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橘化身修罗一边用雷霆和黑炎彻底湮灭黑帮,不给遗产吞噬狂厄黑帮的机会,一边利用枷锁压制和吞噬若娜和赫罗的狂厄,不让她们被遗产操控时,露莉艾卡正背着北枳顺着地窟的道路往上方走去。
贯穿整个地窟的震动从下方传来。露莉艾卡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进的道路。
那地窟深处的东西在不断活化,满溢而出的狂厄也越来越严重,一路上,露莉艾卡已经带着北枳和不少污染凝聚的怪物交战过了。
但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将命赌上的赌局她早已习以为常,比这更危险的情况她经历地多了去了。
她的脖颈边忽然传来虚弱且和缓的呼气声,北枳醒了。
“这是哪儿?”
“我们还在那个地窟呢,不然你想去哪儿?”
“.....你没事吧?”
北枳的发问并非空穴来风,露莉艾卡走的很迟缓,很吃力,在露莉艾卡开口之前,北枳微微垂下的头就窥见了露莉艾卡腿上的伤。
“放我下来吧。”北枳声音虚弱但坚定地说道。
“露莉说在前头哦,你很重,放你下来后露莉就不背你了。”
“好了我知道,放我下来就是。”听到有人说自己重,北枳有点不开心地说道,然后配合露莉艾卡,从她身上下来。
在北枳下来站定的瞬间,失去重负的露莉艾卡瞬间脱力,疲惫感和倦怠感一股脑地涌现上来,北枳连忙扶住露莉艾卡。
虽然说狂厄对人的身体能力有基本的增幅,禁闭者更是其中的特化典型,但因体质不同,增幅的方向和增幅的强度也不同,所以并不存在个个禁闭者都是体力怪物的情况。
就拿艾米潘来举例,她特化的方向更偏向于动态视力与把控弓箭的精准度这些方面,是精准系禁闭者,体力与力量都一般,不然也不会选择相对省力的复合弓了。
而眼前的露莉艾卡应该也属于这一系别的禁闭者。
“稍微休息一下吧。”北枳关切地说道。
露莉艾卡摇摇头:“不用,露莉可没那么脆弱,而且,这可不是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伤势。”
她推开北枳搀扶的手,有些踉跄地向前走去:“你要没事的话就走吧,露莉不会有事的,之前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情况呢,一颗狂厄子弹打穿了露莉的肺,可就算是在那种情况,露莉依旧活了下来。露莉还没为家人们复仇,所以不会死在这里的。”
她边喃喃自语,边踽踽独行。
北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的枷锁……可以压制狂厄。”
露莉艾卡的脚步停了一下——
“不需要。露莉会用自己的力量复仇。”
——但并不是为了握住北枳伸来的手,而是为了拒绝。
“是吗?我果然还没有资格让你握住我的手,但至少,眼前的这条路,我还是能陪你走下去的。”
这样说着的北枳走在露莉艾卡的身侧,走在一旦她支撑不住,最容易给她扶持的位置。
“........”
露莉艾卡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往前走着,只是步伐不再那般拼命,不再超过北枳太多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前行着,无形地扶持着彼此,直到有光芒从前方照来,那是透过岩壁漏下来的辉光,马上就要离开地窟了。
“真的....结束了吗?”
北枳如释重负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只漆黑与赤红交织的人形猛兽忽然出现在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之中,这一次,并不是污染凝聚的冒牌货了。
“小心!”
北枳的呼喊到底是太晚了,那肢体异化的狂暴身影瞬间挥舞大刀拍飞露莉艾卡,看都不看背拍飞的露莉艾卡一眼,速度不减地向北枳冲来。
北枳瞬间就明白对方是冲自己来的,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已经被对方扑倒在地,像是顶级掠食者对食物链底层的生物的捕食一般。
被扑倒在地的北枳终于看清了扑倒她的人,她有一头白发与如血一般的瞳孔,以及一张菱角分明如刀削斧刻一般的脸庞,虽然并不认得这张脸,但北枳还是认出了她,因为那毫不遮掩的狂暴与能刺痛肌肤的杀气她只在一人身上见过——那个戴黑色头盔的机车女
“你是谁?是军团派你来杀我的?”
“我是九十九,军团的命令是活捉你,但我要你死!”
九十九从容不地说道,但是她的皮肤上开始冒出蒸汽,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北枳明确地感受到温度的节节攀升,就像是她在不断沸腾的怒火一般。
“为什么?”
北枳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她了,她一个人畜无害的新上任吉祥物局长应该也没有什么历史遗漏问题。
“因为你夺走了我的太阳。为了自由,为了海拉,所以,我要你死!!”
九十九俯视着压在身下的北枳,高高举起大刀,然后——为了斩断枷锁,用力挥下!
.......
“真的.....结束了吗”
一声轻语将南橘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拉回。
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纯白空间。
唯一存在于这片空间的,只有自己。
不,说是自己并不准确,因为那是用这双眼睛看见的风景。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自己,完整的站在自己眼前的自己,怎么可能是自己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存在于此处的自己,又到底是什么呢?
啊,还是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吧,南橘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人的纯白空间之中。
但很快,南橘就发现了对方和自己并不是一样的,因为眼前的那个“自己”,那双原本湛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被染黑,只能模糊地依稀辨认出曾经的颜色。
“你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