然,“是我的问题,导致陛下陷入如今的局面,我有罪。”随后又是一些自怨自艾。
“这不一定是坏事,陛下的特殊性正在展现。当魔力之钉入手,她的使命便开始了。”
“陛下,没有任何事情。她只是陷入了一个悠远的梦境,而这个梦境正在改造着她的身体,真正的魔法正在她的身体里涌现。”
“快收起你那副自怨自艾吧,菲莉陛下决计不想醒来时自己忠诚的将军是这幅表情。与其埋怨自己,不如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克敌制胜的诀窍。”
“这件事情露出去之后,差不多我们就要被逼到极限了。维卡里欧的那帮家伙是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的,你明白吗?”
涅拉没有作答,但是表情已经恢复到初时那种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