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墙】——
在成功支撑起时间空泡后,城市之家庇护所也立即成立探查小组,探查起泡泡世界的大小。
【时间边界】是类似于一层薄薄的,光幕一样,存在感像墙一样十分清晰,且不会移动,于是人们沿着它,绘出了空泡世界的新地图:
以整个极东世界为中心,南北方向最远抵达两极,东西方向在波纳佩岛到昆仑山脉末之间,样子像个略胖的大橄榄,面积大约是原来地球表面积的十分之一。
在人们的预想中,被【时间之墙】分割的地球,应该是停止转动的,世界应该永远黑暗的,大气和洋流循环应该是受阻的,然后将要发生大灾变什么什么的……
但是芙蕾雅和琪亚娜从阳光下回归后,人们明白了,时间运行的原理,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包容。
在空泡世界里,不仅有着正常的日落月升,正常的洋流季风和四季变化,甚至一些大陆板块的地震都是无视了“时间之墙”的存在的。
自然现象仿佛无视时间代价地发生着。
然而一旦拥有时间观念的生物,试图穿越那层薄薄的光幕,那么它就会立刻变成一道恐怖的【死亡之墙】,以生死隔绝僭越者。
经调查人员多点多次的原子衰变测算,大致弄清了生物无法直接穿过时间之墙的原因:时间边界之墙的“厚度”,至少有1000年……
1000年——这是任何生物都无法直接承受的时间跨度!
至于它没有作用于地球的自然现象,或是因为,时间对于正常的自然现象没有意义罢了。
在人们对【时间之墙】的长期的研究中,人们还测出了【时间边界】在不断变薄的变化。
它变薄的速度,是现在正常流逝时间的2倍,也就是说:大约只要500年,这道分隔两个世界的“墙”,就会彻底消失,两个世界届时将回到同一个时间进程!
这个发现引起了庇护所对未来、对那个世界的猜想。
“可对方毕竟是那个近乎全能的奥托啊,如果他也和我们一样被时间之墙保护着,回到他的世界,有500年的发展时间,同时还发现了空泡世界的我们……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十几代人之后的事,那么遥远!到时候我们都死了400多年,谁知道呢未来回溯怎么样呢……”
……
八重樱告诉芙蕾雅:她500年前见过奥托派来寻找卡莲的手下,当时她就觉得奥托是个很可怕的人——500年后,她仍然也这么觉得!现在哪怕再过一个500年,奥托的存在仍会让她感到不安。
八重樱:“他给人就是那种天生敌人,非常危险,永远都凑不来的感觉!”
对于人们500年后的猜想,琪亚娜则很笃定,她认为:
500年后,她们必将要面一个对被奥托改造过的、不怀好意世界!
她说:
“奥托几经轮回,都是为了找寻消灭崩坏源的办法,他对崩坏源的恨与意志,强大到我们无法想象!无须怀疑,奥托世界的存在,必然是为了消灭所有崩坏源而经他改造过的——而我们的空泡世界,正是诞生于崩坏源,与崩坏源共存的,他所要去消灭的对象!”
“不必对未来的和平抱有希望,因为我们的文明自时间之墙隔绝的那一刻起,就选择了相冲突的道路!500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将面临在历史、文明上以及意识形态上,都与冲突对立的世界!”
“因此我们的历史课本,必须要客观地说明两个世界的成因,一代代告戒下去,500年后的他们,将面临一场文明存亡级别的大冲突!一代一代地让他们明白这种冲突的后果,并将我们的不断想命运抗争的意志,一代代薪火相传,做好面对那场文明冲突的准备!”
琪亚娜的观点得到了全数人的认同。
他们与奥托的斗争并没有结束,而是双方蓄力500年的再较量!
到那时,奥托没有了再让时间轮回逻辑,而琪亚娜一方则没有了律者的底牌,双方为生死存亡付出的代价,都是切切实实,伤筋动骨的——没有机会再重来的!
后来,空泡世界第一代幸存者的任务正式确定为:
整合现有人类科技文化遗产,将其学习和继承,在确保生存优势和发展能力后,逐步与庇护所外的崩坏生物群落沟通联系,建立相互发展、共抗奥托的“空泡世界命运共同体”!
……
至于对【时间边界】的研究,在此之后,大多转向以观测为主。它存在的实用性在后来也被人们发掘,譬如用来降解垃圾——那些原本需要几百年才能降解的生产生活,现在只要一瞬间就变成了可再利用肥料,非常健康环保可持续!
——【既视感病】——
温泉祭终战后,一种古怪的症状,出现在所有人身上。其表现为:
人们总会时不时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产生“这事我好像曾经做过”的强烈既视感。
这古怪症状被称为【既视感病】——无害。
后来,人们知道,是由于支撑【时间空泡】的力量,没能一次给足,导致了终战过后,时间空泡内部他们所处世界的一段时间,被回溯,才使得大家产生了各种经历的既视感。
至于时间被回溯了多少?
不知道。
大部分人的症状出现5年到10年,少数人的症状持续了20年……芙蕾雅是唯一留有跨时空记忆的人,但她没说。
虽然她没说,但大家都猜测她应该经历了很多。
因为温泉祭后,大家都觉得,芙蕾雅变得慈祥了。这个个子小小,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言行举止就像个返老还童奶奶,熟练地把周遭事物都照顾地妥妥帖帖,就连庇护所纪委上了年纪的大叔都从芙蕾雅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这场【既视感病】会延续多久呢?
在人们的猜测中,从第30年,一直到第60年,症状几乎从初代庇护所的幸存者们身上,完全消失了。
某天,年过6旬的雪野香子在短暂的既视感症状发生后,找到芙蕾雅问:“我梦到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好多人都死了……我们是不是曾经一起奋斗到了这个年岁?”
“嗯!”芙蕾雅终于开口:“当时到这个时候,庇护所第一代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我们是和整个庇护所的第二代人,一起奋斗了半个世纪!”
虽然没人知晓那已经消失在回溯时间里的,庇护所的第二代新生力量,但芙蕾雅一切都记得。
芙蕾雅安慰苍老香子:“但这一次不用担心,因为时间不会再回去!今后,也都不会有能在让时间回溯的人了!”
香子开心地露出假牙,絮絮叨叨:“那就太好了!我的孙女正参加戊卫部队的选拔呐,她是个努力的孩子,如果知道时间会回溯,肯定会沮丧的……”
芙蕾雅:“虽然我想着每个孩子诞生,长大以后,要找个时间,把他们曾经发生的故事,说给他们听~但,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呢~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