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一方士求见,说要进献永生之法。”太监跪拜在地,打断了正在看竹简的男子。
“哦?自朕广昭天下求长生之道,杀了一批又一批自称方士的骗子,居然还有人敢来吗?”
“回陛下,此人自称鬼谷子关山弟子。”
“鬼谷子?有趣,那就让朕见识一下吧。去大殿。”男子把竹简放在案台上,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一旁的太监赶紧上前服侍。
“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一统天下已经过去七八年了,每日忙碌的政务让男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御医所开药方也只能慢慢调理身体,却顶不住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
“陛下乃真龙,必能长生。”
“哈哈哈!”男子豪迈一笑,“这世间哪有永生之人,昔日彭祖也不过八百春秋,朕废谥号,称始皇,其后称二世,三世,万世。不过也只是朕对这世间万物流逝的不满罢了。”
让太监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腰,慢慢往大殿走去。
“陛下,要备车吗?”
“不必了,陪朕慢慢走吧。赵高,你跟随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陛下,三十又七年了。”
“三十七,三十七年了啊。”男子有些感慨。“昔日李耳撰《道德经》其中有句话,天地所以能长且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这古往今来追求长生之人,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权利永存,按这个道理,谁又能永生呢?”
赵高明白这只是男子的抱怨,十三岁即位,三十九岁天下尽握,如今四十七岁,面对着时间的流逝,谁又能不感到恐惧,更何况是这站在这世间最高处之人,看的越多,越感觉自己的渺小。
“好了,让他入殿吧。”男子坐上高台的龙椅。
“宣鬼谷弟子,方士徐福入殿!”
生音由一人传向一人,又传向下一人,直到百米外的大殿下。跪伏于地的徐福起身,低着头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入大殿。
“草民徐福,拜见陛下。”
“抬起头看着朕。”男子听到徐福的声音愣了一下。
“女子?”没看错,是个女的。
模样约三十余岁,较好的面容带着一些时光的痕迹,眉若卧蚕,眼若桃花,琼鼻杏口。可以想象,如果她正直二八年华,那将是何等的绝世美人。
“你身为女子,如何拜于鬼谷门下?”
漫长历史长河中,能以学识而知名的女子,两个巴掌数得过来。
“回陛下,草民自有意识起便于尊师同住,后在尊师门下学习,尊师于我,如同亲祖,生父。”
“你说你有永生之法,要怎么做?”
“草民在十年间游历神州大地,东至渤海,听闻海中有一巨龟,其背负蓬莱仙岛,聚天地日月灵气,沿海之民皆祭之。”徐福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修武之人以气修身,都可延年益寿,若寻至蓬莱仙岛,以生养生,聚天地万物精气为丹,服之即可永生。”
男子听的津津有味,似乎把这当成一个传说的故事,看着徐福在讲述过程中不断变化的表情,颇为有趣
“赵高,给徐福换身衣服再来见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男子起身离开大殿。
“为什么要给我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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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给我换衣服?”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墨绿色襦裙,多好看,不过被打烂了,将军还不差饿兵呢,总不能一直让你穿这样吧。”
其实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秦生也想养养眼,手头上有的衣服确实太单调了,他自己可以黑袍黑衫,男的,无所谓嘛,但碧眼毕竟是女子,嘴上不说,心里都是爱美的。第二就是睡醒之后,虽然梦有些模糊了,但总想着给面前的女子换换衣服。
“也不是不行,反正也只是为了满足你内心那淫邪的欲望吧?在我无法抵抗的时候,撕扯漂亮的衣服,让心中的兽欲肆意横行,直到我再起不能?”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简单黑袍,尽管心里挺高兴的,但说出来的话和心中的想法完全相反。
“如果你没长嘴,那一定是个好姑娘。”
“你现在每天靠着长嘴的坏姑娘照顾。”
“万分抱歉。。等下就带你去买衣服。”打嘴炮确实不是秦生的强项,下次还是直接动手吧。
尽管同县是以武发家,但也不是所有居民都做豺狼野狗的行当,该有的东西全都有,妓院,商街一个不少。挣了钱总是要有地方花的,也不是所有镖局或侠客都在外边挣钱外边花,最后干裤兜干净净的回到同县。挣了钱带回来,最后带动同县内需,超高的盈利带来超高的消费。各行各业就慢慢有了起色,只不过作为长久以来的传统和习惯,他们还是会在酒馆内进行情报交流和接单。
“没想到这么小的县城还有商街啊。”碧眼来到这里后最经常跑的还是菜市,家有一猪,如有一猪,没办法。
“都是要讨生活的,哪怕是修武之人,一生中如果只有工作,没有各种寻乐之所,那还称得上是人吗?”秦生上次来也就是给自己整了身行头,还是最便宜的那种,这次要不再买一两件吧。
选布料量尺寸是很快的,现在要等的就是让裁缝把布料做成衣服。
“阿婆,多久可以取?”
“快的话,一个时辰。”
“好嘞。”
秦生选的还是黑色布料,只是材质上好了一些,碧眼则选了青绿色。
“唔唔嗯嗯。”
好像是什么粘滞的声音传入耳朵,秦生侧头一看,发现碧眼手上抱着几个纸袋,一个已经打开,装的是红柿膏,虽然带着斗笠,但也不难猜出碧眼已经吃上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要吃吗?买了挺多,到口酥、糖糕、林檎干、李子旋樱桃这几样。”碧眼把纸袋递向秦生。
“你很喜欢吃甜食?”秦生看着不停往嘴里塞零食的碧眼,有点像山里的豹猫。
“很小时候在神都,只见过别人吃各种蜜饯糕点,自己吃不上,跟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好意思问师傅要,后来厮混江湖,杀人挣钱,为了弥补遗憾就经常吃。”碧眼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钱,而是不想让另一个贱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否则一定会被一直嘲笑。
“好像没听说过你讲小时候,给我说说?”
“得到我的身体还不满足,还想要我的心吗?不,我不能轻易让你得逞!”
“你这家伙!”秦生咬牙切齿。
二人一路走过商街,吃吃喝喝,秦生觉得自己似乎了解到了碧眼罗刹不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