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扎克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看倒在地上的琳赛,立即闪身进入了沃琳的房间内。
那令人颤抖的寒冷重新袭来,但这次因为琳赛的保护,扎克没有感觉到太过寒冷,脑袋也只有一点微微刺痛的感觉。
“沃琳!”扎克边叫着沃琳的名字,边朝前走去。
越往前走,他感觉到气温变得越来越低,耳旁也逐渐出现一些诡异的低语声,微微刺痛着他的神经。
这里不能多待,必须快点找到沃琳。
客厅没有一个人影,扎克直奔卧室。
越往前走,扎克感觉到周围冰冷的空气变得越凝重,纷纷朝他挤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卧室内,依旧没有沃琳的身影,四面墙壁上同样悬挂着几面镜子。
扎克继续前往其余的房间内寻找。
他边艰难地行走着,边喊着沃琳的名字。
这些镜子,到底有什么用?
可恶,沃琳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哪个房间都找不到她?
正在这时,扎克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是黄昏时流浪的诗人,
在寂静的街道上独自行走,
吟唱着自作的无名诗:
夜幕悄悄在远方展开,
乌鸦飞上漆黑的云彩,
黑猫跃到谁家的屋檐,
月光撒下时,
我骑着黑马的骑士,
你又在哪里?”
那声音,诡异而又魅惑,销魂而又空灵,它和沃琳的声音极像,但有些本质上的区别,像是长大的沃琳。
扎克愣在原地,睁眼看着周围。
“我的骑士,你果然来了。”诡异的笑声传来。
扎克看到身着一袭黑裙的沃琳从客厅里最大的那面镜子中慢慢走了出来。
她双眼纯黑,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沃……琳。”扎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从镜中走出的女孩。
不,不是,她不是沃琳!
扎克能从那诡异的压迫感中感觉出来,那人完全不是沃琳。
双眼纯黑的沃琳看着扎克,诡异地笑着,慢慢走向了他。
眼见那诡异的女人朝着自己慢慢走来,扎克眯起双眼,手掌上召唤出黑雾。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黑雾刚出现就瞬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根本不能使用我的超凡能力吗?
扎克慢慢朝后退去,但几乎一瞬间,那人就已经到了扎克身前。
阴冷的感觉在扎克心底慢慢滋生。
扎克想要移动身体,却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给束缚了一般,动弹不得。
这时,诡异的沃琳抬起苍白而毫无血色的手,轻轻勾起了扎克的下巴。
她玩味地看着扎克,看着他充满恐惧的双眼。
“沃琳在哪里?”扎克忽然问道。
“我不就是吗?”她回答道。
“你不是沃琳,”扎克坚定地看着她,然后继续说道,“你是个恶魔。”
她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让人恐惧的笑声回响在整个房间内。
听着她的笑声,扎克只感觉自己心里一阵发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扎克忽然问道,他现在已经摸清楚了这个恶魔的脾气,这家伙看起来并不想杀死自己,似乎有别的目的。
“没什么,只是和她打了个赌而已。”恶魔笑了笑。
打赌?
扎克疑惑地看向了恶魔。
也在这时,他感觉身体上的束缚忽然解除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不是那么寒冷。
“你不是要来找她吗?我带你去找她。”
恶魔嘴角勾起,慢慢向后退去,她的身形逐渐消失在了刚刚的那面镜子中。
扎克慢慢走向那面镜子,注意到镜子的镜面有些奇怪。
镜面一片灰白,且镜面内没有映照出自己和客厅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镜子。
这镜子可以进去?难道沃琳就在这里面吗?
扎克正想伸手触摸,却突然停下。
神秘学中的镜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镜子内部的空间更不用多说。
这难道是陷阱吗?
似乎是看出了扎克的犹豫,忽然之间,客厅里所有的镜子上突然全都出现了刚刚那位恶魔的脸庞。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来救她的吗?”
扎克被吓得后退一步,但看着镜面中恶魔的嘲笑,他双眼一冷,整个人走进了那面镜子之中。
自己本来就是冒着失控的危险进来的,再冒点险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受到任何阻挡,扎克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镜内空间。
这里一片灰白,视野中只有一处枯井,枯井上坐着沃琳。
她正缓缓地踢着两只腿,嘴里念道:
“我是黄昏时流浪的诗人……”
嘴里念的和刚刚那只恶魔念得完全一样。
扎克愣在原地看着她。
他很肯定,枯井上坐着的不是刚刚的那只恶魔,而是真正的沃琳,但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眼神呆滞,低着头看着下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重复念着那首诗。
“沃琳!”扎克尝试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沃琳忽然停住了,但她只是稍微顿了一会儿,又继续低着头重复念着刚刚的诗句,像是听错了一般。
“沃琳!”扎克再次叫道,他觉得自己刚刚声音似乎太小了。
这一次,沃琳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将略带疑惑的呆滞目光放在了扎克身上。
“扎克?”她似乎根本不相信扎克会来到这里。
扎克慢慢走向坐在枯井上的沃琳。
他想问很多事情,问沃琳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站在她的身前时,扎克只开口说道:“沃琳,跟我走吧。”
沃琳看了扎克一会儿,双眼很快又低垂下去。
“你走吧,不用管我。”
“队长和琳赛姐都在等着你回去。”扎克又说。
“队长和……琳赛姐。”沃琳的眼中闪出一丝光芒。
但那光芒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不值得。”
扎克看沃琳还是无动于衷,坐在了她的旁边。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你不离开,我就也坐在这里,顺便一提,我在这里待得越久,失控的风险也越大。”
沃琳看了扎克一眼:“你真是个疯子。”
“你又何尝不是呢?”扎克笑了笑。
沃琳一时间无话可说,低下头继续念着她的诗:
“我是黄昏时流浪的诗人,
在寂静的街道上独自行走……”
扎克什么都没说,就坐在她的旁边。
过了一会儿,重复念着诗的沃琳忽然发疯般地笑了起来。
“我杀了很多人,扎克。”
扎克看着她那无神的双眼,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他想起了琳赛姐在马车时所讲述的沃琳的过去。
“想听听吗?”沃琳笑着看向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