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山丘之上,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艰难的立着已经不堪重负的身子,靠着手里那把诡异银色的长枪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本该美丽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条从右眼一直蔓延到胸口的伤痕,血液不住的往外涌出,将一身银白相间的欧式铠甲染的血红。周围到处是破损的尸骸和已经失去主人的剑戟,无一不在昭示此地经历过何等残酷的战斗,不,是战争。
天边的太阳缓缓落下,夕阳照耀在少女身上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通红。少女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环视着四周,血污之下看不清少女的表情,自身仅存的生命正慢慢的被伤口带走,低声呼唤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低语中,面前本该空无一物的空间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但是确确实实能感受到面前出现了某种东西。
“阿赖耶”少女轻声道出了面前存在的身份。
阿赖耶,传说中的东西,或者说概念,佛教提出的一个概念,每个人的识海深处都是相互连接的,拥有一个共同的意识集合,也被称为人类意识集合或者灵长类意识集合,属于星球本身唯二的防御机制意识体,仅为延续人类而存在,本不该如此突兀的被少女唤来,但是,如果是将帮助延续作为交易的一方,赌上少女的过去,现在还有以后的话,便有了这种可能。
“不列颠不应该迎来这样的结局,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改写这一切,作为交换,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我将会成为你的武器,撕碎一切不可控的因素,哪怕对面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哪怕有违我的骑士道,我也会执行下去,直到人理的毁灭”少女道出自己的愿望,话语虽然很平静,但是确是在践踏她作为一名骑士的尊严,这种代价对她来说无异于比失去生命还沉重。
话语中,也点名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不列颠传说中的王,十五岁拔出石中剑的王者,给不列颠曾带来短暂的和平以及繁荣,在妖妃摩根的算计下,被自己的儿子莫德雷德反叛,剑栏一战之后,国家便会战火动荡中激烈的瓦解。
倾听者的空间一阵波动,慢慢传出某种仿佛合成的声音,“不列颠的结果你早已知晓,不列颠的结果早已注定,神代最后的王啊,不列颠的存续已经没有价值,为何,为何还值得你赌上一切”
王闻言第一次眼睛里流露出惊讶,似是觉得阿赖耶能开口对话,还是反问自己感到奇怪,稍微停了一下,答到“确实我曾拔剑之时便已经知道这个国家的终局,但是我渴望的是不列颠会在平静中走向毁灭,如果当初拔剑的不是我,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还有,你到底是是什么,我们星球的抑制力可没有你这么多好奇”王敏锐的感知到,被自己唤来的存在绝不是自己所熟知的星球防御机构,那么,它到底是谁,为何会回应自己?
“确实,我不是阿赖耶,和它类似但又完全不同的存在,本质的相同,目的的不同,手段的不同,以及基点不同。”
神秘存在回答着阿尔托莉雅的话语,说了,又仿佛什么也没说一样,王沉默的听着它的话语,似是在思考什么神秘的存在又开口了“王,你是英雄,是应该回应人们希望的存在,我绝不允许绝望的脏手触及到你,而你的愿望我确实收到了,我会将这个不列颠延续下去,作为异闻带分离与主世界,我会庇护它不被剪定,不被侵略,保证你的子民丰衣足食。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成为希望”
“希望”王一时之间不能理解它的意思,但明白了它的方法,灭亡是不列颠注定的命运,如果真能切割出主世界线,那么,灭亡就不是注定,“可是,为什么帮我?”代价不重要,以至于王直接问原因,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面子能让类似于抑制力的存在这么帮我。
“理由吗?”神秘的存在喃喃低语着,
“几年前,一位叫珀西瓦尔的骑士追寻着圣杯,偶然间连通了我的意识,我问过他,你最尊敬的是谁,他回答道,是王。我问了他为什么,他说,你很耀眼,如同太阳般光彩夺目,虽然有时会刺痛一些权贵的眼睛,但你说过,大部分人都在笑,那么,这一定是正确的吧?
当我告诉他你和国家的末路,他沉默了,他寻求着我的帮助,我没办法答应他,因为我只是一个外人,无法插手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是他很聪明,提出将圣杯作为短暂开“门”的力量,因为缺少这个世界的描点,他将自己化为中间的枢纽,死去,换我出手的代价便是你成为我的”希望“
话音刚落,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个人影渐渐的形成,是一个黑发中夹杂这些许白发的青年,身穿纯白的铠甲,正如王最后一次见到珀西瓦尔的样子一样,
”没什么时间了,阿赖耶这家伙我快拦不住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自己摸索了,先再见了,我的希望“疑似珀西瓦尔的人默默的打了一个响指。王看见这一切,低语着,”卿,居然被你卖了,但由衷感激。。。。。“王失去了意识,身体也开始溃散,化为灵子消失不见,而原本的不列颠国土上有大片金光涌现,珀西瓦尔-伪大手一挥,不列颠便消失在地球版图上,仿佛被什么切除一样。
”异闻带的消失,造成的版图空缺,盖亚会处理的吧?大概?反正雨女无瓜,嘻嘻”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恢复了本来这种贱兮兮的本质,随即也消失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抑制力处理。(抑制力,我虽然不是人,但你真的狗。抢我的人还挖我的地,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这个仇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