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拦得住我吗?不,你们不能,从一开始,我们就站在不平等的天平两端。”
南橘高举起右手,无数的赤色荆棘超越时间超越空间一念之间就紧紧束缚住了若娜,她奋力地试图挣扎,想要抬起手,然而红色荆棘将她束缚得更加紧。
“呜!”
同时荆棘上生出的无形倒刺开始汲取她的力量,连同狂厄一起,那禁闭者的力量源泉。在荆棘的捆绑之中,她渐渐变得虚弱无力起来,只能任南橘宰割。
而赫罗不打算坐以待毙,挥舞着战斧高高跃起,以裂地之势毫不留情地向南橘劈来,南橘看都没看她一眼,毫无惧色地向前走去,而赫罗跳到一半,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红色的手直直地向下猛拍,她吐着鲜血,斧子脱手而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径直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烟尘。
往前走的南橘正好经过赫罗下坠的地方,他俯视着烟尘之中的赫罗,冷声说道:“放弃吧。那不是你们该触碰的力量。它是我的。”
烟尘散去的那刻,南橘赫然看清了她被血色的污染吞没的充()血双瞳,赫罗猛地暴起,手上的战纹像是要活过来一般凸起着膨胀着运转着,即使是赤手空拳,她也不打算放弃战斗——
“哈,哈哈,抓住你了!”
“不,是我抓住你了。”
红色的荆棘自南橘的腿上诞生,瞬间缠绕住赫罗抓住南橘的手,将赫罗的手臂和南橘的腿通过丛生的荆棘捆绑在一起。
只见南橘猛地高抬起大腿,然后狠狠地用力砸下。
“呃啊”
赫罗发出一声闷哼,但不等她回过神。
南橘就又抬起腿,又用力砸下,再抬起腿,再用力砸下。如此往复,直到赫罗的手终于脱力,松开了南橘的腿,南橘便在向前猛地踢出一脚的同时,解除了荆棘,用力将赫罗甩飞。倒飞而出的赫罗直直砸在石坛壁上,缓缓地滑落。
“这样子的话,就能稍微安分一会了吧。”
然后他看向被荆棘束缚的若娜,沉着声音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原谅你的这次背叛,但没有下一次了。让开吧,你们没有资格——”
南橘话音未落,音爆声砰地炸响,一道破开空气的拳压猛地从南橘的侧后方袭来,南橘及时转身双手十字交叉试图挡下这拳。
然而这是能摧枯拉朽破坏一切的刚猛之拳,拳与臂相触的瞬间,结果就已经显现。
南橘被巨力裹挟,向后倒飞而去,化身人体炮弹,狠狠地砸进了石坛的石壁中,和赫罗同款姿势瘫落。
“那么我有资格吗?南橘。”
空气瞬间凝固,一片死寂之中,那不再遮掩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南橘。
即使烟尘弥漫,倒在石坛石壁中的南橘视线也不清晰,但他几乎立刻知道来的人是谁。
因为南橘认得这种威压,狂厄在她身上烙下扭曲的纹路,不破坏一切不罢休的决意是她前行的唯一理由。
南橘挣扎着站起,用袖子擦了擦脸上被破损的石头划出的血,对方没有趁机发起攻击,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南橘的站起。
“这种时候显现气度,刚才却收敛气息偷袭吗?军团团长,卓娅。”
南橘不急不慌地沉声说道。
卓娅活动活动了刚才打出那拳的手的筋骨:“我只是帮我的部下报仇而已。问一下,被人揍飞的感觉怎么样?”
“呵,还不赖。”
南橘甩干手上的血的同时,万千的雷霆自四面八方向卓娅袭来,卓娅毫无退意,身浴血污,仅凭一双拳头和眼中燃烧的火焰,就直面那在更古早的时代,只有传说中的神明才能掌握的权柄,面对凡人降下的怒火——雷霆。
然而卓娅爆发的气浪声势比雷霆还要恐怖,紫色的光柱以卓娅为圆心扩散,任何雷霆触碰到那光柱的瞬间就被被瓦解分裂。那是凡人将自己的身躯修炼到极致的力量,是足以媲美神明,甚至足以弑杀神明的力量。
遗产颤动着,混沌的声音不知自何处而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杂音,在南橘脑海中响起。
“......强大的.....想要......想要她......来.......”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遗产的蛊惑,或者说招手。
“我在的时候就装死,她一来就开始摇尾巴,我就这么不如她吗?遗产,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人,但你还真是狗。”
南橘轻蔑地笑道,啐了一口血沫。
卓娅给南橘和遗产的回应只有难以遏制的愤怒,以及那眼中燃烧的火光。
就在这时,一双仍旧残留着些许污秽的手抓住了卓娅。
“你.....终于来了。”赫罗像是抓住了希望一般,抓住了那充满暴力美感的手臂,她看了卓娅一会,然后担心地说道:“老大,你.....受伤了?”
“小事,睡一觉就好。”卓娅随意地说道,然后用只有面对她的部下才会露出的和缓声音说道:“我赶上了吗?”
“太及时了......嘿嘿......我知道你一定回来。团长,石坛里的,就是那些结晶的源头.....武器的源头,黑帮们就是想拿它来对付你。”
“赫罗,军团不会输的。”卓娅看着受到狂厄影响的赫罗,声音温柔却又有力且坚定。
“我知道,团长是最强的,你总是冲在最前面,每一场战斗你都在最前面,有你在,我们才能成为军团,你就是我们的旗帜,你就是军团本身。所以我才......想成为你的力量。团长......我守住遗产了,你把它带走吧。”
“来.....是你要的力量......你需要它的力量......强大的力量......能摧毁一切的力量。”
混沌的低语再次响起,南橘很清楚,这是在卓娅的脑海中也响起的声音,他之所以能听到,只是因为枷锁而已。
赫罗:“你看到了,南橘就是因为拥有了遗产,才有这么强的力量,才把这里的黑帮全部杀光,这是无人可挡的力量,谁都阻碍不了我们了,我们终于能改变它了......”
遗产:“你为破坏而生,你要更强的力量,能打破一切的力量,你不是要毁灭一切吗?来吧,就在这里,就是它!”
卓娅:“赫罗,你在害怕什么?”
赫罗:“我.....唔!是啊,我怕啊!”
南橘看到赫罗在重击中口吐血沫,卓娅被愤怒染红双眼,那蛊惑的低语沉寂下来,石坛的红光却更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