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年,世界各地出现了巨大而可恐的传送门,浩浩荡荡的怪物从中蜂拥而出,不过一天时间人类世界就遭受到了难以接受的庞大损失。
只是粗略估计,人类文明就已经倒退了二十余年。
在人类绝望之际,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秘密力量——【能力者】们站了出来,用生命减缓了怪物们的攻势。
在二十年间,能力者们付出了血与泪的代价后,人类终于离胜利不过临门一脚了。
2060年
决战前一刻的曙光基地
灰白色调的房间,整齐摆放着一些在现在看来过于古老的物件。黑胶唱片在老旧的转台上伴着唱片悠悠回转,放送着只有百岁老人才能勉强回忆起的嘹亮歌声。
低低地哼歌声从一个鬓角灰白的老人嘴边传出,他伴着歌声擦拭着手中的泛黄相片。如果不看他脸上的那道狰狞疤痕和放置在桌旁的双剑,在这安详的气氛中或许会让人认为他只是一个回忆过去的普通老人罢了。
但他并不是——【双剑的饿狼】刘易斯·安德里亚斯,在灾难尚未来临之前是地下世界的帝王,掌控着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灰色流动交易的男人。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人绝对是地球上的最强人类。
而在怪物出现以后,第一时间带领自己手下的能力者们和政府一起比肩作战的人就是他了——第一黑手家族的首领。
“铛铛铛”
粗鲁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安德微微撩起了眼皮,看向了房间门。
“喂喂喂,老头子,作战都快开始了,你还缩在房间里做什么啊!”
低沉而又恶劣的男声从门外传来,丝毫没有对安德的敬畏之心,态度漫不经心到甚至让人为他的脑袋感到担心。
“滚进来。”
安德将视线收回,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的只有他唯一的儿子,家族二把手,那个【疯狗】弗兰克·刘易斯。
“咔嚓”
金属大门打开,穿着定制西服的男人扶着门框在门口站定,脸上带着如同小混混一般的讥讽之意。
“老不..死的,在死之前终于打算忏悔一下自己的罪恶了吗?”
比起黑帮二把手更像是路上会对女高中生吹口哨的小混混,这个浑身上下透露着轻浮的恶劣男人对着自己的父亲口出恶言。
“忏悔已经够多了。”
安德睁开眼睛,扶着膝盖站起身来,发丝垂在额前,他原本的灿金发色已经被时光侵蚀到发灰发白,无比黯淡。
安德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照片上勾着肩膀的两个青年,目光在其中美丽到分不清性别的黑发人影上停留许久。
最终他还是将照片收起,将桌旁的两把长剑挂在腰上,走向了弗兰克。
“走吧。”
安德低低地咳了两声,却没有显现出半分虚弱,只是挺直腰板,看上去和年轻时一样强大到不可匹敌。
……
指挥室
曾经各个肤色,各个国家,各个组织的头领们齐聚在这里,他们早已经因为人类共同的危机放下了对各其他人的恩怨,组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救世组织。
“安德老爷子,来的还真晚啊。”
身材火辣的紫发黑肤女人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酒醉后的红晕,翘着二郎腿歪头看向走进的安德和弗兰克。看她这个样子实在很难想象她是现在这个地球的顶尖战力之一。
“老人家回忆过去花费了点时间罢了。”
安德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意大利定制大衣,眉宇间早没有了在房间里的温柔,有的只是哪怕深藏在剑鞘中也能感受到的锐利冰冷之气。
弗兰克站在旁边,脸上仍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上去并没有受这里紧张气氛的影响。
“愿上帝保佑您在之后地行动中平安归来。”
看上去年龄同样不小,头发花白的修士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对安德送上祝福。在末日来临时,宗教信仰就变成了稳定人心的主要力量。
“善,自有善报。”
寺院里至今还收留着不少难民,为他们提供衣食住行,法号引道的高僧低吟了一句。
“善报吗?”
一个看上去阴沉的白人男子冷哼了一声,旁边带着温和笑容的黑发少年只是扇了扇手中的羽扇。
“有位名叫鲁迅的先生说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温和的黑发少年收起了手中的羽扇,向安德敬了一个礼。虽然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小的一个,但他早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再加上据说他是那位诸葛孔明后代,就更没有人会小觑他了。
“既然安德先生来了,那么我们的作战也可以开始了。”
坐在轮椅上年轻的亚洲男人轻拍了下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么,祝各位一切顺利。”
……
“弗兰克。”
安德叫住了要离开的弗兰克,比起狼而更像是雄狮的老人站立在原地,眼中突然闪过了几分孤寂。
“如果我这次死了的话,你就继承我的位子吧。”
安德对着远处的弗兰克这么说道,然后不出所料的看到暴怒的男人猛地转身看向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
脸上漫不经心的面具终于被老人的话语撕裂,暴露出男人深藏内心的本性。
暴怒的男人真如一个小混混一样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手指戳着老人。但老人并没有动怒,只是撩起了眼皮。
“首先,我的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你口中的那种事情很有可能把我的命断在战场上。其次,如果我死了这个位子没有人继承,那么后果你也想象的出来,有些人的野心只是隐藏的很好,并不是没有。”
安德说着,低咳了一声,身体被带地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弗兰克紧咬着牙,牙齿碰撞之间发出了咯咯的异响。
“我老了弗兰克,我手中的老伙计越来越沉,仿佛再过几年我就挥不动它们了;以前觉得没什么的旧伤一直在折磨着我,现在我晚上不服药甚至无法入睡;而我的梦中也一直徘徊着几位不那么友好的老朋友,几乎每天早上我都是从噩梦中惊醒;人一旦老就会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越来越温柔,我不希望我花了一生才建立好的家族就这么毁了。”
安德又低咳了几声,弗兰克这才发现那个如同雄狮一般的男人身体已经是那么的瘦弱,那璀璨的金发也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色。
“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愿望,继续走我走的路。”
刘易斯·安德里亚斯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容。
“好吗,我的孩子?”